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本宮是來,為你送終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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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到“長樂公主求見”這六個字時,範立端著酒杯的手,穩如磐石,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

但他身旁的項寧,卻如遭雷擊,霎時間血色褪盡,手腳冰涼。

怎麼辦?

她這身打扮,從未在人前顯露。

更何況,這裡是範立的府邸,江山亭!

若是被那位漢家公主撞見,誤會了什麼……

範立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同為女子,差距怎會如此之大。

那位長樂公主,是一隻將無數男人玩弄於股掌的千年狐媚。

而身旁這位,卻像一隻剛出殼的雛鳥,風聲鶴唳。

“公主能有什麼想法?”範立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

項寧的臉頰瞬間漲紅,鳳眸圓睜,羞憤欲絕地壓低聲音:“萬一……萬一她以為你我……有染……”

“有染”二字,她幾乎是貼著牙縫擠出來的。

範立險些笑出聲,這小皇帝的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他淡淡道:“陛下只需垂首,扮好你的宮女便是,她不會多看你一眼。”

“……好。”

項寧貝齒緊咬紅唇,連連點頭。

此刻的她六神無主,只能選擇相信這個權傾朝野的逆臣。

可心中另一個念頭卻瘋狂滋生:這位長樂公主,為何深夜造訪範立這奸賊的府邸?

她還沒想明白,一股馥郁如牡丹盛放的幽香,已順著湖面晚風,鑽入亭中。

好霸道的香氣!

女人對香氣天生敏感,項寧亦不例外。

她循香望去,只見湖對岸,一道雪色身影正踏著月色,蓮步款款而來。

人未至,勢已奪人。

那女子一襲雪白宮裝,步步生蓮,體態婀娜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雍容華貴。

僅僅一個遠影,項寧便已心生自慚。

“長樂公主,果然名不虛傳。”

“範立這個奸賊……”

項寧忍不住又偷瞥了一眼範立,心中竟生出一絲莫名的擔憂,生怕他被那漢家妖女勾了魂。

幸好,範立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甚至還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彷彿在迎接一個無足輕重的客人。

項寧暗暗鬆了口氣,心裡竟覺得範立此舉……甚是懂事。

待走近了,項寧才終於看清了長樂公主的容顏。

真美!

她心中驚歎,那是一種侵略性極強的美,似國色天香的牡丹,豔壓群芳,高貴得讓人不敢直視!

雪衣紅唇,襯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一雙媚眼如絲,眼波流轉間,帶著俯瞰眾生的女王氣場。

長樂公主劉曼在範立身前五步停下,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卻不急著開口。

她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眸子,漫不經心地掃過亭中景緻,最終,在項寧身上停頓了一瞬。

那一瞬的審視,讓項寧如芒在背。

“公主深夜駕臨寒舍,不知有何貴幹?”

範立像是故意開口,將劉曼的注意力從項寧身上引開。

果不其然,劉曼的目光轉回他身上。

“咯咯咯……”

一聲嬌笑,媚骨天成,卻讓項寧聽得渾身一僵。

這哪裡是漢家公主,分明是秦淮河畔勾人魂魄的妖精!

“本宮深夜來尋晉公,自然是……想在晉公這裡,借宿一晚呀。”

“若能僥倖懷上晉公的骨肉,大楚,便後繼有人了呢!”

轟!

此言一出,項寧腦中一片空白!

範立的老臉卻瞬間一黑,沉聲道:“公主慎言!”

劉曼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又掃過項寧,後者不敢抬頭,腦子裡卻已是驚濤駭浪!

一個權臣還不夠!

她名義上的未來皇嫂,竟也和範立有染!?

他們……竟在圖謀大楚的龍椅!

“哦?這位妹妹是?”

劉曼的笑聲愈發玩味,“瞧這小臉繃的,莫不是吃醋了?晉公的新寵嗎?”

項寧聞言,如遭電擊,猛地抬頭:“你胡說!我沒有!”

話一出口,她便驚覺失態,生怕被記住容貌,又慌忙低下頭去,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

範立只覺頭疼。

這兩個女人,都是天大的麻煩。

“劉曼!”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有事說事,沒事,本公便送客了!”

範府是他的地盤,容不得外人在此放肆!

長樂公主劉曼終於收斂了媚態,她知道玩笑開到這裡,已是極限。

她扭動著曼妙的腰肢,施施然坐在了範立的對面,依舊帶著笑,可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亭內的空氣瞬間冰凍。

“有人,想讓你死。”

“淨音天的聖主,外加烈火宗的宗主。”

範立的眼神驟然一凝,想起了朝堂上被他當眾羞辱的大皇子,項衝。

項寧失聲驚呼:“淨音天!?那不是方外仙門嗎?她們為何要插手凡塵俗事!?”

方外仙門?

範立心中冷笑。

這世上,凡人爭名奪利,修士爭一線天機。

只要是爭,便永遠不可能真正“方外”。

更何況,那些喜歡用“淨土”、“方外”來標榜自己的,往往才是慾望最深,離清靜最遠的一批人!

長樂公主的紅唇輕啟,吐出冰冷的字句:“被你羞辱的項衝,不僅是烈火宗宗主的關門弟子,如今,更是他的準女婿。”

“烈火宗宗主只有一女,已與項衝定下婚約。”

“所以,你得罪了項衝,便是與整個烈火宗,結下了死仇。”

“那……那淨音天呢?”項寧忍不住追問。

範立給了她一個“你是白痴嗎”的眼神,不等劉曼解釋,便直接開口:“淨音天的那位聖主,想必就是項衝未來的岳母吧?”

“咯咯咯,晉公果然聰明!”

長樂公主笑得花枝亂顫,彷彿範立不是大禍臨頭,而是中了頭彩。

“那麼公主此來,”範立不與她兜圈子,目光如刀,直刺她的眼底,“是來為我報喪,還是來救我?”

從初見到現在,這位公主對他一直熱情得過分。

但範立深知,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他與她非親非故,不指望她會雪中送炭。

項寧已經緊張到忘了呼吸!

淨音天的聖主,那是什麼樣的存在!?足以與一國之力抗衡的頂尖大能!

她不希望範立現在就死!

她希望長樂公主能幫他!

“咯咯咯……”

長樂公主又是一陣嬌笑,媚眼如絲地看著範立。

“本宮也是淨音天的記名弟子,又怎敢對一位聖主出手呢?”

“雖然那位血鳳聖主,只是淨音天……地位最低的一位聖主。”

範立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僅僅是對方不經意間透露出的“地位最低”這四個字,便已是價值千金的情報。

長樂公主凝視著範立波瀾不驚的臉,迷人的眼眸中,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這個男人,果然與眾不同。

“晉公,本宮現在,是越來越想懷上你的孩子了呢。”

她頓了頓,紅唇湊近,吐氣如蘭,聲音裡帶著致命的誘惑。

“不過前提是……”

“你能在那位血鳳聖主的手下,活下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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