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仙士府逸聞,帝玄教餘波!(1 / 1)
他們震驚的,是女子所說的後半句。
“神尊……千萬妖兵,對付人族那些聖地神朝,綽綽有餘。”
“但人族兩大無上大教,卻不容小覷啊!”
當即,那名虎妖妖尊便抬起頭,眼眸卻低垂,不敢與玉飛雪對視。
玉飛雪瞥了他一眼,並未動怒,只是輕輕搖頭,“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未入聖境,便不足以對付人族那兩個至尊?”
虎妖妖尊立刻俯首,身軀微顫。
唯恐觸怒玉飛雪,被罰入煉妖塔。
事實上,自玉飛雪執掌妖族千萬年以來。
真正死於她手的妖族巨頭,不足十人。
每一個,皆有取死之由。
可她仍令群妖噤若寒蟬,不敢有絲毫輕慢。
非僅因她那震古爍今的實力,更因她手中所持之物,氣運至寶煉妖塔!
煉妖塔共分九層,每一層皆有百萬妖族投影鎮守。
第一層,百萬妖王。
第二層,百萬妖皇。
第三層,百萬妖族聖皇!
第四層,百萬妖族尊者!
層階愈高,威壓愈烈!
凡觸怒玉飛雪者,無不被押入塔中。
最低刑期,百年!
入塔者不死,或謂之死,亦可無限復生,直至刑滿。
故而,此刑罰於某些妖族巨頭而言,反成機緣。
不少妖尊出塔之後,境界與戰力皆暴漲數籌。
可問題在於塔中幻境,真實得令人魂魄戰慄!
那神臺焚盡、神力蒸乾、大道磨滅的痛楚……
足以讓心志最堅的妖尊,識海如裂!
而這樣的折磨,貫穿整個刑期,不知反覆多少次!
因此,當玉飛雪俯視那虎妖妖尊時。
不止他渾身發抖,連他身旁的妖族巨頭們,也悄然移步,遠遠避開。
唯恐被牽連!
可玉飛雪卻罕見地未怒,反嗤笑一聲,“東洲的至尊,也配與我中洲的至尊相提並論?”
“什麼神通武學,連境界與大道都搞不明白的蠻荒之地,也敢稱無上大教?荒謬至極!”
她掃過下方一頭霧水的妖族巨頭,原本欲多言幾句的興致,頓時消散。
對牛彈琴,不過如此。
這絕代女帝,心頭又不禁泛起對中洲的追憶。
那時,她雖不能一言定千妖生死。
可所遇之敵,無一不是東洲這方寸之地所能比擬!
她壓下這些念頭,開口道:“開戰之前,你們可曾探查人族動向?”
“這些年來,人族可有天驕出世?”
玉飛雪本是隨口一問。
在她看來,這東洲之地,能出什麼人傑?
百萬年前,倒鬧出過一個笑話。
一群妖族巨頭如遇天崩地裂,匆匆來報,說飛仙教收了一名身負真龍血脈的弟子。
玉飛雪僅一眼掃過,便忍不住笑出聲。
真龍血脈?
什麼時候,沾了一絲真龍雜血,也配稱真龍體了?
真正的真龍聖體,乃是天生聖體!
甫一出世即入皇境,修行至至尊之前。
道途無阻,毫無瓶頸!
至尊與聖境之間的桎梏,對他人如天塹,對真龍聖體,不過抬腳可跨!
那才叫聖體!
豈是那齊凌天之流能比?
這一問,不過是例行公事。
她本無期待。
可話音剛落,下方妖族巨頭們卻彼此相望,神色古怪。
玉飛雪眉頭微蹙,“怎麼?人族真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幾名巨頭遲疑片刻。
最終,還是那位被推為首領的虎妖妖尊,硬著頭皮取出一枚投影玉符。
玉符碎裂,一道光幕驟然展開。
畫面中,林逸白衣仗劍,太虛道域遮天蔽日,星河奔湧。
一劍破空,劍氣如龍,一斬血憧靈身!
那幕景象,再度上演。
虎妖妖尊壓低聲音,“此乃南疆雪狼部數日前傳來的玉符,稱南疆大荒出了一名人族天驕。”
“自稱帝玄教林逸,乃人族這一代劍道第一人,劍道通天徹地,神尊或需留意一二。”
“劍道修為?”
玉飛雪目光掠過光幕,眸中精光一閃,旋即又黯淡下來,淡然揮手:
“不過劍意九重,連劍界都未凝成,也就在這東洲,勉強稱得上一句不錯。”
“劍意九重?!”
她語氣平平,下方妖族巨頭卻無不震顫!
妖族天生妖魔之體,鍛體之能舉世無雙。
可這不意味著,僅憑蠻力便可橫行。
他們亦需悟道演法,方能破境。
而且因妖魔體之桎梏,修習道法之難,遠超人族。
至於劍道這等至高大道,修行難度更陡增十倍以上!
此刻聽聞此人,已臻劍意九重。
震撼如驚雷貫耳!
縱是玉飛雪輕描淡寫的一句不錯,在眾妖尊心中,亦重逾萬鈞!
當初齊凌天被報有真龍血脈,她可是笑得前仰後合,當笑話看。
可這林逸,竟能得她一句不錯?
此子……決不可留!
數名妖尊眼神交匯,心意已決。
如此絕代劍修,若任其成長。
縱使神尊覆滅人族兩大教,妖族也休想真正統御東洲!
虎妖妖尊正欲開口,玉飛雪卻猛然起身!
一雙鳳目死死盯住玉符投影中,林逸喚出太虛道域的那一瞬!
“這……竟是道域?”
“而且……不是飛仙至尊那種殘缺半成品,竟是……完整無缺的道域?!”
她語氣中盡是難以置信,目光灼灼,凝視光幕中的白衣身影,異彩翻湧!
“此子,或可召入仙士府!”
仙士府!
當玉飛雪口中吐出這三個字時。
天來峰頂,一眾妖族巨頭先是怔住。
繼而,一雙雙瞳孔驟然收縮,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們雖非中洲出身。
但萬年來,自玉飛雪口中,也聽聞過仙士府的隻言片語。
深知入仙士府,門檻極高。
唯皇極境以上的皇者,方有資格被招納。
然而達到皇極境,仍不足以踏入。
必得透過入門試煉,於千軍萬馬中殺出重圍,勝者方能成為仙士府一員,得享其內修行之機。
此類試煉,三千年方有一次。
每次赴試的中洲皇者,少說萬人。
最終被錄者,僅十人。
其選材之苛,由此可見一斑。
即便如此,依舊擋不住無數皇者如過江之鯽,爭先恐後。
而這些,還僅是皇極境。
皇極境以下,被仙士府特招者,鳳毛麟角。
縱是百萬年光陰,也未必能出一例。
上一個被特召入府者,正是玉飛雪。
而她的實力,早已印證仙士府底蘊之深不可測。
無論所修功法,還是所控神通,皆凌駕於尋常修士之上。
毫不誇張……
玉飛雪對上東洲任何一人,皆是碾壓之局。
唯獨林逸,或可與之一戰。
正因如此認知根深蒂固。
此刻,天來峰頂眾妖巨頭聞得此言,紛紛倒抽冷氣。
彼此對視,眼神交撞,皆有同一種疑慮在暗流翻湧:
這林逸,既得陛下如此看重……
我們,還殺不殺?
望著手下滿面躊躇,玉飛雪略一沉吟,緩緩開口,“你們若對上他,倒不必太過拘束。”
“若我記不錯,那林逸應在南疆荒土立了山門,既然如此……”
她素手輕抬,聲音清冷如刃,卻蘊無上威勢,“傳令南疆三十六蠻部,集結一同攻打帝玄教。”
“若那林逸,能扛住三十六部合圍一擊……”
“我倒不介意,親自見他一面。”
“是!”
下方眾妖巨頭齊齊抱拳,領命而去。
此時帝玄教內,卻已沸騰如沸湯。
齊凌天靈身隕滅於林逸劍下,滿教上下,皆陷入狂喜潮汐。
東土與南疆同為人族,然因地界相隔。
加之東土素來傲慢,彼此相見,素無好言。
雖不至於敵如寇仇,但逢面即冷,卻也是實情。
尤其東土乃東洲最富庶之地,東土修士外出,若未起爭端尚好。
一旦動手,結局十有八九,南疆修士敗得狼狽。
雖不至於丟了性命,但顏面盡失,逃無可逃。
而今,林逸不僅與東土修士對上,更直面東土頂尖大教之主!
且一劍斬靈身,勝負分明!
這一戰,為南疆修士洗刷了積年屈辱,點燃的不只是熱血,更是久違的脊樑!
這份振奮,非東洲人士所能體會。
但林逸雖不能懂,卻看得分明。
自齊凌天現身,竟將熾鳳、天璇二位南疆聖主,如奴僕般鎖於坐騎之下。
九耀與西岐雖怒,卻未失控。
由此可知此類羞辱,於東土修士而言,早非罕事。
“倒是省了我一番手段。”
林逸俯視下方,諸修士望向他目光灼灼,如朝星日。
他原欲借化道大陣為引,令四聖地修士親眼見證己身之威。
好在征伐大荒之時,能統御眾力,不至於號令難行。
如今……不必了。
一劍斬齊凌天,林逸之名已如烈火燎原,在四聖地修士心中,登臨雲端。
只因訊息尚未傳遍。
待飛仙教執掌齊凌天靈身,被帝玄教林逸一劍誅滅的訊息散開……
他的名望,必直逼南天神將,穩居南疆之巔。
至於飛仙教報復?
其一,齊凌天擅離東土,南下尋仇,本就挑釁在先。
一東土修士插手南疆勢力紛爭,道理上本就站不住腳。
其二,林逸可斬皇極境二重血僮靈身。
須知大教執掌,除非妖族大舉入侵,否則本尊永不得踏出山門一步。
單論靈身……
哪個飛仙教執掌,敢言自己靈身能壓林逸一頭?
故而帝玄教,無需懼其報復。
天落峰上,葉青松立於林逸身側,沉吟良久,低聲道:“教主……可要親赴飛仙教?”
世人皆以為,帝玄教勝一靈身,已是驚人戰績。
唯有葉青松等親信知曉,有少思煙這張底牌在手,林逸何懼大教?
反而是大教,該怕帝玄教的反噬!
林逸搖頭,“不急,先恢復古琦那小子的元道體,再談復仇。”
話落,他抬眸遠眺。
目光穿透千山萬水,落於飛仙教所在的蒼茫之地。
雙瞳之中,寒芒如冰鋒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