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秘境老祖竟是病秧子?看我怎麼拿捏他!(1 / 1)
那聲音彷彿直接在神魂中響起,不帶絲毫煙火氣,卻蘊含著一種令天地萬物都為之臣服的意志。
雲笑棲只覺得眼前一花,周遭景色瞬間變幻,再睜眼時,人已經不在鎖魔淵上空,而是立於一座古樸至極的石殿之內。
太玄峰頂,宗門禁地。
這石殿簡陋得不像話,除了幾根撐著穹頂的石柱,幾乎家徒四壁,連個蒲團都沒有。
殿中央,盤坐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身穿最普通的灰色道袍,若非那股淵渟嶽峙的氣息,扔到山下凡人堆裡,也就是個精神矍鑠的普通老頭。
“嚯,這就是宗門傳說中的化神老祖?這未免也太寒酸了點,裝修預算被貪汙了嗎?”
雲笑棲心裡瘋狂吐槽,面上卻擺出一副恭敬中帶著點小緊張的完美表情,躬身行禮:“弟子云笑棲,拜見老祖。”
老者緩緩睜開眼,那是一雙看透了歲月滄桑的眼睛,遼闊如星海。
可雲笑棲卻敏銳地注意到,他仙風道骨的外表下,臉色是近乎死灰的蒼白,身上那股強橫無匹的氣息裡,帶著揮之不去的暮氣,顯露出衰敗之態,雖然火光尚在,卻隨時可能熄滅。
“不必多禮。鎖魔淵之事,我已知曉。”
“三百年前,你師尊謝九玄驚才豔豔,也正是那時,我第一次感覺到了它。”
“一股不屬於此界,視天道為無物的意志,在遙遠的虛空之上,冷漠地觀測著我們。我不知道它是什麼,只能稱之為……虛空觀測者
“那股意志,冷漠、無情,視此界萬物為掌中玩物。我閉關三百年,便是為了參悟對抗之法,卻始終不得其門。而你,似乎與它有過接觸?”
雲笑棲表面上則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迷茫與後怕:“弟子……弟子不知老祖所言何物。只是先前身陷險境,於絕望中,似乎看到了一些無法理解的……畫面。”
她一邊說著,一邊在識海里瘋狂@謝九玄。
“師尊師尊!快,開專家會診!這老頭什麼情況?感覺他電量只剩百分之一了,隨時都要關機啊!”
謝九玄的神魂漂浮在棲玄宮前沉聲道:“他氣血枯敗,神魂衰竭,這是壽元即將耗盡的徵兆。但他體內有一股力量在強行維繫他的生機,這股氣息……不對勁,很像是傳說中早已失傳的偽神之術。”
“偽神?聽起來很高大上,是把自己變成神嗎?”
“是把自己變成天道的一部分。”謝九玄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屑,“以身合道,與天地同壽。但他失敗了。他沒能融入天道,反而被天道同化,神魂與肉身正被此方天地法則緩慢地磨滅、吞噬。他現在,不過是在苟延殘喘。”
“哦,懂了。想把自己上傳到天道雲伺服器,結果網速太差,上傳到一半卡住了,檔案損壞,現在正面臨被系統自動清理的風險。’
外面,化神老祖見她不語,只當她是被嚇到了,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你不必驚慌。你能淨化鎖魔淵,證明你身負大氣運,亦有不凡的手段。你那融合了魔氣、地火與封印靈力的法門,前所未有,匪夷所思。”
“為了太玄宗,為了此界蒼生。將你融合力量的法門交出來,由我親自參悟,集全宗之力,或許能找到對抗觀測者的一線生機。”
雲笑棲心中翻了個白眼,臉上卻浮現出為難之色:“啟稟老祖,這並非什麼法門,只是弟子在生死關頭瞎貓碰上死耗子,僥倖成功,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
“放肆!”老祖眼中精光一閃,化神期的恐怖威壓如天河倒灌,猛地壓向雲笑棲!
他以為這個元嬰中期的小輩會立刻心神失守,跪地求饒。
然而,雲笑棲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站穩了腳跟。
然後,她笑了歪了歪頭,反問道:“老祖,您覺得我像是那種會為了一線生機這種虛無縹緲的口號,就交出自己身家性命的人嗎?”
“或者,我們換個更實際的話題。比如……您那出了問題的身化天地之術,是不是很需要一種能融合萬物、糾正錯亂的力量來修補?用它來續命,可比對抗什麼觀測者,要實在多了,對吧?”
“轟——!”
此言一出,整個石殿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化神老祖那仙風道骨的表象轟然破碎,眼中爆發出足以撕裂神魂的駭人殺機!
他隱藏了三百年,連歷代掌門都不知道的最深秘密,竟然被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元嬰小輩,一語道破!
“您別緊張嘛,這麼大年紀了,生氣容易腦溢血。”
“我對您的秘術可沒半點興趣。但您也看到了,那個連您都感到恐懼的觀測者,不久前才被我用一招自爆給嚇跑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事實證明,您那套老路子已經走不通了。而我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玩法雖然野,但它有用啊。”
“想活命嗎?想保住太玄宗嗎?”
雲笑棲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平靜而深邃,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老祖的心頭:
“合作,是唯一的出路。而且,得聽我的。”
石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殺機,在雲笑棲平靜的注視下,如同漲潮的海水般,來得快,退得也快。
深深的忌憚、掙扎,以及被逼到絕境的瘋狂,逐漸浮現。
他是一個活了數千年的化神老祖,是太玄宗的定海神針,是這個世界最頂端的存在。可現在,他賴以生存的最後希望,竟然掌握在一個他本可以隨手捏死的小輩手中。
這種感覺,荒謬,且屈辱。
不知過了多久,化神老祖那蒼老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帶上了一絲疲憊與妥協。
“合作,可以。”
他深深地看了雲笑棲一眼,想要將她的靈魂看穿。
“但在此之前,你要幫我……從太玄宗的地脈之下,取一樣東西。”
聽到這話,雲笑棲和識海中的謝九玄同時心中一震。
老祖枯槁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靈光在石殿中央凝聚,化為一幅太玄宗山脈的立體虛影。他指向山脈最深處,一個連綿的火與無盡黑暗交織的核心地帶,聲音沙啞得彷彿兩塊朽木在摩擦:“太玄宗的地脈之下,鎮壓著一樣東西。”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複雜,彷彿在回憶一場跨越千年的噩夢:“那東西,是太玄宗立宗的根基,是我續命至今的憑仗,也是我此生最大的錯誤……它,就是最初引來觀測者窺探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