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恨累了(1 / 1)
紀瑾修瞭解張杏兒的性格,擔心有詐,“我去見她,現在你的安全最重要,其他都是其次。”
唐凝搖頭,“事已至此,她掀不起什麼風浪。”
她也不再是過去那樣,毫無防備。
之前那些事,他們調查後全都在張杏兒這裡,斷了線索。
即便猜到跟朱雅雯有關,也沒有實質性證據。
她可以有很多種方法,逼朱雅雯承認。
但她更想,用溫和一點的方式,否則人人都將成為惡魔。
紀瑾修明白她想做的事,是一定會做。
“好,我安排好。”
唐凝微笑頷首,“嗯。”
她就知道,紀瑾修不會拒絕。
但她,也絕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半個小時後,唐凝來到張杏兒的病房內。
床上的張杏兒靠著床頭,臉色蒼白如紙,因為是危險人物,手上被戴上手銬。
儘管身上蓋著被子,仍然能看到腿部的另一部有一處凹陷。
注意到唐凝落在腿上的眼神,張杏兒眼神一厲,像炸毛的貓。
“唐凝你現在高興了?”
“我的人生,全毀了!你一定很得意吧。”
聽著憤恨的語言,唐凝神情冷淡,看著護士整理完東西出去。
這才開口:“路是你自己親手所選,跟任何人無關。”
“你過得好不好,都跟我沒關係。”
“我有什麼可得意的?”
張杏兒一點不信,咬牙切齒道:“這一切都是你勾引紀瑾修開始所造成,如果沒有你,我不會落成如今的下場。”
艾滋,截肢……
這一次,就連最後護著她的爺爺也出事了,她已經沒有任何指望。
唐凝望著她不甘的面容,眼神清冷:“紀瑾修手裡有艾滋特效藥,我不管你找我想說什麼,如果你想要,就用林蔓車禍的真相來換。”
不僅那些事。
給林蔓下藥的盧笛,在拘留室身亡也是張杏兒的手筆。
他們調查過,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但也猜得出八九,動手的人是蔣雄的手下所收買。
都是亡命之徒。
拿錢辦事罷了。
如果一開始,張杏兒還抱著希望,不肯說出背後的人,是想繼續跟他們作對。
那麼現在,她已經沒有對抗的資本。
兩個小時前,張老爺子已經在別墅被包圍,等蔣雄招認一切,張老爺子逃無可逃。
依仗他的張杏兒,便也再無翻身機會。
張杏兒並不清楚這些,嘲諷冷笑:“換?你越想知道,我越不會告訴你。”
“唐凝,就算我失去一條腿,你也別想騎在我頭上,你還不配!”
張杏兒冷瞪唐凝,身上還縈繞著張家大小姐的高傲。
從前或者現在,她都目空一切。
認為沒有她擺不平的事,沒有她得不到的人。
當年表叔和表嬸的愛情,人人羨慕,都說他們是榜樣,是神仙眷侶。
那時候,她看不慣表嬸時時刻刻表現出來的幸福。
她覺得扎眼,表嬸說表叔是這個世界上最斯文,最老實的男人,在外面一定不會沾花惹草。
她呢,就非要貼上去勾引,非要證明,她就是那個能讓表叔破了矜持的人。
後來她贏了,膩了。
表叔又以愛情之命,將她留在身邊。
後來她不小心懷孕……自此成為人生中的汙點。
可她一點都不後悔。
當初因此認識紀瑾修,那樣帥氣矜貴的男人,闖入了她的心。
她發誓,要成為他的女人。
她!
望京張家大小姐,人人都仰望羨慕的出身,追求者無數。
她想要什麼沒有?
即便紀瑾修是港城太子爺,是青年才俊,年紀輕輕就在海外創下自己金融公司的巨鱷。
她仍然覺得,他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
唐凝算什麼?
她就不該出現!
“你和林蔓都一樣,都是下賤的女人,如果不是你勾引瑾修,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的田地。”
“唐凝,你真以為,我叫你來,是要告訴你林蔓被人傷害的真相嗎?”
張杏兒獰笑,笑得痛快,怨毒的眼神始終落在唐凝臉上。
“我,是為了騙你來,殺了你!”
唐凝蹙眉,眼神變得凜冽。
隨後張杏兒悄然從被子底下拿出一把手槍,對準唐凝。
“唐凝,我失去這一切,你也別想好過!”
“就算死,我也要拉上你一起!”
說著,張杏兒就要開槍。
唐凝這段時間,沒少抽空上跆拳道的課程,一個是為了鍛鍊。
另一個,就是為了在一些突發情況能保護自己。
她更快閃身來到床的右邊,伸手迅速扣住張杏兒的手腕,反轉一轉,將她手裡的槍迅速奪走。
張杏兒本就虛弱,只覺得吃痛,便看到手槍黑乎乎的洞口,對準了自己的腦袋。
她死死瞪著眼睛:“有種你就開槍!”
唐凝看著她從手銬裡鬆開的手,卻一點都不意外,眼底閃過嘲諷。
“你覺得我還會一而再上當嗎?”
“張杏兒,你恨我,我又怎麼會真的傻傻來這裡聽你對的恨意有多深?”
張杏兒瞬間眯起憤恨的眸子,“你知道我是騙你來的?”
唐凝紅唇輕扯,“你以為,你的人還進得來這裡,給你槍?”
“還是你覺得,警察和紀瑾修都是白痴,能讓你得逞?這一切,不過是陪你玩玩而已。”
唐凝無情的話,頓時讓張杏兒明白,自己上當了。
可她不信,看著那手槍低吼:“你少騙我,你們不可能知道我的計劃!”
唐凝猜到她不信。
拿著手槍,對準張杏兒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張杏兒猛然瞪大眼睛。
咔嚓一聲。
手槍並沒有射出任何子彈。
張杏兒卻還是被嚇一跳,從害怕到震驚,再到絕望。
還真是這樣……
她又輸了。
一次又一次,輸給唐凝。
想起這段時間的種種,她的手抓著被子下空蕩蕩的地方。
那條腿已經消失不見。
全都是她失敗的證明。
她心底恨極了,恨不得殺了唐凝,恨不得毀滅全世界。
可她發現,再恨,也不及身體裡緩緩竄動的無力感。
她恨不動了。
張杏兒絕望的閉了閉眼,深吸口氣,“唐凝,我真的輸了。”
“你不就是想知道那些真想而已?好,我告訴你。”
張杏兒直勾勾看著唐凝,眸子裡的恨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麻木。
她繼續說,“沒錯,是朱雅雯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