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塵封往事（1 / 1）
碧海浮翠，礁石嶙峋，晨輝初破，浮光躍金。
夜滄溟第一時間就找上了蒼擎。
“蒼擎啊！知道十年前那個被放逐深淵的孩子嗎？”
夜滄溟看向蒼擎。
“知道，那孩子叫蒼羽。”
蒼擎坦言。
“當年他被放逐在外，你為何不阻止？”
夜滄溟滿臉不解。
“東海律例森嚴，我也無力迴天。”
蒼擎平靜應答。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般胸懷坦蕩，大公無私。”
“只是當你為了守護這份節操時，就已經在無形中害死了一條生命。”
夜滄溟點明其中利弊。
“若是我貿然出手干涉，於整個東海而言，才是真正的不忠不義。”
蒼擎揹負雙手，眺望無邊美景。
“冥古說你與那孩子的生父有世仇，所以你就出了這麼一計，要置那個孩子於死地，這個你怎麼解釋？”
瞧見對方無動於衷，夜滄溟索性直言。
面對冥古的惡意中傷，蒼擎依舊泰然自若，心如止水，也沒有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我與那孩子的生父是摯友，他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受了重傷，雖然經過全力救治，卻依舊回天乏術。”
“在臨終前，他把這個孩子託付於我，只是這孩子筋骨粗陋，血脈不純，實無法留在我身邊。”
“此事自然瞞不過去，終究驚動了眾位長老。”
“他們經過商議，決定把這個孩子放逐到海鬥深淵，任其自生自滅。”
蒼擎回想起當年之事，也有些心存愧疚。
“此事你為何不跟我說？”
“你這樣做，如何對得起你死去的摯友？”
“如何對得起一條無辜的生命？”
夜滄溟忍不住訓斥道。
“師父教訓的是，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了。”
蒼擎連忙作禮賠罪。
“冥古總是在我面前說你壞話，我一直都沒有相信。”
“是因為我瞭解你，信任你，可還是想不到......”
夜滄溟終究沒有說下去。
“可還是想不到，我讓你失望了。”
蒼擎依舊氣定神閒，說此話時心緒也沒有絲毫起伏。
“蒼擎啊！你太過心胸開闊了，可並非所有人都如你這般。”
“有些事，還是要為自己著想著想。”
夜滄溟拍了拍蒼擎的肩膀。
“是不是為了龍王一位之事？”
蒼擎只看一眼，就得知對方前來的真正意圖。
“你果然料事如神，什麼事都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
夜滄溟稱讚了一句。
“你有意要推舉我，我定當不負眾望。”
蒼擎也直接答應了。
只是世事沒有密不透風，終有一日會傳遍每一個角落。
當冥古收到這個訊息後，當即勃然大怒。
“好啊！這老東西果然要把龍王之位交給蒼擎，那我算是什麼？”
冥古一手捏碎茶杯，茶水直接灑了一地。
“父親，到底什麼事讓你這麼生氣？”
那時冥淵雖尚年幼，可無論實力還是心智，都早已壓蓋著同齡人。
“兒啊！師父要把龍王之位傳給蒼擎，我們留在東海，還哪有立足之地啊？”
冥古仰天咆哮道。
“父親英勇蓋世，氣度無雙，有哪一處不比蒼擎好？”
冥淵為此抱打不平。
“蒼擎現在無牽無掛，要對付他相當不容易啊！”
冥古陷入了沉思。
“父親，你有沒有覺得，蒼羽跟蒼擎有幾分相像？”
冥淵眼光獨到，老早就察覺出這一點。
“照你這麼說來，還真有幾分相像。”
“可若你所說那樣，當年蒼羽被放逐，蒼擎不可能無動於衷啊！”
冥古也著實想不明白。
“蒼擎一向自詡光明正大，襟懷坦蕩，他要是貿然出手，豈不是要壞了自己的名聲？”
冥淵年紀雖小，卻已有成熟的智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再怎麼說，他都不會見死不救。”
冥古直接擺擺手。
“父親，你曾經說過，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口面不知心。”
“虎豹不堪騎，人心隔肚皮，有許多事，光用眼看，是看不出來的。”
冥淵自小就被灌輸了這些思想，現在也學得有模有樣。
“那你還發現了什麼？”
冥古深知冥淵不簡單，這些年也把兒子調教得頗有造詣。
“蒼擎口口聲聲說蒼羽是他摯友的兒子，可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那個人，也不詳對方的名姓。”
“最重要的是，蒼羽也是姓蒼！”
冥淵一語點出了當中破綻。
“對啊！我怎麼就想不到呢？”
“這世事也太過巧妙了吧！”
冥古似有所悟，隨即往功勳閣走去。
既是東海之輩，那無論是誰，都會留下名姓，如果是英烈戰將，還會留下功勳。
冥古仔細搜尋，終於找到一個塵封已久的盒子。
解開盒子上面的禁制後，一條古老卷軸靜臥其中。
伴隨著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吟，卷軸如流雲般徐徐開啟，邊緣泛起淡淡金芒，彷彿一幅沉睡萬年的山河夢，在寂靜的晨光中輕輕鋪陳。
卷軸懸於半空，軸頭兩端靈光乍現，好似被一雙無形之手託舉，帶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徐徐拉開至數尺長。
時空彷彿一滯，就像在重塑一個世界，從軸心延伸至兩側，山河日月、星辰軌跡逐一呈現。
一陣細微的機括聲響，卷軸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如呼吸般律動，揭開了舊時神秘的面紗。
“洪荒初開分濁清，神龍負圖出滄溟，乾坤未定妖魔亂，血染山河日月傾。”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怒風雷四海驚，爪裂蒼穹雲破碎，角撐天柱地維寧。”
“玄龜作盾鯤為騎，燭龍銜火照征程，東斬窮奇西屠蟒，北擒混沌南伏猙。”
“功成不必鐫碑碣，鱗甲森森自列旌，歸來滿身星斗碎，抖落皆是敵酋名！”
冥古逐字細念，眼前景象也在飛速變幻。
就在那尊龍族戰將身後，可見崩裂的山河、伏倒的巨獸、跪拜的萬民......
當這位戰將走過龍族功勳殿時，石柱、玉璧、金碑齊齊發出共鳴與毫光，彷彿在向它們的主人致敬。
戰將若有所思，暗暗低頭，可見雙爪沾染的敵血早已滲入骨髓。
回首之際，可見身後是一條由無數勝利鋪就、直通龍族權力巔峰的通天大道。
這份功勳，重得讓他每行一步，洪荒大地都要為之震顫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