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大教棄徒,元道之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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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上大教,非尋常勢力可比。

教中掌教至尊境界深不可測,壽元綿長。

每一壽元,皆可逾越百萬載。

譬如當下飛仙教掌教至尊,早已執掌教主之位九十三萬年有餘。

掌教之位恆定不動,卻不能令首席弟子,亦隨之一併百年不動。

是以,這些無上大教中。

除卻長老與供奉,另設一特殊職位。

名為……執掌。

所謂執掌,乃飛仙教歷代首席。

其權柄,堪比尋常宗門的副教主。

在飛仙教內,可謂教主之下,萬眾之上。

而所謂大教首席,在林逸看來,不過是各大聖地神朝聖子神子,在大教級勢力中的別稱罷了。

這些大教歷代首席弟子,資質之高、天賦之強,無一不是萬古難遇的絕世英傑。

其中數位執掌,體質更已超脫皇體極限,邁入道體之列!

道體,即大道之體!

擁道體者,天生具有一枚道骨,承襲一部天地自然孕育的修行功法。

道骨中所刻功法,每一部皆可令大道之體修士,直入七品皇極境!

然大道體雖玄妙,與林逸之太虛劍體相較,仍遜色不少。

畢竟,他的太虛劍體,乃是真正的至尊體!

故而,對於飛仙教諸執掌中存在大道之體的情報,林逸並不在意。

可魏源竟如此鄭重其事地強調此事,林逸不由失笑,“不過一個大道之體罷了。”

“若論稀有,小玥的長生體,豈非更勝百倍?”

“魏老神王何須如此憂心?”

“難不成,那與流焰王朝交好的飛仙執掌,便是大道體?”

聞此言,魏源方覺失態,苦笑搖頭,“林教主說得是,可這兩者,終究不是一回事。”

他本欲道出帝玄教難以與飛仙教相提並論,然今魏國幾近帝玄附庸,兩家幾同一家。

此等長他人志氣之言,實難出口,急忙改口道:“至於那位飛仙執掌,並非大道體,但其體質亦非同小可。”

目前飛仙教中,共十三位執掌,每一位皆為皇極境強者。

而與流焰交好的飛仙執掌,正位列十三執掌第七。

魏源語氣凝重,“此人,乃飛仙教上任首席。”

“換言之,在十三執掌中,他最為年輕。”

“然一入皇極境,便連越五位,登頂第七之位。”

“林教主若與此人對上,務必萬般小心。”

據魏源所言,此人名齊凌天,出身非凡。

系東士傳承千萬年的太古大族,齊族的嫡脈,自幼備受家族珍視。

拜入飛仙教後,更一路碾壓群雄,斬盡無數強敵,終奪首席之位。

其體質雖非皇體,卻凌駕於皇體之上!

其血脈之中,蘊有一絲太古四聖獸之一。

青龍聖獸之精血!

齊氏自萬年前溯至太古,乃彼時人族赫赫有名的龍衛世家。

太古之時,人道式微,妖族隱遁。

兇獸縱橫神玄大陸,虐殺人族如踐螻蟻。

唯有四大聖獸橫空出世,聯手人族聖賢,於黑暗年代中護持人道,未使香火斷絕。

四大聖獸各擇一脈人族,傳下聖獸天賦聖術。

得此傳承者,與人族諸聖家族並列,被世人尊為聖族。

除聖族外,四大聖獸另擇一脈人族,為隨侍左右、征伐兇獸之護衛。

這群人雖無緣得授天賦聖術,卻被聖獸賜下一滴真血,令其先祖得以突破皇極境極限,踏足準聖之境。

時光流轉,萬載已逝,太古舊事如夢幻泡影,飄渺難尋。

昔年為人族撐起青天,護持香火的聖族,早已湮滅於歲月。

然龍衛世家齊氏,卻憑無數機緣,艱難存續至今。

至齊凌天這一代,血脈覺醒,沉眠於體內的一滴青龍真血,終被喚醒!

加之齊家與飛仙教傾盡資源傾力培養,齊凌天一飛沖天,修行不足萬年,便證皇極境!

為飛仙教有史以來,最年輕之執掌!

縱每一代,皇體、道體或難尋覓。

然若置於東洲億萬年曆史長河中,皇體、道體,數量並不少。

即便大道之體,典籍所載,亦逾數百!

可能在萬年之內,登臨齊凌天之境者——

即便放諸東洲億萬年曆史,亦不過百人可與其並肩!

魏源神情肅穆,不惜冒犯林逸。

恐其以為他長敵威風,滅己志氣。

仍再三強調,齊凌天之資質、實力、背景。

只為懇請林逸……

面對此人,務必謹慎行事。

若能化敵為友,方為上策。

畢竟,帝玄教如今為南疆聖地,非無名小派。

縱齊凌天出身飛仙教,終究同為人族無上大教。

若真對同族聖地下手,便是壞了對抗妖族之大局。

即便齊凌天背靠齊家,身居飛仙執掌之位,其掌教至尊也必會出手阻攔!

然林逸自始至終,神色淡然。

直至見魏源憂慮過度,才輕輕一笑,點頭道:“多謝魏老神王提醒,我會留意。”

見林逸全未將齊凌天放在心上,魏源無可奈何。

只得將魏玥拉至身旁,反覆叮囑,“到了天落峰,務必勤修苦煉,莫因入了帝玄教,便懈怠松心!”

魏玥望著父親滿面憂色,喉頭哽咽,只得連連點頭應下。

旋即隨林逸,轉身離去。

待魏源等人身影徹底消失,魏玥才眨著大眼,好奇問道:“師尊,那個齊凌天……真的很厲害嗎?”

林逸聞言,含笑反問,“你覺得呢?”

魏玥小手緊握成拳,神色認真,“我覺得,師尊這般淡然,必然未將他放在眼中!”

林逸輕笑,搖頭不語,只輕拍魏玥肩頭,“齊凌天之流,無需在意。”

“魏老神王說的前頭那些,你都不必記。”

“唯獨最後一句……勤修苦煉,才是至理。”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縱你有長生之體,亦逃不過此理,明白了?”

見師尊板起面孔,魏玥不敢多言,吐了吐舌頭,乖乖點頭。

林逸微微頷首,攜她向南疆深處掠去。

他此行首要之務,乃再遊南疆,物色合適弟子。

至於那飛仙執掌……齊凌天?

區區一皇極境,尚不足令他皺眉。

且不說別的。

天落峰上,諸天星斗大陣在,有陣尊聖王主持的聖品大陣。

縱不能盡展其威,對敵一尊皇極境,亦綽綽有餘!

就在林逸離去之後。

流焰王都廢墟上,那名自林逸降臨起,便對他崇敬如神的青年劍王。

才鼓起勇氣,匆匆趕到此地。

可當他抵達時,只見到魏源等人正欲離開,哪還有林逸半點蹤影?

“老先生,可知曉林教主的去向?”

青年劍王神色黯然,遲疑片刻,終是喊住了魏源一行,低聲問道。

魏源原在愁思,林逸對齊凌天輕慢至極。

若年少意氣,真與飛仙教正面相撞,該如何收場,心神全被此事佔據。

冷不丁被人叫住,這才抬頭。

只見一名青年靈王躬身行禮,語態恭敬。

魏源心頭一驚,連忙拱手回禮,“不敢當前輩稱先生,林教主去向,老夫確不知曉。”

“但他身為接引使,應尚在南疆逗留些時日。”

“接引使?多謝老先生指點!”

雖知魏源修為遠遜於己,可青年靈王對林逸敬若天神。

連林逸都與這老者平輩相稱,他不敢有半分怠慢。

聞得林逸仍在南疆,當即不再多言,再度深揖致謝,隨即身化流光,疾馳遠去。

魏源望著那匆匆來去的背影,身旁兩位天王供奉亦面露疑色。

“真是個怪人……”

魏源低聲嘀咕。

唯獨身後那名曾遊歷南疆的吳姓天王,目光凝在青年靈王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怎麼?吳供奉,你認得此人?”

魏源與另一名供奉察覺異狀,不由齊聲相問。

吳供奉先是搖頭,忽地神色一震,再度望向遠方,表情古怪,“非是認識,只是這靈王之名,在南疆堪稱獨一份。”

“王上與林長老或未親見,但必定聽過。”

“哦?”

魏源與林供奉對視一眼,腦海中倏然浮現出一個名字。

“莫非……是他?那位大教棄徒……古琦靈王?”

話至半截,林供奉猛然收口。

畢竟,那名號太過刺耳。

縱是靈王,他們也不敢當面喚出。

吳供奉默默點頭。

三人相視,皆露戚然之色。

無他……

古琦其人,實在令人唏噓。

古琦非南疆人,與齊凌天同出東土,可家世卻天差地別。

不過一介凡俗世家,僥倖得機緣,方踏修行路。

初入道途,拜入的宗門,亦只是東土一小小派門。

宗主不過乾元二重,所授功法資源,貧瘠如泥。

可古琦未因此自棄,反而逆流而上。

憑最下乘功法,三十歲前破入造化境,聲名鵲起。

竟引得飛仙教親自遣使,接引其入外門。

誰料外門考核時,查出他身懷元道體!

古琦一躍登天,被視作下任首席最有力人選,得教中傾力栽培,更與齊凌天並稱飛仙雙子星。

可當其成就天王,元道體徹底甦醒之際,一道血淋淋的真相,將他從雲端劈落!

他體內元道寶骨雖成,可所謂大道傳承,竟一絲皆無!

那晶瑩如玉的骨髓,不過是一具空殼。

此發現,不僅斷了他爭鋒齊凌天的可能,更在齊凌天暗中操作下,被逐出飛仙教,成東土乃至整個東洲的笑談。

大教棄徒之名,由此而生。

魏源三人交談時,刻意壓低聲音,以為絕不會被聽去。

然古琦有元道體在身,即便先天殘缺,神識之廣,豈是尋常靈王可比?

他們一字一句,盡入耳中。

可這些年,這般閒言碎語,他聽過的早已數不清。

他只緊握背後長劍劍柄,抬眸望向遠方天際,眼中盡是希冀。

可眼底深處,始終有一抹揮之不去的陰翳。

自被逐出飛仙教,他便離開東土,遠赴南疆。

雖元道寶骨無用,他卻未如世人所料,就此沉淪。

他若再用飛仙教功法,必招追殺,更牽連家族、舊門。

只得重拾幼時所學,那最粗淺的幾門功法。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曾言棄。

為補功法之缺,他另闢蹊徑,投身劍道。

更令世人驚駭的是……

他竟在劍道上,天賦驚人。

十五年苦修,領悟二重劍意,自創靈階劍經,一步踏入化靈境。

可天道彷彿存心戲弄。

成就靈王后,他方知因元道寶骨所限,無論他修何法。

哪怕是自創劍經,修為在靈王一劫境後,再無寸進!

於是,大教棄徒之外,又添新號——

棄劍靈王!

世人皆言他改修劍道,欲另開生路,卻再遭截斷。

換作他人,早該認命。

可古琦的選擇,再次令天下瞠目。

他非但未棄道,反倒因前路已絕,將全副心神盡付劍中。

千年光陰,彈指即過。

他竟在二重劍意之上,隱約觸碰到第三重的門檻。

然而這最後一步,他閉關千載,始終跨不過去。

於是,他離開洞府,重遊天下。

卻於途中,聽聞了林逸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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