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剛領證就離婚?(1 / 1)
阮安安警備環顧四周,確定沒人之後,才拉著徐晏丞一口氣跑回了軍區大院。
回到家裡之後,她驚魂未定的掏出一塊巧克力,大口咬了下去。
“徐晏丞,我覺得你有問題!”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徐晏丞遞給她一杯果茶,“你是想問我為什麼不舉報?”
“對,你為什麼不舉報?”
徐晏丞反問,“你有證據嗎?”
“我沒有。”阮安安洩了氣。
是啊,沒憑沒據的,憑啥說人家是敵特?
這年頭風聲是緊,抓得是嚴,沒證據就扣帽子,那不是故意害人性命?
……等等!
阮安安眯起眼睛看向徐晏丞,重重的把搪瓷茶缸撂在茶几上。
“你沒有證據,就說人家是敵特?”
“你可是個軍人!敵特是什麼罪過,你心裡沒點數嗎?沾上一點邊兒,那都是要掉腦袋!”
幸好徐晏丞沒證據,不然自己剛才那探頭探腦的樣子,萬一被牽連上。
扣上個“知情不報”甚至“通敵”的嫌疑……
光是想想,後背就冒了一層冷汗。
“我的確沒有直接的證據。”
徐晏丞沒反駁她的話,轉身走進廚房,端出早上就洗好切好的果盤。
裡面是幾個青澀的蘋果。
他挨著阮安安坐下,拿起水果刀和一個蘋果,手法熟練地開始削皮。
“但我信一句話:歹竹難出好筍。”
你看到那個駝背的小個子,叫蘇二黑。他爹媽,都是那個反動組織的核心骨幹,他打小就是在他們那個賊窩裡泡大的。”
“三年前,他爹媽被抓了,吃了槍子兒。蘇二黑當時才十六,查來查去,沒發現他直接參與過啥實質性的破壞活動,加上年紀小,這才僥倖逃過一劫。”
“所以呢?”阮安安接過削好的蘋果,啃了一口。
徐晏丞沒接她的話,而是轉移話題說道,“南沙島這地方,苦是苦了點,但瓜果倒是不缺。再過倆月,椰子、芒果、香蕉就該熟了,你也不用硬啃這酸倒牙的蘋果了。”
阮安安一邊咀嚼蘋果,一邊點頭,“是難吃,酸得倒牙……照你這麼說,蘇二黑是‘好人’的指望,基本就沒了?”
他在那個組織長大,那個組織的人對而言是他的家人、朋友,親人。
他出生就是地方陣營的人,肯定也沒有什麼愛國主義情懷。
所以……
阮安安停下啃蘋果的動作,看著徐晏丞欲言又止。
從蘇二黑特意迴避徐晏丞的行為來看,可以斷定他跟陸賀的會面不是什麼光彩事情。
那徐晏丞……
徐晏丞削蘋果的動作頓住。
他盯著手中削了一半的蘋果,半晌,才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
“人有的時候就是喜歡自欺欺人,比如我。”
這個下午,供銷社是去不成了。
小小的客廳裡,只剩下徐晏丞低沉的聲音。
原來陸賀是徐晏丞剛參軍時候的老班長,那時候南沙這裡還是戰場。
那時候的南沙,槍炮聲就沒斷過。在一次慘烈的遭遇戰裡,他們整個班傷亡慘重。
最後活下來的,只有重傷的徐晏丞,和比他傷得更重的陸賀。
是徐晏丞硬是咬著牙,把昏迷的陸賀拖到海邊,拼著最後一口氣把他從鬼門關拖了回來。
因為這次九死一生的功勞,徐晏丞入了首長齊長安的眼。
加上他確實敢打敢拼,年紀輕輕就爬到了比陸賀現在還要高的位置。
但徐宴丞卻覺得愧對陸賀這個老班長,所以對他一直照顧頗多。
陸賀重傷還能當上營長,很大程度上,也是沾了徐晏丞的光。
阮安安不是徐晏丞,她沒有那份他生死與共的袍澤之情。
“徐晏丞,你對陸賀,已經不是普通的戰友情了。”
“你把他從死人堆裡背出來,所以你總覺得,你得看著他,護著他,讓他‘好好活著’,是不是?可這不是義氣,這是病!”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你現在的猶豫,就是在包庇!包庇一個可能通敵的人!這是犯罪!要掉腦袋的!”
阮安安猛地站起身,眼神裡沒有半分溫情,“我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你要是打定主意要包庇他,那咱倆趁早去政治處,把離婚申請遞了。國家大義面前,沒得商量!別說你是我男人,就是我親爹親媽犯了這錯,我也一樣舉報,絕不手軟!”
看著阮安安一臉堅決的樣子,徐晏丞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咱倆今天才剛領證,你就想著跟我各奔東西了?”
他微微傾身,目光牢牢鎖住她:“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個拎不清輕重、為了私情敢拿原則和腦袋開玩笑的糊塗蛋?你覺得,我能走到今天這位置,靠的是包庇戰友、徇私枉法?”
阮安安被他噎了一下,氣勢弱了半分,眼神有點飄忽,但還是嘴硬:“那……那你為啥不舉報?”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今天下午,才頭一回看見陸賀跟那個蘇二黑接頭?”
“呃……”阮安安頓時語塞。
蘇二黑這事兒,好像是她硬拉著徐晏丞去看的。
剛撞破這事兒,她就慌慌張張拉著他跑回來了,確實怪不得他。
看她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樣子,徐晏丞語氣也緩了下來:“這事兒,不是你我能處理的。”
他壓低聲音,神情嚴肅,“今天晚上不是要去齊軍長家吃飯嗎?我會找個機會,單獨跟齊軍長彙報。該怎麼查,怎麼處理,由組織決定。當然——”
他話鋒一轉,帶上點調侃:“這份功勞還是歸你的。”
阮安安撇撇嘴,一臉的不在乎,“誰稀罕那虛名!”
話落,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朝徐晏丞勾了勾手指頭。
徐晏丞不明所以,湊近了些。
阮安安壓低聲音:“要是真立功抓住了敵特,組織上會發獎金嗎?”
徐晏丞看著她那財迷的小模樣,笑著點了點頭:“我這屋子裡的東西,還有存摺上那點錢,都是組織獎勵的。”
他當初揣著丈母孃給的一百塊錢來當兵,置辦下這點家當,可都是真刀真槍換來的,其中就包括破獲敵特案的獎勵。
“那可太好了!”阮安安一聽,眼睛更亮了,剛才的劍拔弩張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徐晏丞同志!組織上果然沒看錯你!只要有獎金,我還可以給你提供更多的線索。”
“你有更多的線索?”徐晏丞懵了。
今天他倆離得太遠,根本聽不到對方說了什麼。
她哪裡來的線索?
總不能是聽到的吧?
這也太離譜了!
阮安安胸有成竹的露出一抹壞笑,“線索確實有!你過來些,我說給你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