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帝玄教皆帝子,群雄齊聚!(1 / 1)
伴隨著林逸話語落下,整個南疆的修士,皆清晰感受到。
在大荒的盡頭,一道如太古神龍般的靈元氣柱沖天而起,億萬雲層被絞碎成虛無。
浩蕩威壓滾滾橫掃大荒,不獨人族,連妖族亦為之顫慄!
“何處人族修士,竟敢在我雪狼部疆界,立下道統?!”
南疆妖族三十六部,名義上為同盟,實則各懷心思。
非逢人族大舉南侵或欲北掠,絕無聯合之理。
平日裡,三十六蠻部如人族諸聖地神朝,彼此割據,互不相讓。
雪狼部,乃三十六部中最鄰大荒者。
理所當然,大荒最南端十萬裡的疆土,早已被其視為禁臠。
“那一帶,不是雪立固鎮守?怎容人族在此單立道統?!”
雪狼部境內,一座恢弘巨帳中,一名年輕狼妖聲冷如霜,眸中怒火翻騰。
階下,諸妖皇垂首噤聲,無人敢言。
唯恐一語不慎,被少狼主當作替雪立固開脫。
可他們心中疑雲密佈……
那道光柱聲勢雖盛,氣息卻僅一名人族神王。
如此張揚,連身在雪狼部腹地的他們,都覺心神震顫。
為何雪立固毫無動靜?
無人敢想……雪立固已然身死。
妖族三十六部,雪狼部能於大荒邊緣屹立百萬年。
非但未讓東進的人族,推進一寸疆土,反推十萬裡。
再經數萬年穩固,百萬裡大荒中立帶,或將再縮數萬裡!
而雪立固,近十萬年來與人族征伐不斷,功勳卓著。
親手斬殺之人族皇者,不下雙十之數!
一名四劫妖皇,肉身強橫,若無神通道法,縱是六劫靈王,亦要避其鋒芒!
見麾下皆默然無聲,少狼主雪峰臉色愈沉。
他正欲下令,遣數位妖皇前去探查。
話未出口,王帳簾幕驟然被掀飛!
一名狼狽不堪的妖王連滾帶爬撞入帳中,面如死灰,雙目渙散。
“雪峰少狼主!大事不妙!”
雪峰怒目一掃,厲聲喝道:“何事驚惶?再胡言亂語,我先剮了你!”
妖王猛然驚醒,卻仍不敢跪拜請罪,急急俯身,雙手捧上一枚留影靈符。
此符,妖族無能自鑄,盡是自人族劫掠所得,珍貴異常,唯妖皇方可佩戴。
“葉青松,斬了它!”
靈符破碎,最後一幕定格。
雪立固雙目茫然,身軀已斷為兩截。
至於出手之人,靈符未能錄下。
那人的速度與境界,快得超乎感知!
帳內,死寂如淵。
方才怒不可遏的雪峰,此刻面若寒鐵,內心卻抑制不住地顫抖。
繼而深深後怕。
幸好,他未衝動領軍問罪,剿滅那無名道統。
否則即便僥倖活命,雪狼部亦要元氣大傷!
“雪峰少主……這……”
妖王見雪峰不語,顫聲低問。
雪立固雖非雪峰直屬,卻為雪狼皇主親子之一。
一統軍妖皇暴斃,他若無動於衷,難服部眾。
雪峰寒目一瞪,冷聲問,“此符,只有這一枚?”
妖王立即低頭道:“是!此符乃雪立固妖皇首級上取下。”
“那人族道統似不屑其屍,拋之荒野。”
“小王趁其不備,才盜符逃回!”
雪峰唇角忽揚,泛起一抹詭笑,輕輕拍手,“做得不錯。”
帳內,一名妖皇會意而出,利爪一揮——
噗!
妖王雙目暴突,喉間僅湧出一灘腥血,無聲倒地,屍身僵冷。
雪峰瞥一眼屍骸,冷笑,“廢物。”
他雪峰,乃雪狼部三大少主不假。
但比他更近雪立固地界者,乃他那位近日愈發活躍的胞弟。
雪淵。
真要著急,也該是雪淵先坐不住!
“我的弟弟……我已開始期待,你接下來的慘狀了。”
帝玄教於大荒盡頭,立道統的訊息震動妖族,亦攪動人族風雲。
“不愧是林教主!竟能於最前線立門,勇毅無雙!”
年輕修士紛紛欽佩,連諸多年輕靈王亦心生折服。
然,亦有人陰陽怪氣:
“大荒盡頭,靈氣稀薄如廢土,在那等鬼地方立山門,豈非狂妄無知?”
“身為一教之主,不為弟子著想,只顧逞兇鬥狠,真當門徒是草芥?”
然而,這些聲音很快被淹沒。
南疆核心,始終是人妖之戰。
林逸將帝玄教,立於大荒之鋒。
縱有私心,亦足以令人肅然起敬!
按東洲不成文舊例,新立聖地,開山一月,廣納東洲青年修士。
然林逸所定弟子標準,卻令南疆再度沸騰:
“什麼?入帝玄教,需斬殺一妖族部落族長?”
“這不是招徒,是催命!”
“譁眾取寵!”
即便本對帝玄教心存善意者,此刻也搖頭苦笑:
“林逸太年輕,竟把門規當兒戲!”
此非考核,乃是逼人送死!
妖族不可等同人族。
妖魔之體加持,每一妖族,皆有越階而戰之力!
別說妖族三十六蠻部,單是其下依附的大小妖部,尋常部落首領,境界亦在妖族天王之上!
論戰力,無小神通之人族神王,見之猶退!
而欲拜山之年輕天驕,境界幾何?
人王境已屬中上之資,天王境鳳毛麟角,至於化靈境天驕?
百萬年聖地神朝尚要傾力爭奪,一露面便被雪藏,精心哺育。
帝玄教空有盛名,無根基、無底蘊。
連山門,也不過是大荒盡頭一座禿峰。
憑何與那些龐然大物爭搶弟子?
“依我看,這標準不過是林逸放的煙幕彈!”
一座天驕集會中,一名煉神塔修士醉眼迷離,冷笑舉杯,“帝玄教山門貧瘠,底蘊全無。”
“就算沒這標準,也招不到幾個門徒。”
“立此苛規,不過是免得日後無人來拜,丟了臉面罷了!”
言畢,狂笑不止。
身旁幾名煉神塔與太元聖地修士亦隨聲附和,鬨笑如雷。
眾天驕側目,不乏心向林逸者,皆冷眼相待。
可他們欲辯,卻無言以對。
林逸所定之規匪夷所思,令人難解!
就在此時——
集會外,忽傳訊息:
“帝玄教,封山了!”
“哈哈哈!封山了?林教主開山一月,收了幾個弟子?”
兩大聖地修士愈發得意,舉杯相慶,儼然視之為奇聞盛事。
傳信修士神情古怪,似未緩過神來。
“你磨蹭什麼?有話快說!”
煉神塔候補聖子,怒拍酒盞。
“我猜,必是一個弟子也沒有,這才讓他說不出口!”
“畢竟帝玄教,如今也是聖地嘛!哈哈!”
太元聖地候補聖子,故意重音聖地二字,引得滿堂鬨笑。
可那修士卻愈發古怪,沉默良久,終低聲道:
“不……帝玄教,收了一名弟子。”
全場一寂。
諸天驕齊齊抬首,目光凝於其身。
兩大聖地修士更是當場失態。
林逸所設之關,他們心知肚明。
連他們,都不敢踏足半步,唯恐命隕大荒!
兩名候補聖子急問,“莫非……林逸放水了?隨便挑了個凡人充數?”
修士搖頭,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不!”
“聽聞,那名拜入帝玄的少女,是透過了考核,被林教主親自接引,收入門下!”
譁——
滿堂炸裂!
所有人面露駭然。
“假的吧?她……帶了家族長老出手?”
話音未落,帳外又有一人闖入,嘶聲高呼,“你們聽說了嗎?”
“大荒深處九支妖族部落,前日被一負刀少女殺入!”
“自族長以下全數屠滅,血染荒原,屍積如山!”
轟——
全場震顫,鴉雀無聲。
正當眾人失語之際——
天穹深處,雷音滾滾而至!
林逸淡漠之音,自大荒盡頭橫貫南疆,清晰傳至每一人心中:
“我帝玄教,開山已滿一月,今日封門。”
“七日後重開山門,依東洲舊禮,誠邀南疆諸同道,來觀我立教之禮!”
……
天落峰,坐落於大荒盡頭,為這片百萬裡疆域第一雄峰。
相傳太古年間,此峰曾是某聖地道場。
然萬年光陰流轉,聖地早已湮滅,靈脈斷絕。
雖山勢依舊恢弘,靈氣卻稀薄如煙,幾近枯竭。
加之毗鄰妖族疆界,千萬年來無人踏足,荒蕪寂寥。
然對林逸而言,這等貧瘠之地,正合其意。
“上品洞天福地改造禮包!”
“指定一處區域,可改造成上品洞天!”
“規則之力高度顯化,百分百孕育神源礦脈,極大機率催生道源池,百分百孕育六品靈植。”
“極大機率孕育七品靈藥,更有機率誕出八品聖藥!”
“上品洞天,修行速度加持三百倍!”
有此禮包在手。
天落峰越荒蕪,他出手改造之時,所引發的震動便越劇烈。
宗門聲望,自然水漲船高!
林逸收回目光,落在昨日拜入山門的少女身上,心神微動。
少女自稱刀璇。
聞其名,林逸便已有幾分猜測。
及至見她破空而至,攜九顆妖王頭顱拜山。
那凌厲無匹,卻又隱隱熟悉的刀意橫空掠來……
那猜測,已添八九分確信。
可當她親口承認真身,林逸仍不免一嘆。
非為意外……
只是感慨世事無常,天道玄妙。
刀璇,正是東洲昔日於北荒亦聲名卓著的狂刀門,最後一脈傳人。
她曾多次刺殺萬龍神朝派駐北荒的供奉長老,皆未得手。
卻令那群強者夜不能寐,如芒在背。
終因孤身難支,無奈離開荒域。
萬龍神朝雖龐然,勢力延伸卻未及東土、南疆深處,唯南疆一脈,踞於騰龍山。
她此行終點,正是騰龍山,欲決死一搏。
未料抵達南疆時,騰龍山早已被林逸夷為平地。
感念帝玄教恩德,亦為一窺覆滅騰龍山的宗門究竟何等氣象——
她繞行大荒邊境,斬下九顆妖王首級,以作覲見之禮。
卻未料,竟在此處,撞見了林逸這位師門故人。
階下的刀璇,感受到林逸目光,緩緩抬眸,毫不退避地迎上。
雙目如星,澄澈堅韌,更藏深深感激。
林逸輕點頭,淡然一笑,“刀璇,你既拜入我帝玄門下,昨日我說過的話,可想清楚了?”
他曾許諾狂刀王,為狂刀門留一脈傳承。
故身份相認後,他直給二選。
其一,承狂刀傳承,雖名義屬帝玄,功法盡循狂刀古法。
待你成就聖皇之日,帝玄教準你另開支脈,自立狂刀一宗。
其二,棄刀從劍,修習我親傳的七殺劍訣。
若換他人,必毫不猶豫選後者。
何故?
狂刀傳承雖強,縱是狂刀門最耀眼的狂刀神王,至死亦不過堪近第四重刀意。
而林逸?
他的劍意高深,至今無人能測其底。
連聖皇巨頭,都看不透他劍意,究竟凌厲至何等境地!
二者之間天壤之別,猶嫌不足。
可刀璇沉默良久,再拜……深揖至地。
起身時,眸中雖有黯然,卻瞬息被堅毅吞沒。
“弟子拜謝師尊為我復仇,然弟子身負狂刀血仇,受狂刀大恩,傳承豈敢斷絕?”
“還請師尊恕罪,成全!”
“嗯,既已決意,也罷。”
林逸微微頷首。
刀璇雖竭力掩飾。
然那點心思,如何瞞得過他?
縱她心性堅毅,血仇深埋,磨礪出鐵石之志。
亦知此言看似體面,實則駁了他顏面。
她自忖,哪怕林逸再寬厚,肯容她留於門下,已是仁至義盡。
至於日後重開支脈之語,她未敢奢望。
可當她看清林逸掌中,懸著的那一柄心刀——
即便以她心性,身形亦微微一震!
林逸掌中靈元翻湧,神識交織,凝成一柄心刀。
刀身血痕斑駁,刃口缺損處處,看似殘破不堪。
可那一股鋒芒銳氣,直透虛空。
僅看一眼,便覺雙目刺痛!
更令刀璇震驚的是,那些血痕看似凌亂,實則暗合玄機,蘊藏無盡至理!
聰慧如她,一瞥之下便覺熟悉異常。
直至林逸將刀遞入她手,她才猛然回神,身軀劇顫,抬眼望向林逸——
滿目欽佩,滿眼感激!
“師尊……這……”
到此刻,她豈會認不出?
此刀看似虛影,內裡卻封存狂刀門全部傳承刀術,且經林逸推演完善!
遠超昔年狂刀神王所修!
以她天賦加之此法,假以時日超越神王刀意,亦非妄言!
“弟子,拜謝師尊賜法!”
她眼中再無半分怯意,唯餘感激與敬慕,深深一禮,伏地不起。
林逸淡笑,抬手扶她起身,令雷嵐引她下去休整。
她那點顧慮,他自始至終,從未在意。
他收徒,不在意傳承。
立帝玄教,亦不過為完任務。
所謂教主之位,不過興之所至。
他更看重的,是弟子的心性。
刀璇選了狂刀傳承,反倒讓他更添欣賞。
“此女資質,不在雷嵐之下。”
侍立一旁的葉青松,忽而開口。
林逸微側首,略顯訝異地望他一眼。
刀璇確是不凡,資質五百零九,與雷嵐相仿。
更兼天刀皇體,年僅十九,已悟二重刀意,修為臻至天王后期。
仗此皇體加成,二重刀意爆發出三重之威。
正是倚仗此底牌,她屢次刺殺萬龍神朝皇者供奉,雖皆未成功,卻總能險中脫身。
林逸驚訝的是,葉青松竟會開口點評弟子資質。
葉青松、洛羽,只要他拿到永駐權,便與尋常修士無異,喜怒皆備。
可自他召喚出二人以來,除奉命出手。
葉青松素來閉關峰上,對外事不聞不問。
如今卻對刀璇評頭論足,他不免生疑。
稍一思忖,林逸笑道:“青松長老莫非看中刀璇資質,欲收為徒?”
他早問過系統:葉青松、洛羽收徒,記入帝玄門下,皆算他親傳弟子。
故若真動心,他非但不攔,反而樂見其成。
可葉青松罕有地露出無奈神色,拱手搖頭,“掌教不知,我傳承有些特殊。”
“雖不限境界,天王亦可轉修,然對體質要求極苛。”
“刀璇天賦雖佳,卻非其器。”
“體質要求?”
林逸微沉吟,忽念起初至東洲收的那名弟子。
魏玥。
魏玥身負長生體,萬法無礙。
只待時日積累,便能自然破境。
或正合葉青松所需。
只是此話不急言,眼下要務,是帝玄教開山大典。
林逸抬首遠眺,但見天落峰以北,一道道神虹接連劃破長空。
他一封通報,已震動南疆。
不論對帝玄教是何看法,一脈聖地開山。
南疆諸勢力於情於理,皆會親臨!
“戲臺已搭,不知此次,能收穫多少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