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遇到對手，終極一戰（1 / 1）
這半年來，帝天修仙界風平浪靜，各大宗門都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逾矩。
而縹緲宗，則在陳陽的威名庇護下，地位日益尊崇，資源充沛，門下弟子修為突飛猛進，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縹緲宗後山，陳陽所在的靜室，已經化為一片混沌。
他的身體彷彿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無垠的星空。
無數星辰在他體內生滅流轉，每一顆星辰，都蘊含著他曾經一個“自我”的力量烙印。
這半年，他吞噬了相當於數個頂級宗門萬年積累的資源，終於將分散於各個“自我”投影中的魂力，逐步牽引、融合。
今日，便是功成之日！！！
“魂力歸一，萬道合流！”
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宏大低語在靜室中響起。
剎那間，那片星空猛然收縮，億萬星辰的光輝匯聚於一點，最終重新凝聚成陳陽的身影。
他緩緩睜開雙眼，一道洞穿時空，勘破虛妄的神光一閃而逝。
這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再度發生了蛻變。如果說之前的他是深不見底的淵海，那麼現在，他就是包容永珍的宇宙本身。
每一個念頭，都彷彿能引動天地法則的共鳴。
渡劫期！
時隔萬年，他終於重歸此境！
而且，這並非簡單的境界恢復，而是融合了無數“自我”之力後的昇華，其實力，比之萬年前同境界時，只強不弱！
…………
…………
…………
也就在陳陽突破的同一瞬間。
帝天中央，九天之上的流雲宗仙宮內。
一直閉目靜坐的雲曦，那張萬年不變，宛若冰雕仙顏的臉上，猛然色變！
她豁然睜開雙眼，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一絲……久違的忌憚！
就在剛才，一股熟悉到讓她靈魂都為之顫慄的氣息，如同一柄利劍，撕裂了帝天界的法則屏障，清晰地映入她的感知之中。
這股氣息……霸道、凌厲、無視一切規則，彷彿凌駕於諸天萬道之上。
“是他……這股魂力波動……不會錯的……”
雲曦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她緩緩站起身，目光穿透無盡虛空，死死地鎖定在縹緲宗的方向。
“靈鏡居士！！！”
她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塵封了萬年的名字，眼中神色複雜到了極點，有刻骨的恨意，有深深的忌憚，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戰慄。
萬年前，正是這個男人，以一己之力，攪動諸天風雲，橫壓一個時代。
她曾與之數次交手，每一次都以自己的惜敗告終。
最終，也是她聯合了數位同級別的存在，設下萬古殺局，才將其打入輪迴，魂分萬千。
她以為他早已徹底湮滅在無盡的輪迴之中。
卻萬萬沒想到，萬年之後，他不僅回來了，而且是以如此強勢的姿態，重歸渡劫之境！
縹緲宗的那個陳陽，竟然就是靈鏡居士的轉世之身！
“原來如此……難怪能一念覆滅萬劍宗，難怪有如此底氣…………”
雲曦喃喃自語，心中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她原本還打算徐徐圖之，先禮後兵，慢慢試探。
以此弄清楚，那個陳陽到底是誰。
但現在，她知道，一切的試探都已沒有意義。
宿命之敵已經歸來，他們之間，註定只有一場不死不休的對決！
“傳我法旨，”雲曦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仙宮，“開啟‘九天雲霄大陣’，流雲宗所有長老、弟子，即刻備戰！！！”
“宗主？？”
一名侍立在側的大乘期長老聞言大驚，“我宗與世無爭萬年，為何突然要開啟鎮宗大陣？難道是…………”
雲曦沒有解釋，只是緩緩抬手，一面古樸的雲鏡在她面前浮現。
鏡光流轉，映照出的，正是縹緲宗上空，那個負手而立，目光彷彿已經與她對視的青年身影。
“本座的宿敵…………回來了。”
話音落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戰意，自雲曦體內轟然爆發，攪動九天風雲。
帝天修仙界，要變天了。
…………
…………
…………
與此同時。
陳陽也抬起頭來，目光深邃的望向了帝天中央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雲曦……萬年不見，你的氣息，還是這麼令人懷念啊。”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靜室之中。
下一刻，他出現在縹緲宗的上空，沈如煙、趙冰玉等九女早已感應到他那驚天動地的突破氣息，此刻正滿眼崇拜與擔憂地望著他。
“主人，您……”
“我去會一會老朋友。”陳陽淡然一笑，笑容中卻帶著一絲萬古不化的冰冷，“你們守好宗門即可。”
如今，他修為已經恢復！
是該去會一會她了！
萬年前的恩怨，該瞭解了！！
隨即，他沒有絲毫遲疑，一步踏出，身形便已跨越萬里山河。
帝天修仙界的所有修士，在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他們驚駭地抬頭望天，只見一道貫穿天地的神虹，以無可匹敵的霸道姿態，自南向北，直指那高懸於九天之上的流雲宗仙宮！
那神虹之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他周身氣息浩瀚如宇宙，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踩在天地的脈搏之上，引得萬道共鳴，法則顫慄。
“是…………是那位陳陽前輩！”
“他這是要去哪裡？那個方向是……流雲宗！”
“天啊！他竟然要對帝天界的霸主出手嗎？”
所有人都看得出，陳陽來勢洶洶！
無數驚呼聲在帝天界的各個角落響起。
所有人都明白，一場決定此界未來格局的終極之戰，即將在他們眼前上演。
陳陽的速度快到極致，不過彈指之間，便已降臨在流雲宗那片廣袤的仙宮之外。
此刻的流雲宗，早已嚴陣以待。
“九天雲霄大陣”全面開啟，億萬符文流轉，化作層層疊疊的雲海壁障，散發著足以讓大乘期修士都為之絕望的恐怖威壓。
仙宮之前，數以萬計的流雲宗弟子結成劍陣，劍氣沖霄。
數十位氣息深不可測的長老分立各方，神色凝重如鐵。
而在他們身前，更有著數百頭氣息兇悍的護宗靈獸，其中不乏堪比渡劫期的太古異種，它們咆哮著，躁動著，血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那道獨自前來的身影。
整個流雲宗，傾巢而出，如臨大敵！
陳陽懸立於空，神色淡漠地掃過這固若金湯的陣仗，最終，目光落在了那大陣核心，仙宮之巔的白色身影之上。
“雲曦，還要讓這些小輩來送死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天道諭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仙宮之巔，雲曦一襲白衣，風華絕代，萬年歲月未曾在她臉上留下一絲痕跡。
她看著陳陽，那雙冰冷了萬年的眸子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不甘、以及一絲深埋心底的複雜情愫。
“靈鏡居士……陳陽…………”
她朱唇輕啟，聲音清冷，“你我之間的恩怨，確實不該牽連旁人。”
說罷，她對著下方眾人，緩緩抬手。
“所有人，退下。”
“宗主！不可！”一位白髮蒼蒼的大乘期太上長老急聲勸道，“此獠乃我宗萬古大敵，我等願與宗主同生共死，結陣抗敵！”
“退下！”雲曦的聲音陡然轉厲，一股屬於此界之主的無上威嚴轟然散開，“這是命令！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插手！”
流雲宗眾人雖心有不甘，卻不敢違抗宗主之令。
他們萬分屈辱又滿心擔憂地緩緩後撤，收起了劍陣，安撫了靈獸，為二人讓出了一片廣闊無垠的戰場。
整個九天之上，只剩下陳陽與雲曦遙遙相對。
氣氛，在這一刻凝固到了極點。
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絕世容顏，陳陽的思緒不禁飄回了萬年之前。
那時的雲曦，還不是高高在上的流雲宗主，只是一個天賦絕倫、驕傲如鳳凰的少女。
他們相識於一場秘境探險，曾並肩作戰，也曾月下論道。
他欣賞她的才情與堅韌，而她，則被他那橫壓當世的絕代風姿與深不可測的實力所吸引。
情愫，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滋生。
然而，陳陽的心，早已被另幾道倩影所佔據。
他追求的是與不同的摯愛相守，逍遙於天地之間。
而云曦的愛，卻帶著強烈的佔有與控制。
她無法接受自己的心中還有別人，更無法容忍他身邊有任何鶯鶯燕燕。
當他明確拒絕，選擇了自己的道侶之後，那份熾熱的愛，便在驕傲與不甘的催化下，扭曲成了最刻骨的恨。
她認為他背叛了她，羞辱了她。
因愛生恨，一念成魔。
最終，她聯合了數位與他有怨的同級強者，佈下萬古殺局，在他與道侶最是虛弱之際悍然出手。
那一戰，天崩地裂，他的道侶為護他而隕落，他自己也被打入無盡輪迴，魂分萬千。
萬年的輪迴，萬年的沉淪，都源於眼前這個女人。
想到此處，陳陽眼中最後的一絲追憶化為徹骨的寒意。
“雲曦，萬年前，你害我道侶，碎我道途。今日，我便來了結這萬古恩怨。”
他緩緩抬手，一面古樸的“靈鏡法寶”懸於頭頂，鏡光流轉，映照諸天，彷彿能勘破一切虛妄。
同時，一幅畫卷在他身側展開，正是“萬妖圖”，圖中傳來億萬妖魂的咆哮，那是他曾經鎮壓的無數大妖，此刻皆化為他的力量。
“來吧。”
雲曦沒有多言，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她知道，言語已是多餘。
她玉手一揮，整個九天雲霄大陣的核心本源之力被她盡數牽引而來，在她身後匯聚成一尊萬丈高的雲之女神法相。
那法相寶相莊嚴，卻又透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戰！！”
一聲嬌叱，雲曦率先出手！
她並指一點，那雲之女神法相便抬起遮天巨手，捲起無盡的法則風暴，朝著陳陽悍然拍下。
這一掌，蘊含了整個流雲宗萬年積累的底蘊，足以輕易抹平一方大界！
“雕蟲小技。”
陳陽神色不變，頭頂靈鏡法寶射出一道破滅神光，瞬間洞穿了法則風暴。
同時，他一拳轟出，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卻彷彿驅動了宇宙本源之力，大道至簡，返璞歸真。
轟！！！
拳掌相交，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毀滅衝擊波，以二人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帝天界的天空，在這一刻被撕裂出一道橫貫天際的巨大豁口，無數空間碎片如暴雨般灑落。
若非雲曦提前以大法力穩固了流雲宗的仙宮，光是這第一次交手的餘波，就足以讓這個霸主宗門灰飛煙滅。
遠方觀戰的流雲宗眾人，無不臉色慘白，肝膽俱裂。
這就是此界最巔峰的力量嗎？？？
僅僅是餘波，就讓他們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一擊過後，二人身形同時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們出現在了九天之上的無盡虛空之中。
劍光、拳影、神通、法則……
種種匪夷所思的攻擊手段，被二人信手拈來。
他們的戰場不斷變換，從九天罡風層打到時空亂流，又從過去的時間節點戰至未來的光影之中。
第一天，他們以純粹的肉身搏殺，每一次碰撞都引得星辰搖曳，大道哀鳴。
第十天，他們開始比拼神通術法，陳陽的萬妖圖展開，億萬妖魂化作洪流，衝擊天地；雲曦的雲之法相則演化萬千法則，冰封、雷亟、湮滅，層出不窮。
第一個月，他們開始動用彼此最本源的道。
陳陽的道，是霸道，是超脫，是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我”之道；
而云曦的道，是掌控，是秩序，是將一切納入掌中的“天”之道。
他們的每一次交鋒，都是兩種極致大道的碰撞，引得整個帝天界的法則都陷入了混亂。
時而白晝如夜，時而四季顛倒，無數修士在這天威之下瑟瑟發抖。
戰鬥，整整持續了三個月。
這九十天裡，他們誰也奈何不了誰。
陳陽融合了萬千自我，力量源源不絕，霸道絕倫；
而云曦身為帝天界萬年之主，可以調動整個世界的部分本源之力，同樣是立於不敗之地。
虛空戰場之中。
陳陽一拳將雲曦的雲之法相打出萬道裂痕，而他自己的胸膛，也被雲曦一記“九天玄冰刺”洞穿，神血灑落虛空。
二人再次分開，遙遙對峙。
他們的氣息都已不再巔峰，但眼中的戰意卻愈發熾烈。
“靈鏡居士，你確實比萬年前更強了。”
雲曦喘息著，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瘋狂的執著，“但想殺我，還不夠！”
陳陽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平靜得可怕：“是嗎？那就試試我這最後一招吧。”
他緩緩閉上雙眼，整個人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消失，彷彿與整個宇宙融為了一體。他頭頂的靈鏡法寶與身側的萬妖圖，同時化作兩道流光，沒入他的體內。
他將自己的一切，都融入了接下來的一擊之中。
一種前所未有的，足以讓整個帝天界都為之終結的恐怖氣息，開始在他身上醞釀。
雲曦臉色劇變，她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危機。
她知道，陳陽要拼命了。
這一擊，若她接不下，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哈哈哈哈……”雲曦突然悽然一笑，笑聲中帶著無盡的悲涼與解脫，“靈鏡，你知道嗎？萬年前，我只是想讓你只看著我一個人……我錯了，錯得離譜。”
“可我不後悔！”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同樣開始燃燒自己的神魂與道果。
她身後的雲之法相開始變得透明，所有的力量都向她體內匯聚。
她選擇以同樣的方式，迎接這最終的宿命。
就在二人準備發出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時，雲曦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下方那片生她養她，被她守護了萬年的世界。
她看到了流雲宗弟子們那一張張充滿擔憂與恐懼的臉龐，看到了帝天界大地上，那些在天威下顫抖的億萬生靈。
她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掙扎，一絲不捨，一絲恍悟。
“也罷……我錯了萬年，不能再錯了……”
她喃喃自語，身上那股即將爆發的毀滅效能量，竟緩緩地平息了下去。
她放棄了抵抗。
陳陽猛然睜開雙眼，他已經蓄勢完成，那足以終結一切的攻擊即將發出。
他看到了雲曦的放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我輸了。”
雲曦看著他，臉上露出一抹萬年未見的、釋然的微笑。
“靈鏡，我恨了你萬年，也……想了你萬年。如今，一切都該結束了。這一界，就交給你了……替我……好好看著它。”
話音落下，她的身體，開始從腳下化作點點光雨，緩緩消散。
她選擇了自我兵解，將自己的所有力量，所有道果，盡數歸還於這方天地。
“雲曦！”陳陽下意識地伸出手，卻只抓到了一片虛無的光點。
那光雨飛速地飄散，融入帝天界的天地法則之中，修補著因他們大戰而破碎的天穹，平息著混亂的靈氣。
天空，重新變得清朗。
法則，重新變得穩固。
陽光，再次灑滿大地。
一場足以毀滅世界的浩劫，以一種誰也未曾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陳陽怔怔地懸立在虛空之中，看著雲曦消散的地方，心中五味雜陳。
萬年的仇恨，萬年的執念，隨著她的消散，似乎也一同煙消雲散了。
他贏了，卻感覺不到絲毫勝利的喜悅。
良久，他輕嘆一聲，轉身望向縹緲宗的方向。那裡，還有人在等著他。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天際。
帝天修仙界，一箇舊的時代結束了，一個新的時代，已然來臨。
而關於靈鏡居士與流雲宗主雲曦的傳說，則化為了永恆，流傳於此界的每一個角落，直至千秋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