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戰白龍(1 / 1)
接著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復一日,幾乎每日都盡添新傷。
就在某個夜裡,蒼羽悄悄爬出洞穴,想要逃走。
他受夠了!
他寧願死在外面,也不願意再被父親這樣折磨。
只是才剛爬出洞口十丈,蒼擎就用尾巴纏住了他的腰。
“想走?”
蒼羽不敢吭聲。
蒼擎再次硬生生地把他拽了回來,扔在洞口。
“知道我為什麼要教你這個嗎?”
蒼羽咬著牙,忍著痛,不敢說話。
“因為我不能永遠護著你。”
“終有一日我會打不動,那時候如果你還不懂這些,誰還會這樣教你?”
蒼擎解釋道。
“父親......我知錯了。”
蒼羽猛地抬起頭,似乎恍然大悟。
“我準備要踏上戰場,恐怕以後都不能再陪伴你了。”
蒼擎坐下來,直接言明一切。
“父親到底要去哪呢?”
蒼羽不明所以。
“當日前來的那條白龍,已經稱王作祖了。”
“它要與我決一死戰,以報殺父之仇!”
蒼擎坦言相告。
“父親能夠打敗它嗎?”
蒼羽相信蒼擎的實力。
“既然它一心想要報仇,那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我贏。”
蒼擎深知最終結果。
“那父親可以不要去嗎?”
蒼羽急忙拉著對方的手。
“如果我不去,怕是整個東海都要被人笑話了。”
這不僅是私人恩怨,而且還關係到東海的聲譽。
夜色漸濃,蒼羽已呼呼大睡,蒼擎卻獨自踏上征程。
他深知此行有去無回,可依然邁著堅定的步子前往。
洪荒之北,北海之域,其水幽藍,深不可測,其天永夜,星辰如鬥。
皆因極北之地,為此終年酷寒,玄冰萬里,罡風如刀。
“溟海蒼茫,朔風捲地,玄冰接天。”
“日星隱曜,光寒之處盡鎖千秋雪。”
“雲漢沉璧,影沒之時唯餘萬古荒。”
蒼擎來到海岸邊,高聲吟哦。
“極北窮荒,玄冥之都。”
“九天之雲下垂,四海之水皆立。”
“寒潮凝霜,凍絕飛鳥;罡風過隙,碎玉為塵。”
“鯤鵬擊浪,扶搖而上者九萬里,翼下之風,便是洪荒!”
不多時海中傳來一陣迴響,彷彿在回敬蒼擎的詩句。
登時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萬頃波濤自動分開,如同臣子為君王讓路。
白龍出海,僅是輕輕擺動龍尾,支撐北海的玄冰神柱竟轟然倒塌,億萬海水直接倒灌入星空。
“你果然信守諾言。”
白龍王稍微感到意外。
“廢話少說,要戰便戰!”
蒼擎冷眼相看,氣動九霄。
“哦?難道你就那麼想急著去死嗎?”
“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完,等我說完了,且再決一高下吧!”
白龍王卻不急著動手,畢竟此乃北海,是它的地盤,蒼擎又孑然一身,再怎麼說都不可能活著離開。
“你到底想說什麼?”
蒼擎冷冷逼視著眼前白龍。
“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與你決一死戰?”
白龍王不屑問道。
“若非要找個正當理由,那就是我殺了你的父親,你現在要來報殺父之仇。”
蒼擎說得直截了當,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是,我要報殺父之仇。”
“不過我也知道,我父親也殺了你的朋友。”
白龍王龍鬚飄搖,若九天垂落的素練,拂過之處,讓原本肆虐北海的罡風也被馴服,化作纏綿微風。
“所以,你怕我兒子會來找你。”
儘管深陷敵陣,蒼擎依然顯得不卑不亢。
“哈哈哈!笑話!”
“我見過你兒子,以他目前的修為,莫說十年,哪怕再修煉個百年,都不會是本王的對手。”
“要是他敢來找我,我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白龍王直接放聲大笑。
“凡事無絕對,他現在實力雖遠不如你,但不代表以後不會超越你。”
“你父親的死,應該是個前車之鑑。”
蒼擎有意舊事重提。
“如此說來,我拭目以待!”
“現在,就拿你的命來血祭我父親!”
白龍王眸光一閃,霎時戰意四起,風雲變色。
東極蒼龍對上北海白龍,自雲層兩端緩緩逼近。
剎那間,天空一半化作碧波盪漾的春海,一半凝為冰封萬古的雪原。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尚未交鋒,便將天穹撕成兩半。
青龍長吟,聲動九霄,喚來東海三萬丈碧波,如天河倒懸,席捲而至。
白龍無言,僅是輕輕吐息,北極億年玄冰凝結成罡風,裹挾著足以凍結元神的酷寒,呼嘯而出。
一水一冰,在半空中轟然相撞,激起無窮氣浪,將方圓千里的雲層一掃而空。
青龍探爪,五指如嶽,爪尖雷霆纏繞,化作萬千藤蔓,試圖將白龍縛於蒼穹。
白龍擺尾,素練千尋,尾尖掠過之處,空間被凍出龜裂細紋,將纏繞雷霆的藤蔓盡數碾成冰晶粉末。
兩條巨龍在雲海中絞殺,青白殘影相互交織,每一次鱗甲碰撞,皆如黃鐘大呂,響徹洪荒!
每一次撕咬,利齒洞穿虛空;每一次抓擊,龍鱗崩裂,灑下滾滾熱血。
青龍口銜蒼翠龍珠,生生不息,光華所照,白龍身上被撕裂的傷口處,竟有青苔與藤蔓瘋狂生長,不斷汲取其血肉。
白龍眉心光毫乍現,一枚蒼白冰冷的龍珠緩緩升起,寒光所及,藤蔓瞬間被凍成冰雕,連同青龍鱗甲一起片片碎裂。
酣戰不知持續了多久,可最終兩條巨龍都盡是遍體鱗傷。
青龍血染紅了半邊北海海域,白龍霜鱗則讓另一半海域徹底冰封。
他們每一次喘息,皆化作席捲天地的狂風;每一次墜落,都讓大地沉陷,化作新的深淵與山脈。
青龍角上纏滿了死寂的冰稜,白龍軀上被鋒銳龍爪洞穿,可他們依舊撕扯糾纏,從九天之上一路墜入北海。
轟隆一聲恐怖巨響,海水被炸上高空,尚未跌落,便一半凝為冰山,一半化作暴雨。
當蒼羽趕到戰場時,只見父親躺在焦土上,渾身是傷,可龍角依然指向天空,就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旗。
白龍王就站在不遠處,正喘著大氣,似乎在等著蒼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