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又在憋什麼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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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自己這副鬼祟又咬牙切齒的模樣,全落入了阮安安的眼中。

阮安安倚在雕花欄杆邊,手裡捧著一杯用空間靈泉水煮出來的茶。

另一隻手隨意翻著一本外文武器圖解的冊子。

看著蘇清月消失在偏房門後,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嘖,不愧是原書女主,這自我調節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強。剛還氣得像個煮熟的大蝦,臉紅脖子粗,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就好了?還一臉得意的樣子,看來又在憋什麼壞?”

她輕啜了一口咖啡,眼神涼薄:“行啊,想作妖就作吧!我阮安安奉陪到底,看誰玩死誰?”

不過眼下,蘇清月名聲已經臭大街了,短時間絕對沒膽子出門蹦躂。

而她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那就是——買罈子!

下午日頭正毒辣,阮安安麻利地換了身“行頭”。

一件半新不舊、洗得發白的紅色碎花大棉襖,配上一條土得掉渣的深綠色毛線頭巾。

頭巾嚴嚴實實裹住下半張臉,厚重的劉海又遮住了光潔的額頭和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

一身打扮下來,明豔動人的小臉被遮了個密不透風,遠遠看去活脫脫就是個尋常巷弄裡忙活生計的嬸子大媽,扔進人堆裡瞬間就能“隱身”。

她此行的目標,正是原著中蘇清月發家致富的起點——海市黑市。

聽李建國的意思,她去海島基地的事兒估計就在這幾天了。

走之前,她得把空間裡囤的那些上好的青梅和新鮮蔬菜,都釀成酒、醃成泡菜!

這三天,她在空間裡利用“一鍵烹飪”功能搓了不少好東西,可最大的問題是——

沒地方裝!

空間裡現成的容器,隨便拎出來一個鹹菜缸子都是大明宣德年的古董,放在家裡簡直就是招禍的根苗!

她需要的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看著就透著“窮酸”味兒的陶土罈子。

選擇黑市,倒不是手頭缺那幾張工業票。

而是用票去供銷社正大光明地買一大堆罈子太扎眼了,容易引人注意。

不如在黑市用錢悄無聲息地解決掉。

畢竟,到了那物資相對匱乏的海島,票證可比現錢金貴多了。

憑著對小說情節的記憶,阮安安熟門熟路地摸到了黑市附近。

與別處不同,海市的黑市藏得深,不在街邊巷尾,而是盤踞在一個廢棄多年、透著股鐵鏽和化學藥劑殘留氣味的舊化工廠裡。

高大的廠房鐵門緊閉,門口蹲著兩個歪戴著舊軍帽一臉痞氣的糙漢。

他們的眼神像刀子似的掃視著過往行人。

其中一個刀疤臉見阮安安這身打扮靠近,立刻警惕地站起身,粗聲粗氣地驅趕:“大嬸兒!這地界兒不是你該來的!趕緊走趕緊走!”

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咳咳!咳咳咳!” 阮安安壓著嗓子,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活像個有老肺病的老婦。

她顫巍巍地從灰撲撲的褲兜裡摸出一枚造型古樸銅錢,遞了過去,聲音沙啞:“咳…我是周…周家…咳咳…來採買的…”

刀疤臉接過銅錢,湊到眼前仔細一瞧,臉色瞬間變了,那點痞氣立刻收得乾乾淨淨,腰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些,換上了恭敬甚至帶點討好的語氣:“哎喲!原來是周老大的人!您早說啊!怠慢了怠慢了!快請進!”

說著麻利地拉開了旁邊一扇不起眼的小鐵門。

“謝了!” 阮安安依舊壓著嗓子,模仿著蒼老的聲線,收回銅錢,側身鑽了進去。

許是最近風聲緊,偌大的廠房裡顯得頗為冷清。

買東西的顧客稀稀拉拉也就五六個,都縮著脖子,眼神警惕。

攤主們則大多面露不耐或焦慮,守著各自的“貨物”。

不過東西倒是真齊全,從布匹糧油到鍋碗瓢盆,甚至角落裡還堆著些走私進來的電子琴、鐵皮汽車模型。

活物也不少,嘰嘰喳喳的雞崽鴨仔,哼哼唧唧的小豬仔應有盡有。

阮安安目標明確,很快在靠牆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賣雜七雜八鍋碗瓢盆、兼帶賣大小酒罈子的攤位。

她指了指地上那種半大不小、看著最樸實的五斤裝陶土酒罈子,用恢復了些的清冷嗓音問:“這罈子,怎麼賣?”

攤主是個一臉橫肉的漢子,正百無聊賴地剔著牙,眼皮都沒抬,懶洋洋地報了個天價:“五塊一個!不講價!先說好,要買自己搬,老子不伺候!”

五塊?!阮安安心裡冷笑。

這年頭,一個上好的粗瓷罈子也就這個價!

他這破陶土罈子敢開這個口?

分明是看她面生,坐地起價想宰肥羊!

她眉頭一皺,直接砍了個狠的:“兩塊。你這攤上的,我全包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乾脆。

“嗬?!” 那漢子這才正眼打量她,見她一身土氣打扮,嗤笑出聲。

“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我這可堆著五十來個呢!兩塊一個?那可就是一百塊!你掏得出來嗎?”

阮安安二話不說,手往棉襖內兜裡一掏,直接拍出十張嶄新挺括的“大團結”,啪地一聲甩在攤主裝零錢的破木箱上。

不等那漢子從震驚中回神,她轉身就走,丟下一句:“五十個,點清楚搬到門口堆好,等我逛完了一併來拿!”

語氣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氣勢。

漢子一改之前的態度,弓著腰道:“您放心!保證給您碼得整整齊齊!”

說著,他手指沾著唾沫飛快地點了兩遍,給旁邊一個望風的同夥使了個狠厲的眼色。

“看見沒?肥羊!還是個有錢的肥羊!”

兩人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貪婪眼神,手腳麻利地開始搬那些沉甸甸的酒罈子。

堆到門口時,還不忘朝坐在角落裡黑瘦中年男子使了個眼色。

阮安安眼角餘光早把這點小動作收進眼底,心裡冷笑一聲。

慌?那是不存在的。

她非但不急,反而故意放慢了挑選的步子,像是在自家菜園子逛了起來。

海島條件艱苦,但好歹是部隊駐地,餓是餓不死的。

她挑了幾條肥瘦相間、油光發亮的上好臘肉,外加五十多斤筋肉紮實的牛腱子肉——

這玩意兒耐儲存,燉煮都香。

真正的大頭,是那些不起眼的瓶瓶罐罐。

腐乳、麻醬、醬油、陳醋……尤其是紅糖!

作為一個深諳養生之道的新時代女性,阮安安深知愛誰都不如愛自己。

她大手一揮,直接包圓了整個攤位上小山似的紅糖塊。

還有原主衣櫃裡那些精緻的小裙子、小皮鞋,好看是好看,但下地幹活純屬找罪受。

她又挑了幾身灰撲撲、耐磨耐髒的普通衣褲和布鞋,看著就跟城裡普通工人家庭出來的差不多。

但凡能囤的、用得上的,她都沒放過。

最驚喜的是角落裡居然拴著一隻肚子滾圓、奶頭鼓脹的母山羊!

阮安安眼睛一亮——

這可是活體奶源!

等它在空間裡下了崽,羊奶自由不是夢!

一圈掃蕩下來,兜裡揣著的四千塊“鉅款”花得只剩薄薄一沓。

而黑市門口的空地上,她的“戰利品”已然堆成了小山。

不知何時,偌大的廢棄廠房裡竟只剩下她一個顧客了。

周遭那些原本懶散的商販們,眼神像鉤子一樣黏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算計。

阮安安卻彷彿沒察覺到危險,徑直朝守在門口的兩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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