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蘇清月招供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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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月越想越覺得遍體生寒。

若是被抓到她和王強在一起還好,不過就是被人指點一段時間。

早晚她都是要離開南沙島的。

更何況,她本來腳上都受傷了,到時候如果治安處的人問起來,說是王強強迫自己的。

那裡還有李招娣給自己的那八千塊錢呢,李招娣怎麼也不可能不幫著自己說話。

不然的話,她就把李招娣也咬出來。

可涉及到遊行就不一樣了。

遊街示眾是要入到檔案裡的,要跟著自己一輩子。

她海市的時候見過那些被遊街示眾的女人,基本上當天晚上就會上吊自殺或者是一頭撞死。

就算是當天晚上沒有撞死,也會被周圍的人說不要臉。

總而言之是沒有活路的。

她承認自己怕死,她就是沒活夠。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錯,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讓自己過上更好的日子嗎?

用一點手段,勾引幾個身份比自己高的男人,這又算什麼錯的?

難道只有自立自強才算是對?

可她不像阮安安那樣有文化,更沒有李招娣那一身蠻力。

要讓自己過得更好,就只有找個金龜婿了。

徐宴禮是一個不可靠的,王強更不可靠。

何況本來也沒想嫁給王強,不過是受了李招娣的蠱惑,想要賺那一萬六千塊錢罷了。

不對,是李招娣!

這件事就是李招娣的錯!

應該讓李招娣遊街才對!

思及此,她開始拼命的拍打稽留室的門,“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陷害的。”

“一切都是李招娣的算計,她嫉妒我,又憎恨我,才故意害我的。”

“讓我出去啊!”

外面的四個人聽到拍門的聲音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

胖瘦頭陀覺得這種方式實在是太簡單了,還什麼都沒幹呢,蘇清月真的能把血骷髏組織的老底兒都說出來嗎?

於是他們心裡打著鼓,狐疑不決的看向了阮安安。

齊馳有自己的思考能力,經歷了前兩次的審訊之後,對整個審訊流程有了一個自己的理解。

他心裡是覺得像蘇清月這種心理素質特別強的人,是不會這麼輕易就範的。

果不其然,阮安安聽到了聲音之後,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隨後拿起了一旁的筆記本刷刷刷的開始在上面寫字。

很快,她寫下了幾行字,直接遞給了胖頭陀。

胖頭陀看了一眼之後,豎起了大拇指,走到稽留室的門口,對著裡面就開始數落,“吵吵吵的煩不煩?”

“這裡是治安處,不是王強的被窩,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什麼事情等王強被遊街示眾回來再說。”

蘇清月聽到了胖頭坨的聲音,連滾帶爬的從裡站了起來,拼了命的扒著視窗喊道,“不能遊街!”

“王強也是冤枉的,就是針對於我們兩個的一個圈套。”

“這一切都是李招娣在幕後主使的,如果遊街示眾了,那真就是冤枉了我們兩個好人。”

“是李招娣想要跟王強離婚,買通我,讓我去勾引王強。”

“本來也是好心幫他解脫苦海,可她又賊喊捉賊的讓你們過來捉姦。”

“這叫什麼事情啊?”

“兩位,你們兩個都是青天大老爺,一定要擦亮眼睛,千萬不要被有心之人騙了。”

“李招娣就是貪圖王強的家產,她才是那個該遊街示眾的人呢?”

胖頭陀一聽這話,哈哈大小起來,看著視窗縫隙蘇清月露出那半張臉反問,“蘇清月,王強有什麼家產呢?”

“兩個兒子都是他們一起生的,等到過完年之後,生產大隊的大隊長也不會再是王強了。”

“至於你覺得好的那個勝利農場呢?”

“本來就是李招娣帶著婦女同志們一點兒點兒幹出來的,婦女同志們開荒男人不過就是承擔了一點兒細碎的工作。”

“因為大運動一開始男人們本來就覺得這樣的模式不行。”

“他們覺得南沙島不能種地,只能打魚。”

“所以他們壓根兒就沒動手啊。”

“王強不過就是因為識得幾個字,掛名了生產大隊大隊長的職務。”

“那勝利農場的掌權人本來就是李招娣。”

“與其說王強兜裡有幾個錢兒,倒不如說這江山本來就是李招娣打下來的。”

“所以,李招娣有一萬種方式拿到全部家產。”

“抓到出軌證據,直接去閩市起訴離婚,或者是王強主動跟他提出離婚。”

“哪種方式李招娣都是能拿到全部財產的。”

“所以,她為什麼要算計你呢?”

“退一萬步來說,南沙島上跟王強有一腿兒的小寡婦可太多了,你算老幾啊?值得李招娣興師動眾的算計你?”

“我在這裡奉勸你一句啊,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總覺得自己是從大城市來到我們這小海島上的,其實在這南沙島上你就是一個一文不值,毫無利用價值的東西。”

“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呢?你就是個譁眾取寵的笑話。”

這回,阮安安豎起了大拇指。

沒想到胖頭陀的臨場發揮能力如此之強啊。

其實,胖頭陀說的這些話本來自內心的。

蘇清月從到了南沙島之後,南沙島上就沒有太平過。

她總穿著白裙子在人多的地方晃來晃去,自詡自己來自大城市,跟南沙島上的村姑們與眾不同。

可是蘇清月似乎忘了。

軍區裡的軍嫂們哪個不是來自大城市的?

南沙島的人真的沒有見過大城市來的姑娘嗎?

那必然是否定的。

只不過,其他人都很識趣,她們到了南沙島之後會自動的適應環境,努力的融入到當地的生活裡面。

並不會擺出什麼城裡大小姐的架子罷了。

除了王強這種色慾燻心的人,其他人根本就不會把蘇清月當回事兒。

說比裙子多少,誰能比得過當初的齊思思啊?

稽留室裡蘇清月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她感知性的靠在冰冷潮溼的牆上,順著牆面癱軟的滑落在地上。

她,毫無用處?

譁眾取寵?

第231章:徐宴丞有訊息了?

蘇清月抬手撫摸自己細膩的臉頰,失了神一樣驚慌自語。

“難道說我引以為傲的優點,真的這麼不值一提嗎?”

是的,她的美,在海市那種城裡公子哥雲集的地方,是公子哥們拿來攀比的東西。

但是在南沙島靠自己雙手創造未來的海島上,只會讓人覺得嬌柔做作一文不值。

甚至還會讓人厭煩至極。

等蘇清月反應過來,下一步該如何去做的時候,稽留室外面已經人去樓空了。

她就像是一個被遺忘的擺件,陰冷見不得光的房子裡,茫然的等待審判。

四個人準備好了遊街示眾需要掛的大字報,尋著各自記憶中的模樣畫了一些誇張的符號在上面。

所謂的遊街示眾,就是被批鬥的人綁好,裝扮成各種侮辱人格的形象,在規定的路線上慢慢的走上一圈兒。

有的時候幾百米的路程就要走上幾個小時。

因為治安處的紅袖標們會拉著他們一步三停,任由周遭的百姓們批鬥圍觀。

什麼臭葉子啊,什麼臭雞蛋吶,算是溫柔的方式了。

在大運動時間剛開始的時候,甚至有人因為個人恩潑尿壺、豬糞什麼的。

總之就是對人的極致侮辱。

阮安安想了一下之後,還是決定先回家裡等待。

畢竟是來自21世紀的人,對於這種荒誕的狂歡只會覺得恐懼和無所適從。

回家才是阮安安最好的選擇。

她有預感,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血骷髏的老巢應該就在百世的那兩座教堂裡面。

要從蘇清月的嘴裡得到確切的答案,就可以通知那邊的軍區進行行動了。

等到內的所有血骷髏組織敵特都被殲滅,她也就可以享受一下,有錢有帥氣老公,又有穩定工作的快樂人生了。

對於臺省那邊的那位,這是需要未來幾十年逐漸修復的問題,並非一朝一夕能夠達成的。

回到家裡之後,阮安安爬到屋頂上,在了以前兩個人秘而不宣的秘密基地上。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壺熱茶,又弄了幾個簡單的小菜,邊喝著茶水,一邊眺望著遠方煙霧繚繞的大山。

已經三天了,不知道那邊的任務進行的怎麼樣了?

所以說據那兩個人的供述,山裡的實驗所只有不到10人。

但是如果他們還有重灌武力的話,不是那麼好去完成任務的。

因為這座大山地勢複雜的很,到處都是毒蛇和有毒的瘴氣。

晝夜溫差極高,對參與行動的所有戰士們都是一種挑戰。

她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對著山峰默默祈禱。

南沙島唯一一條通達的大路上。

王強的遊街已經開始了。

他身上被捆上了厚重的棉被,頭上戴著一個綠色的狗皮帽子,身上還背了幾根的奇醜無比的樹枝。

正值中午最熱的時候,太陽曬在王強身上,剛走兩步,頭頂上的汗珠就如雨般落了下來。

道路兩邊站滿了吃瓜群眾。

以前這種遊街行動,他們總是在別人口裡才聽說過,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男女老少,哪怕是平時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也都出來湊這個熱鬧。

這人都不一定有多討厭王強,不過就是人性本惡罷了。

這麼個機會讓大家發洩壓抑的情緒,不用追相應的法律責任。

遊街無疑會變成一場盛大的狂歡。

他們從路邊剪了爛在泥土裡的葉子,拿出家裡曬魚乾兒失敗的臭魚,毫不吝嗇的朝著王強的身上砸去。

做誰的手法準直接砸到了他的臉上,還會贏得周圍的一陣歡呼聲。

在這場宣洩的狂歡之中,沒有真正的好人和壞人。

阮安安雖然接受不了,但卻也知道這是時代的特定產物。

人要想活的長壽,最主要的就是學會適應環境,而不是改變環境。

她這人本來就討厭王強,更不會加以制止。

倒是剛從山上下來的徐晏丞等人……

得勝歸來走到半山腰的部隊,遠遠就看到了,南沙島主幹道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們離得太遠了,看不清這些人聚集到一起在做些什麼。

只是這些鬨笑聲,經過幾次傳播,竟然能依稀傳到他們的耳朵裡。

小李茫然的抓了抓後腦勺,“難道是大家知道我們勝利了再給我們慶功呢?”

吳畏翻了個白眼,“很顯然是不可能的呀,咱們這次任務預計是6天的時間。”

“誰也不知道我的戰神團長,直接發現了那個墓地能通往秘密基地。”

“殺了他們個措手不及,三天就得勝回來了。”

“這是連咱們首長都想不到的事情,誰又會提前在那兒歡迎咱們呢?”

小李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連忙好奇的詢問,“那你說大家在做什麼呢?總覺得他們很開心呢。”

吳畏拖著下巴學著阮安安的模樣,認真的思考起來,“依我看,他們一定是揹著我們發明了什麼新的節日慶典。”

“我來南沙島這麼多年,第一次看到所有人都站在主幹道上。”

“就算是那個時候分配什麼公社啊、生產大隊知青啊,沒有這樣熱鬧啊,無非就是在老槐樹下開個會罷了。”

南沙島的人本來就不多,看這架勢除了本地村民以外,軍區的人也全員出動了。

什麼事情能驚動所有人?這得多大個熱鬧,過除夕都沒這麼熱鬧,好吧?

朱堯堯無奈的扶額苦笑,“咱們還在山上行動呢,他們怎麼會搞出什麼節日慶典的?”

“要我看,這樣的架勢更像是……”

朱堯堯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皺眉看向徐晏丞,“徐團長,你覺得像不像所謂的遊行?”

“批鬥遊行!”徐晏丞前兩年去京城出差的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面。

看樣子是批鬥,實則都是有心之人發洩的一種方式罷了。

南沙島治安處的那兩個人從來不幹活,這次批鬥到底是誰挑起來的?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閃躲開了朱堯堯戲謔的眼神。

不用說也知道,這種大場面一定是阮安安搞出來的,不過阮安安的性子他是你知道的,她並不喜歡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報復別人。

除非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

朱堯堯眼神炯炯的看向遠處,腳下的步調都加快了很多,“看來咱們離開的這段時間,阮同志也沒閒著?徐團長,剩下的路都比較好走吧,不如咱們加快速度?”

“我真想看看大家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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