第187章 入天靈谷,被針對了!(1 / 1)
距離玄元盛會落幕,已過去三日。
但神原天集依舊熱鬧非凡,今日更顯殊異。
無數大妖嘶吼奔騰,拉拽車架隆隆碾過大地,直朝天集以北的一處山谷衝去。
即便天集眾人對此早已司空見慣,可如此密集的妖獸車駕齊出,仍令人心頭一震。
“今日是何大日?竟有如此多神子聖女的車架齊聚?莫非真出了什麼大事?”
“你還不知?玄元盛會一閉,慣例便有小聚,南天門上成名的天驕,皆會赴約。”
“不止如此……”
“今年不同尋常,南天門上的巨頭們,似在籌備一場秋獵。”
“各大神朝聖地紛紛遣派傳人前來,欲藉機淬鍊,一鳴驚人。”
低語四起,眾人無不瞠目。
如此多大勢力傳人匯聚,必起爭鋒。
屆時風雲將動,雷火交加。
欲在秋獵之前名動八方者,必將血戰連連。
聚會之地不在天集,而在天集以北、玄元拍賣行所轄的靈地。
天靈谷!
途中,無數氣勢滔天的車駕呼嘯而過。
妖獸騰雲駕霧,符文靈光如潮湧動,排場煊赫至極。
相較之下,像林逸這般徒步而行的修士並非沒有,卻極稀少,顯出幾分格格不入。
非是他不願張揚,實因他此刻狀態玄奇。
踏入丹靈後,神識愈發浩瀚,與天地共鳴愈深。
那卡在六層巔峰的劍意瓶頸,竟在無形中悄然鬆動。
此乃千載難逢之機,他豈能錯過?
徒步而行,非為避世,實為借天地之息,體悟道化自然。
修士常自詡凌駕萬物,視天地為芻狗。
殊不知,自己亦不過是天地間一縷塵煙。
故那滾滾車駕、轟鳴妖氣,非但未擾其心神,反倒如山川草木、風露霜雲,盡成他參悟之資。
只是他這份淡然,落在旁人眼中,便成了怪異。
他緩步於大道之上,兩側戰車呼嘯疾馳,速度不減分毫。
妖獸吐納間,靈元狂湧,震得空氣嗡鳴。
“喂,小哥!你走錯路了!那才是去天靈谷的方向!”
一位老天王立於道旁,見林逸悠然前行,忍不住出聲提醒。
今日此路兇險,乃赴會必經之途,無數天驕車駕將自此透過。
故整條大路空無行人,唯見車馬如雷,令人望之膽寒。
“我去赴會。”
林逸衝那老人微一點頭,語氣平靜。
岔路口修士聞言,盡皆瞠目結舌。
這人是誰?徒步赴會?竟如此不講究?
有人忍不住嗤笑,“怕是修為不濟,才故作高深,妄圖藉此舉博名吧!”
可這譏諷聲未落,忽有一名王者皺眉,凝望林逸背影良久,眼中驟然掠過一抹驚色。
他認出了此人,低語顫聲,“那是……當日斬了萬龍神朝五皇子的那位神子!”
譁——
全場驟寂。
方才隨聲附和的修士,渾身如遭雷擊。
抖如篩糠,連滾帶爬,四散奔逃,連神原天集都不敢再回。
在林逸眼中,這些所謂造化境不過螻蟻,他連出劍的興致都沒有。
此刻,他步履未停,識海之內卻已掀滔天巨浪。
識海中央,一柄赤霄劍意浮現。
受天地靈潮沖刷,愈發澄澈通透,如霜洗寒鋒。
半日之後,他終至天靈谷前。
他徐徐吐出一口濁氣,識海深處隆隆劍鳴如雷爆開,層層盪漾。
良久,一抹比此前更凌厲數分的赤雪劍意,悄然凝現。
六重天地共鳴,終叩七重之門。
劍與天地合。
一劍出,即蘊小世界之力,虛空亦可碾碎。
即便東洲空間比南洲穩固數十倍,亦難抗此威,足可赤地萬里。
可惜,尚差一線。
林逸眸中微露遺憾。
赤霄劍意雖更璀璨,卻未臻圓滿,那一縷合的意味,仍未徹底貫通。
但……他已窺見其形。
只待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便可一舉破關。
他抬眸望去。
天靈谷外,戰車如雲,層層疊疊,填滿谷口,妖獸咆哮幾乎撕裂蒼穹。
可當林逸走過時,那些最桀驁不馴的妖獸,竟齊齊伏首,俯耳貼地,不敢有絲毫躁動。
它們甚至未曾感知到他的氣息,可那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懼,早已刻入骨髓,令其魂魄戰慄。
這是哪一家的傳人?
這等威勢,竟不遜皇體!
谷口幾名看門人見狀,心中波瀾翻湧。
原見他徒步前來,尚有輕慢之意,此刻卻肅然起身,躬身迎上,態度恭敬:
“敢問閣下師承名諱?”
一名負責登記的修士小心發問。
“林逸。”
他頓了頓,“至於師承……”
沉吟片刻。
主線任務中,他需在東洲開宗立派,且特別註明:收徒資質須在四百以上。
三百以上,已足以登臨化靈極致。
四百之上,方穩入皇極境,甚至有望窺探其上之境。
這讓他,生出一個念頭。
……帝玄教!
“帝玄教?”
那登記修士一怔。
此宗名……是哪一門派?
這般霸氣,怎麼從未聽聞?
一旁同伴忽拉他袖角,低聲道:“蠢材!莫非你忘了,南疆尚有隱世大教?”
“百萬年前曾一統風雲,而後為守傳承,悄然遁世?”
那人猛然驚醒,隨即急忙提筆,在名冊上寫下帝玄教三字。
可筆尖停頓,他仍怔然。
南疆確有古老隱宗,曾盛極一時,可帝玄教之名……確無記載。
此時,林逸已邁步入谷。
他取此名,只有一念。
東洲浩瀚,無上大教、太古神朝、荒古世家林立,其傳人皆稱神子聖子,受萬人尊仰。
而他林逸的帝玄教,入門第一準則:
資質,須在皇極境之上。
至於什麼神子聖子?
若非遠超同輩者,連踏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這天驕集會,似乎有些名不副實。
天靈谷中,年輕的東洲天驕們三三兩兩聚首,年齡多在百歲之下。
境界皆不低,最低亦是人王境。
可資質,卻頗顯平庸。
林逸目光掃過,多數人靈紋值不過百點。
能達一百二三十者,已是翹楚。
究其根源,無非東洲比南洲富庶百倍,神源遍地,觸手可及。
有神源澆灌,百歲破人王,實屬尋常。
“聽說了嗎?天玄王朝那位皇女現身了!”
“她幾年來在西漠苦修,近日才返回。”
“皇體將成,怕是要率先叩開靈王之門!”
林逸耳畔掠過低語,眸光微動。
天玄王朝的皇女?
他驀然想起,玄元拍賣行外那名紫發少女,當時並未留心。
如今回想,其氣息確有玄機,似已觸控到靈王門檻。
“說到這一代天驕,我倒想起一人。”
“此前在玄元拍賣行前,一劍斬了萬龍神朝五皇子的那位。”
“此人的實力,怕已是我輩之中名列前茅。”
一名修士壓低嗓音,神色尚帶餘悸,顯然親見當日之戰。
眾天驕們聞言,紛紛頷首稱是。
可此時,一道冷哼刺破喧鬧。
“哼!不過斬了個廢物,便自以為是?一群坐井觀天之輩!”
一名年輕聖子抱臂而立,嘴角譏諷,眉宇間盡是不屑。
眾人皆是天驕,雖境界不及他,卻也不懼其勢。
當即,有人冷聲反駁,“劉玄,你也曾親眼見過長街一戰,當知他不僅誅了五皇子,更重創了萬龍神朝太玄長老。”
“你,可有勝他之能?”
劉玄,太元聖地聖子,與煉神塔交情匪淺。
林逸當日拍下紫玉珠,雖未露面。
可那道聲音早已被人辨出,眾人皆知長街斬皇子者便是他。
劉玄對林逸自無好感,冷笑著譏道:“重創一個一劫化靈?也好意思拿出來炫耀?”
“別說我不如他,便是你們幾個,誰沒幾件能擋化靈的護身法寶?”
眾人一時語塞。
長街一戰快如雷霆,轉瞬落幕。
一劍出。
皇子喋血,長老負傷。
此言,倒並非全無道理。
劉玄見眾人沉默,更添驕態,張口欲再諷。
忽見對面那名天驕臉色陡變,不由一怔,脫口道:“你這是什麼表情?擺出這副神情做什麼?”
話音未落,他心頭猛然一凜,急急回身……
只見林逸面無表情,已然擦肩而過。
他身形一僵。
身為聖地傳人,神識何其敏銳,更兼天王修為在身。
可林逸未斂氣息,靈元波動如浪,竟從他身側走過,直至背影遠去,他竟毫無察覺!
還是靠旁人臉色才驚覺!
劉玄心底驟然一沉。
只有一種可能。
林逸的神識,已臻至化靈境。
哪怕無意收斂,只是自然感應天地,氣息便與虛空交融。
除非修為壓他一境,否則休想察覺其蹤!
可出乎劉玄意料的是,林逸根本未理他一字半句。
在林逸眼中,劉玄資質不過堪堪破百,低劣得令人無話可說。
連帶著,他對那太元聖地,也生出幾分輕慢。
此來集會,他本無意與這些所謂天驕過招。
以他戰力,縱年齡稚嫩。
若非長輩親至,這些天驕連提劍的資格都無。
至於他們,連激起他一絲戰意都不配。
天驕?聖子?神子?
巨象豈會在意螻蟻的嗡鳴?
他只想看看,這裡是否有值得收為弟子之人。
可林逸的漠然,在劉玄看來,便是赤裸裸的羞辱!
“林逸!你敢不敢與我一戰!”
劉玄暴喝一聲,靈元炸裂,虛空寸寸龜裂。
一道虹光疾掠,化作一杆寒芒凜冽的長槍,槍尖直鎖林逸!
林逸只是淡漠側首,目光略掃,旋即又轉回,步履不停。
未予一言。
“林逸託大了。”
一名天驕蹙眉,他對劉玄無甚好感,卻仍覺林逸過於狂傲。
劉玄雖不堪,到底是一方聖子,豈是那萬龍五皇子可比?
這些東洲天驕久在南天門征戰,底細門清。
那五皇子,不過是靠母族撐腰的廢物。
地位連萬龍神子都比不上,遑論其上幾位兄長?
果然……
劉玄怒極,手中長槍化作一道湛藍匹練。
如大江傾瀉,奔湧而去!
靈元如冰河倒卷,纏繞槍身,凝出無數古老符文,層層疊加,加持威能!
轟!
一聲震徹天地的爆響炸開,槍尖無風無雲,卻有驚雷滾滾。
一道熾盛神文驟然躍出,令周天氣息瞬間為之一滯!
眾天驕駭然變色,疾退百步,不敢靠前。
此乃太元聖地無上傳承。
小神通《太元碎星槍》中一式,一文可碎星辰!
眾人無不心驚,滿眼豔羨。
這才是聖子神子,與尋常天驕的天壤之別!
門中神通,皆可觀想修習。
可下一瞬……
所有人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