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嫉恨欲狂,一劍斷雷海!(1 / 1)
靈元化霧,如天垂幕!
如此驚世的異象,撼動萬靈。
雷海深處,林逸心如止水。
他境界直破化靈境第四劫,所承之雷劫豈是尋常靈王可比?
他的雷劫比之他人,恐怖數倍!
林逸本就身負太虛劍體,天賦超凡,資質絕頂,每一重雷劫皆遠超同境。
此刻四重雷劫合而為一,劫威之盛,已近天傾!
連旁觀修士立於邊緣,僅窺雷海一隅。
亦被那逸散的劫威壓得心神震顫,喉頭如堵,言語盡失。
可對林逸而言,此劫非災,實為天賜!
他修《道極天經》,講究每境圓滿,極致無瑕。
靈王天關所降之雷,乃修士蛻變之鑰,堪稱重塑道基的至要之劫。
其重要,不遜於突破皇極境時,焚魂煉骨之雷!
因這一道雷鑄就的,是化靈境之根基。
不朽神臺!
雷劫越狂暴,撐過之後所凝神臺愈純、愈堅!
他深吸一口氣,識海清明如鏡。
雖體內靈元已離體外散,正於雷海中流轉蛻變。
可神識依舊浩瀚如海,巋然不滅!
“出!”
心念一動,識海震盪。
無數神識如匹練騰空,自周身竅穴激射而出!
丹化靈境之丹師,神識可凝如實質,幻化玄妙。
林逸此刻便以神識為引,勾動一縷雷劫入體。
淬鍊經脈!
“他瘋了?!”
“林掌教此舉……為何?!這豈非自尋死路?!”
天落峰頂,修士忘卻身陷戰場,齊凌天、九耀、西岐等人齊齊失聲!
靈王天關雷劫,分三重:
一重煉靈元。
二重淬經脈。
三重塑神臺,
林逸尚在第一重,靈元未化神力,竟已敢引動第二重雷劫?!
一重與二重疊加,豈止倍增?
兇險之極,足以翻百倍、千倍!
二重雷劫,非淬靈之柔雷,乃熔骨鑄脈、凝不朽靈王軀的焚身之劫,威能遠超一重數倍!
常人渡此劫,必先於一重中凝出一絲神力,護住心脈要害,方能苟全。
可林逸體內,尚無半縷神力!
此時引二重劫,與自裁何異?!
眾人心神尚未穩,雷海驟變……
煉靈雷與鍛體雷轟然合一,化作一條赤色雷蛇吞天噬地,直撲而下!
瞬息,林逸身影湮沒於蛇軀之中。
連其氣息,亦隨雷光一道,徹底消散,宛若形神俱滅!
“師尊——!”
“掌教!!!”
林逸弟子剛至峰頂,正見此景,嘶吼炸裂!
葛九幽當場失態,雙目赤紅!
“不知死活的蠢物!八十一節點?便真當能逆天了?!蠢!”
齊凌天閉目,尊者神識鋪展,一瞬感應……
雷海中,已無林逸絲毫氣機。
雷海深處,忽有劍鳴裂空!
劍音捲風雲,如長虹貫日,撕裂蒼穹!
轟——!
一聲驚世巨響,天幕似被劈開一道深淵巨口!
洶湧雷海,竟被那一劍斬斷!
那條赤色雷蛇,更在劍光之下,一分為二!
但這,才剛開始!
林逸身後,太虛道域轟然鋪展——
晴空驟黑,星河倒懸。
他立於無垠星海之中,劍道至理盡化道紋,於夜幕之上熠熠生輝。
一枚枚劍意符文閃爍如星,烙印虛空,光華萬丈。
億萬劍意如星瀑垂落,浸染其身。
他手持勾陳聖劍,白衣獵獵,立於雲海之上。
如劍仙降世,抬手……
縱斬!
轟!
劍出,氣吞山河,天地裂!
勾陳聖劍於他手中,綻放出前所未有的鋒芒!
緩緩,壓向雷海核心!
轟隆隆——!
雷海劇顫,彷彿連劫雷本源,都為此劍所驚!
一條條赤色雷蛇自中心狂湧而出,如群蛇赴死,直撲劍光,欲阻其下!
每一條雷蛇,皆具滅殺聖皇、乃至終境聖皇之威!
層層疊疊,誓要攔下這一劍!
可那劍勢,分毫未停!
慢,卻不可擋!
百丈——
八十丈——
五十丈——
天落峰上,數萬南疆修士,連齊凌天在內,皆僵如石雕,呼吸凝滯,眼瞳震顫。
天威浩蕩,雷劫如神罰,修士皆需戰戰兢兢,步步為營。
一步錯,萬劫不復。
可今日,他們目睹了什麼?
一人,竟欲逆天!
不單無視雷劫之律,更要提劍破核,強行終結這場天賜試煉!
更要命的是——
他……竟真的在逼近成功!
“林掌教……還是人嗎?”
“他……怎能做得到?!”
相較眾人之震撼,齊凌天心頭翻湧的,卻是近乎焚心的嫉妒!
“道域……這南疆的野修……竟真的煉成了道域!!!”
鳴議論之聲,剎那間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
在勾陳聖劍斬出劍光的那一刻,林逸的氣息亦攀升至巔峰。
那股無上威壓,令在場所有修士心神劇震,如遭天威碾壓。
而比起那些震撼的修士,此刻的齊凌天,面色已扭曲至猙獰!
他那本算俊秀的容顏,此刻因妒恨而扭曲變形,卻無暇顧及。
一雙眼,死死釘在雷海中林逸的身影。
嫉恨、暴怒,還有一絲深埋心底的恐懼。
讓他凝視那道身影,幾欲出手,親手毀其道基!
道域!
乃修士的神話,無上之境。
放眼東洲,能踏足此境者,寥寥無幾!
他齊凌天自拜入飛仙大教那日起,便以昔年開創大教的飛仙至尊為楷模。
然天賦有極,雖萬年苦修,竟未觸及道域門檻。
無奈之下,只得先破境成皇極境,借所掌天地大道之力,方勉強窺得一絲道域玄機。
可距離真正蛻變為道域,依舊天塹懸隔,猶若雲泥!
可如今,眼前這一幕又算什麼?
一個南疆野修,放在往日,他齊凌天連正眼都不會瞧上一眼!
若非流焰王朝覆滅,那廢物身上攜著他的一件信物,他根本不會涉足這等偏僻之地。
南疆聖地、神朝,名號震天,於無上大教面前,不過是螻蟻蟻群!
他齊凌天是大教執掌,人中龍鳳!
翱翔九霄的真龍,怎會在意地上螻蟻的掙扎?
可此刻擺在眼前的,卻是一個殘酷到極點的事實……
在天賦上,這個他自始至終俯視的南疆野修,早已將他甩在身後,遙不可及!
甚至毫不誇張地說,他與林逸之間。
誰才是真龍,誰才是坐井觀天之蟻,尚未可知!
尤其是……此刻林逸所展露的天賦。
直令齊凌天心悸難安!
神王之境,便已悟出道域!
若他成就靈王,又將何等恐怖?
要知道,昔年飛仙至尊少年成名之戰,正是以化靈境逆斬皇極境強者!
可……
齊凌天心頭總算尋得一絲安慰,飛仙至尊斬尊者時,已是終境靈王。
而眼前,這南疆所謂的帝玄教主。
即便破境,不過靈王一二劫境,至多初劫圓滿。
想與他抗衡?尚差十萬八千里!
話雖如此,他不敢怠慢!
齊凌天深吸一口氣,咬牙狠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右掌猛然抬起,一掌拍落……
虛空驟然泛起漣漪。
一枚金色令符被他緊握於掌心,轟然一捏,碎作金塵!
先前因雷劫肆虐,而紊亂失控的天地靈氣,驟然凝固穩定。
緊接著,在齊凌天靈身周圍,四道金光如電閃逝。
“嗯?那賊子動了什麼手段?”
葛九幽與九耀西岐齊齊抬首,卻未能捕捉那金光去向。
但齊凌天終究是大教執掌,底牌無數,豈能不防?
可眼下,林逸正處於破境關鍵,他們境界擺在這裡。
單獨出手,必成熾鳳、天璇之下場。
若調動諸天星斗大陣,又恐干擾雷劫。
稍有不慎,引劫入天落峰,葛九幽便當萬死難辭其咎!
正當他躊躇難決之際,一道碧影掠至身旁,正是手持青松杖的葉青松!
“青松長老來得正好!適才齊凌天不知動了何等底牌,可有頭緒?”
見葉青松現身,葛九幽心神一鬆。
這位神秘護道人,在南疆聲望,絲毫不弱於林逸。
事實上,在林逸隻手覆滅流焰、展露聖王戰力之前,世人皆視葉青松為帝玄教真正的擎天支柱。
縱如今林逸已被南疆公認為聖主級人物,葉青松也絕非可輕忽之輩。
相反,越是與這位青松老者相處,葛九幽便越是感到其深不可測!
此刻見其現身,他心中稍安,當即低語道出當前情形。
聽罷,葉青松神色淡然,只對葛九幽微微一笑,“九幽執事不必憂心,掌教那邊自有安排。”
葉青松乃林逸系統所召,與洛羽一般,與林逸之間有冥冥之感相系。
雖林逸尚未完全渡過靈王劫,可葉青松已清晰感應到,其體內潛藏的恐怖偉力!
一旦他徹底破境,熔鍊不朽神臺,戰力將飆升至駭人之境!
屆時,縱是齊凌天在其面前,亦不堪一擊!
至於齊凌天方才那道靈符金光,藏著何等底牌?
葉青松壓根不屑一顧。
除非,那底牌能阻止林逸破境。
可他攔得住嗎?
此刻雷海中翻湧的偉力,早已超越終境靈王極限!
只要齊凌天敢出手,雷劫必傾瀉於他!
屆時,不需林逸動手,單是這天劫,便足以抹去他這道靈身!
更遑論……
雷劫非天地自然生,乃是天道意志之顯化!
齊凌天若敢沾染,不止眼前靈身。
就連遠在飛仙教山門內的真身,亦將被天道一擊斬滅!
聞此言,葛九幽縱有憂慮,也只能按捺。
左右思量無用,既然葉青松篤定如此。
那便靜觀其變,坐等塵埃落定。
而此時天幕之上,勾陳聖劍與雷海的碰撞,終至極限!
似預知滅頂之災將至,四重雷劫合一所化的浩瀚雷海,劇烈震盪。
十丈之距,仿若橫亙千山萬海。
層層疊疊的赤色雷電密織如幕,構築成一道道壁壘,死死阻於劍鋒之前!
“極雷道斬!”
林逸低喝。
雙目精芒爆射,雙手結印,一道玄妙禁制破空而出。
天地靈氣應聲匯聚,盡數灌入勾陳聖劍!
劍鋒一橫,悍然斬落!
劍光動九霄,卷盡漫天雷霆!
極雷斬道,經系統加持,已由中神通蛻變為大神通。
然其根基,卻是林逸自悟所得,先天契合,如臂使指!
雖未真正登臨靈王,可有太虛道域為引,仍可榨取一絲神力!
這一刻,太虛道域轟然震顫,積蓄的神力全數傾瀉。
接著湧入劍中,化作一道縱橫九萬里的雷光!
相較那赤色雷電壁壘,這極雷所化的劍意雷光,竟更勝一籌!
“以神王之身,御大神通……這是道域!林掌教竟已領悟道域!”
天落峰上,終於有修士認出林逸身後那片領域之威,聲音顫抖不已!
昔日林逸於流焰一戰,雖展無上威能,然細節唯有親歷者方知。
今日,眾人才真正目睹其道域全開之威!
無不駭然,噤若寒蟬!
劍意雷光,轟鳴九天,裹挾滅世之勢,直壓而下!
剎那間,與那層層雷壁猛烈對撞——
轟!
風雲倒卷,山河崩裂!
天落峰頂,葛九幽面色驟變,大袖一捲。
瞬間啟動諸天星斗大陣,將所有修士護於其下!
外界,齊凌天臉色陰沉,身形急閃,避其鋒芒。
他非本尊降臨,僅一道靈身。
這衝擊雖未損其靈身根本,卻足以重創靈力,拖慢後續行動。
可他避開了,被他鎖在原地的熾鳳與天璇,卻被他遺棄半空!
眼睜睜看著恐怖風壓撕裂而來,兩人絕望閉目……
下一瞬,預想中的撕裂劇痛並未降臨!
反而是束縛他們的青金鎖鏈,突被一隻大手猛然扯斷!
熾鳳與天璇猛然睜眼,只見面前白衫青年負劍而立,對他們淡淡一笑。
其身後,一座金色神臺隱隱浮現。
雖尚虛幻,然於其後裂開的雷海之中……
無數雷電被神臺偉力撕扯而出,碎為磅礴靈氣。
如江河入海,被那方不朽神臺鯨吞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