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追妻失敗!(1 / 1)
齊馳的眉頭當即就擰成了個疙瘩。
王嫂子?那種遇事只會哭哭啼啼的農村婦女,怎麼能跟颯爽專業的朱醫生相提並論?
他當即挺直腰板,“朱醫生,您這話不對。您比王嫂子……那可強悍多了!”
朱堯堯只覺得腦子裡彷彿同時炸響了一道驚雷!
強悍?
她活了二十五年,從小被誇俊俏、伶俐,長大了被贊能幹、利落,還是頭一回聽說她強悍的!
這齊馳的腦子……是不是在牛棚裡被門夾過?!
一旁的徐晏丞,早已不動聲色地把鋁飯盒悄悄收到身後。
這架勢,萬一待會兒打起來,可別把他家飯盒磕癟了——這年頭,鋁飯盒可是重要家當。
阮安安則像只偷油的小老鼠,探出半個腦袋,壓低聲音,帶著壓不住的幸災樂禍:“喂,徐團長,打個賭不?就賭齊馳這小子能追上朱醫生——要是他成了,我阮安安當場表演倒立洗頭!”
徐晏丞把飯盒穩妥地放進網兜,掛到角落放暖水瓶的櫃子裡,這才回身,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不賭。我早就知道,不是所有男同志都像我一樣,懂得怎麼哄媳婦兒開心。”
阮安安:“……”
好傢伙,這男人的臉皮是拿城牆磚砌的吧?這是哄不哄的問題嗎?齊馳這分明是在死亡的邊緣花樣作死啊!
齊馳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話有什麼問題,反而更加誠懇地繼續他的“讚美”:“朱醫生,我說這話都是真心的。在我看來,長相,是一個人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
“您本身就長得很好看,但您真正吸引我的,是您的性格、您的脾氣、您過硬的專業本領!”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找到了精髓,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敬佩:“您比男人還像個男人!這才是最難得的!”
!!!
阮安安當場石化,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確定是夸人的嗎?
徐晏丞的眉頭也困惑地擰了起來:這算什麼好話?這特麼不是罵人嗎?
朱堯堯的臉也徹底沉了下來,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齊馳卻渾然未覺。他從會走路起就在傭人堆裡打轉,三歲多就開始獨自在小洋樓一樓掙扎求生,洗衣做飯,當牛做馬。他的世界裡,從未見識過正常家庭的溫情,更沒人教過他如何正確表達好感。
所以,他這番絞盡腦汁的真心誇讚,在阮安安他們聽來,句句都成了精準踩雷的人身攻擊!
朱堯堯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狠狠吸了一口氣,才壓住把手術刀甩過去的衝動。
她重新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戲謔的弧度:“齊馳同志,照你這個邏輯,我覺得你也特別細心周到,跟個女人一樣。這肯定是誇你,對吧?”
“啊?”齊馳一愣,下意識反駁,“不不不!朱醫生您誤會了!我、我骨子裡其實很爺們的!”
“哦?”朱堯堯眉毛一挑,嘲諷全開,“怎麼,說您女人就是貶義,誇我男人就是褒義了?齊同志,您這可太雙標了!”
齊馳就算再遲鈍也意識到自己這話是惹人不高興了,連忙語無倫次地解釋:“朱、朱大夫!對不起!可能……可能是我用詞不當!我的意思是,您這樣的女性同志,真正頂起了半邊天!比……比徐團長家那個弟弟,更有責任和擔當!”
他是真的竭盡全力去證明自己不是有意的了,但徐晏丞剝花生的手一頓,眼皮跳了跳。
這怎麼還搞上拉踩了?戳朱堯堯肺管子就算了,怎麼還戳上他的了?
阮安安也無語望天。有的人啊,天生就是情商盆地!徐晏丞最膈應就是那個弟弟,齊馳這是貼臉開大啊!
不過,這話聽在朱堯堯耳裡,怒氣反倒消了幾分。
她嗤笑一聲:“呵,我原本以為你是對我惡意滿滿,現在看來,你是無差別攻擊啊?齊同志,你工作的時候人模狗樣的,怎麼私下裡這麼缺德呢?”
“啊?”齊馳指著自己鼻子,滿臉茫然,“我……我剛剛攻擊你們了?”
“有被冒犯到。”阮安安認真點頭,“我們都明白你沒惡意,但話聽著就是難受。不過看在你連自己都一塊罵了的份上,算了。”她頓了頓,幽幽補充,“畢竟,徐晏丞現在也只有被首長硬塞過來的、你這一個弟弟了。”
齊馳依舊一頭霧水,但他清晰地感覺到,另外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所以,他平時不愛說話是有道理的!言多必失,老祖宗的話果然是真理!
看著他這副懵懂又無辜的樣子,阮安安在心裡嘆了口氣。要是朱堯堯真跟齊馳好了,她第一個投反對票。這男人,根本提供不了任何情緒價值。朱堯堯要家世有家世,要事業有事業,要模樣有模樣,要不是困在這南沙島,什麼樣的好男人找不到?何必找個情商為負的來天天給自己添堵?嫌命長嗎?
然而,下一秒,齊馳的舉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嚯”地站起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在牛棚裡,那些老前輩們就常說,我這個人不能張嘴,一開口就壞事,只能埋頭幹實事!”
“所以,我決定了!從今往後,我齊馳,少說話,多幹活!你們就看我的實際行動吧!”
說完,他一把抓起朱堯堯的搪瓷杯,語氣鏗鏘:“朱同志,我去給您沏茶!”
順手,還把兩人剛吃完的飯盒摞在一起,風風火火地端走了。
朱堯堯看著他迅速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一陣抽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是……他、他是不是這裡真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