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算盤也能敲出圓周率（1 / 1）
“完了！我們去不了月球了！”
阿德勒博士的聲音帶著哭腔，他把那塊巴掌大的晶片摔在桌上，像是在控訴一個叛徒。
“算力！它的算力根本不夠！”
博士的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眼神裡全是絕望。
“要把火箭送上月球，需要解開上萬個微分方程組，進行億萬次浮點運算，才能規劃出一條精準的軌道。”
“這塊晶片的算力，連計算炮彈的彈道都費勁！它就是一塊廢鐵！”
指揮中心裡，剛剛收穫戰利品的喜悅氣氛瞬間凝固。
李偉啃著蘋果的動作停了下來，皺起了眉。
工程兵連長老週一臉茫然，完全聽不懂，但他看懂了博士的表情，那表情叫“天塌了”。
“必須馬上向美國訂購最先進的IBM打孔卡式計算機！”
阿德勒抓住江辰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只有它，只有那臺機器能救我們！”
江辰慢悠悠地吹了吹咖啡的熱氣，沒有理會他。
“等你的鐵疙瘩漂洋過海運到這，黃花菜都涼了。”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老周，去把林總派來的那批大學生，還有咱們工程連裡所有會打算盤的，都叫過來。”
“五百個人，一個都不能少。”
老周愣住了。
“江先生，叫他們來幹啥？這時候不是添亂嗎？”
“幹活。”
江辰的回答簡單幹脆。
阿德勒博士也懵了。
“你要做什麼？難道你想讓他們用手算嗎？這是不可能的！”
“誰說用手了？”
江辰瞥了他一眼。
“咱們用更先進的工具。”
半小時後。
基地最大的禮堂裡，五百多名年輕人黑壓壓地坐滿了。
他們面前，每人擺著一個嶄新的算盤。
所有人都很困惑，不知道這位神秘的江先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江辰走上臺，身後是巨大的黑板。
他沒說任何廢話，直接開啟腕錶，將一道道複雜的公式投影在黑板上。
“從現在開始，這裡就是一臺計算機。”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你們每個人，都是這臺計算機的一個零件。”
“第一排，負責加減。第二排，乘除。第三排，開方……”
江-辰將一個厚厚的資料夾丟給臺下的一個年輕人。
“這是‘協同計演算法’和‘珠算速成手冊’，立刻分發下去，每個人都要在半小時內學會。”
【蓋亞：‘珠算速成手冊’與‘協同計演算法’已兌換，消耗高階能量點20點。】
李偉站在臺下，撓了撓頭，小聲對旁邊的沈泉說。
“頭兒這是認真的？用算盤送火箭上天？這比母豬上樹還離譜。”
沈泉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阿德勒博士則抱著他的手搖計算器，坐在角落裡，一臉“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的表情。
半小時後，所有人都看完了手冊。
那些公式和方法像是直接刻進了他們的腦子裡。
江辰拿起一根粉筆。
“現在，開始運算。”
“第一組，資料輸入！”
隨著他一聲令下，第一排的一個年輕人拿起一張寫滿數字的紙條，開始撥動算盤珠。
“噼裡啪啦……”
清脆的算盤聲，在寂靜的禮堂裡響起。
很快，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聲音由點成線，由線成面。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噼裡啪啦！”
五百多架算盤同時響起，那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狠狠砸在鐵皮屋頂上。
算珠與木框的撞擊聲，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每個人都低著頭，手指快得出現了殘影。
一張張寫著結果的紙條，透過一條條預設的通道，流水線般向後傳遞。
校驗、彙總、再計算。
整個禮堂，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
阿德勒博士徹底看呆了。
他無法理解眼前這瘋狂的景象。
這根本不是計算，這是一種……一種近乎於道的藝術。
他搖了搖頭，拿起自己的手搖計算器。
“這不可能……準確率……準確率一定很低！”
他搶過一張剛剛計算完的紙條，開始費力地搖動手柄，進行核對。
五分鐘後。
當他終於搖出結果時，那個小組已經完成了後續三輪的計算。
他顫抖地對比著紙條上的數字和自己計算器的結果。
“個、十、百、千……小數點後六位……”
“完全一樣！”
“砰！”
手搖計算器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阿-德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他輸了。
代表著西方最精密機械工藝的計算器，輸給了這五百把廉價的木頭算盤。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禮堂裡的算盤聲從未停歇。
從白天，到黑夜，再到黎明。
沒有人休息，沒有人抱怨。
餓了，就啃一口旁邊放著的乾糧。
渴了，就灌一口涼水。
一個年輕人的手指被算盤磨破了，滲出血珠，染紅了算珠。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後毫不在意地繼續撥動。
血珠很快被高速摩擦產生的熱量蒸乾，在黃花梨木的算珠上留下一點暗紅的印記。
阿德勒博士就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
他看著那些因為長時間低頭而僵硬的脖頸。
看著那些因為徹夜不眠而佈滿血絲的眼睛。
看著那些被磨出血泡，卻依舊快如閃電的手指。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手指流血的年輕人身邊，拿起一塊紗布，笨拙地想為他包紮一下。
那個年輕人頭也沒抬，只是含糊地說了一句。
“別……別耽誤事兒……”
阿德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默默地收回手，退到一旁，然後對著那個年輕人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什麼都沒說，但他的眼神裡，寫滿了震撼和敬意。
整整兩天兩夜。
當最後一張寫滿最終軌道引數的紙條，遞到江辰手上時。
“噼裡啪啦”的暴雨聲，終於停了。
禮堂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頭，用通紅的眼睛看著他。
江辰掃了一眼紙條上的資料，然後把它遞給阿德勒。
“博士，你驗一下。”
阿德勒接過紙條，雙手顫抖。
他沒有用計算器，只是看了一眼，就熱淚盈眶。
“沒錯……就是它……完美！這組資料是完美的！”
“譁——！”
整個禮堂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所有人，都笑中帶淚。
江辰走上臺，看著臺下那一張張年輕而疲憊的臉。
“辛苦了。”
“現在，我宣佈，全體都有，睡覺！”
他轉身，準備去安排火箭總裝的最後工作。
就在這時，夜煞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的表情很嚴肅。
“頭兒。”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氣象組緊急報告。”
“一場百年不遇的超級沙塵暴正在加速形成，預計七十小時後抵達基地上空。”
江辰的腳步停下了。
他回過頭。
“火箭總裝需要多久？”
阿德勒博士立刻回答：“六十小時！”
“發射視窗呢？”
“七十二小時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