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故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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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乾屍面容枯槁,兇相畢露。

唇間無齒,眼窩深陷,皮膚乾癟褶皺,彷彿已在此地枯坐了千年。

可他發出的聲音,卻不似死者,帶著一種陰柔詭譎的穿透力,刺得人耳膜生疼。

“閹人?”

範立的腦海中,瞬間蹦出這兩個字。

的確,只聽聲音,便知這乾屍的身份,正是宮中常見的宦官。

宦官,本該是宮闈中最卑賤的奴僕。

可眼前這具乾屍,卻能讓十二金人俯首跪拜。

更何況,他手中那柄華麗金劍,隱隱散發出的君主威儀,與他宦官的身份形成了極致的違和。

“晉公,那是始皇佩劍!”

曹操的聲音陡然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範立心中一凜。

始皇佩劍?

此劍品相非凡,他早已看出,可為何會落在一個宦官手中?

範立的目光在十二金人與那柄始皇佩劍之間來回掃視,一個念頭在心中電光石火般閃過。

“護駕!誅殺賊寇,護衛仙宮!”

乾屍宦官發出一聲尖嘯。

十二尊金人轟然起身,手中秦戈齊齊指向眾人,殺氣沖霄!

“金人交給我等!晉公,請設法奪劍!”

話音未落,曹操、劉備、孫權三人已然迎了上去,神遊境的強大氣息轟然爆發,竟真的以三人之力,硬生生攔下了十二尊殺氣騰

的龐然大物!

“這……”

範立環顧四周。

讓他以元嬰境的修為去對付那深不可測的乾屍宦官,無異於以卵擊石。

長樂公主心機深沉,此刻氣定神閒,顯然不會出手。

至於那位呂春秋的女婿,大儒顏元?

他不過神遊境,那持著始皇佩劍、號令十二金人的乾屍,又豈是他能應付的?

“咳,青秋聖主……”

範立將目光投向了場中真正的定海神針。

大乘七重!!這才是真正的大腿。

然而,聖主青秋只是輕輕搖頭。

“我保你不死,但並非你的打手。”

“此獠底細未明,若你真有性命之虞,我自會帶你走。”

範立一陣無言。

這條大腿,暫時也抱不上。

難道,真要讓他麾下這兩千精銳,用人命去填?

這時,長樂公主湊了過來,吐氣如蘭,低聲道:“喂,那老閹人可千萬別殺了,想辦法活捉。”

“他一定知道《始皇本紀》的下落。”

“要求這麼多,你怎麼不自己上?”範立毫不客氣地回了她一個白眼。

長樂公主掩嘴輕笑,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的請求,你忍心拒絕嗎?”

範立懶得理她,目光死死地盯著遠處的戰場。

他發現了一個詭異的細節。

那乾屍宦官雖然叫囂得厲害,甚至指揮金人主動進攻,可他自己,卻始終沒有離開阿房宮主殿的臺階。

他只是在殿門前的白玉階上焦躁地來回踱步,卻一步也不曾踏出那片區域。

“是在守護主殿?”

“還是……被主殿束縛,無法遠離?”

無論是哪種可能,範立瞬間就找到了自己的優勢所在。

距離!

“連弩、投石車,準備!”範立沉聲下令。

此言一出,聖主青秋、長樂公主、顏元三人臉上,皆是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你要做什麼?!”長樂公主有些急了,“別毀了我的寶貝,不然我跟你沒完!”

範立冷笑一聲,根本不屑與她爭辯。

這女人,秘密比頭髮還多,看似巧笑倩兮,實則守口如瓶。

反倒是聖主青秋似乎看穿了範立的心思,淡淡點頭:“天階以上的寶物,非外力能輕易損毀。藉此機會,探一探他的虛實,也好。”

“放!”

隨著範立一聲令下,范家軍帶來的所有戰爭法寶,將最後的彈藥,盡數傾瀉而出!

剎那間,天崩地裂!

無數閃爍著靈光的巨箭與磨盤大的巨石,形成了一片死亡的暴雨,遮蔽了整個地宮穹頂!

“護駕!”

乾屍宦官氣急敗壞,尖嘯聲響徹地宮。

然而十二金人被曹操三人死死拖住,他只能獨自揮舞著始皇佩劍,迎向那毀天滅地的攻擊。

“不出百米。”

範立精準地判斷出,那乾屍宦官飛身迎擊的極限距離。

他的身影在半空中陡然一滯,彷彿被一根無形的繩索死死拽住,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範立本想見識一下始皇佩劍的滔天神威。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那柄劍在乾屍宦官手中,竟像是被塵封的寶器,雖堅不可摧,卻無半分神威。

乾屍宦官只能憑藉自身力量,瘋狂舞動長劍,劍光潑灑如雨,堪堪擋住了一半射向主殿的箭雨飛石。

剩下的一半,則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阿房宮主殿之上!

轟——轟——轟!!!

劇烈的震動,讓整個地宮都彷彿要坍塌一般。

然而,當煙塵散盡,所有彈藥耗盡之後,範立瞳孔驟縮。

那座巍峨華麗的阿房宮主殿,竟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這是什麼情況?”範立驚愕道。

就連長樂公主都收起了玩味的笑容,面露驚容。

唯有聖主青秋,依舊風輕雲淡,只吐出了幾個字。

“此殿,乃天階法寶。”

一座……規模堪比大楚整座皇宮的天階法寶!

範立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該死的……我想要!”

他忍不住低聲自語,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貪婪與渴望。

他最擔心的,就是范家莊園裡那些日夜苦修的分身。

范家雖固若金湯,但在聖主青秋這等頂尖強者面前,與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他做夢都想搞一個絕對安全的修煉之地。

而眼前這座阿房宮主殿,完美地契合了他所有的需求!

“啊——!”

“爾等賊子,竟敢汙陛下仙宮!陛下……奴婢趙高該死!該死啊!”

乾屍宦官狀若瘋魔。

明明主殿毫髮無傷,他卻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慘烈的景象,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用乾癟的額頭,瘋狂地向著殿門磕頭。

“趙高?”

範立眉梢一挑。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乾屍,竟是那位指鹿為馬的千古權宦。

“怎麼?你的熟人?”長樂公主又恢復了那副半開玩笑的模樣。

範立:“……不熟。”

“不過,始皇帝該不會還在殿內吧?待會兒走出來,帶著白起、王翦、蒙恬,把我們一鍋端了?”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

若真是那般陣仗,今日在場所有人,恐怕都得埋骨於此。

“不會。”

聖主青秋再次開口,言簡意賅。

“殿內,是空的。”

聽到這話,範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由衷地看向聖主青秋。

“青秋聖主,聽君一席話,我這心裡,可就踏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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