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雙標與作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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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薛明月在寧州嫁過人的。

許是因為兩世的人生軌跡不同,薛明月尚未開竅?

姜夫人在旁笑道:“我已經差人回去查了,過個十日八日的便能得到訊息。”

薛明緋眸色一亮,“母親讓人去查的什麼?”

姜夫人道:“自然是有沒有什麼不好的作為,以免影響到你們父親。”

薛明緋道:“還要著人查查她的那門婚事,到底是被退婚的,還是為了能來京都,耍了什麼手段。”

姜夫人愣了一下。

看著兩個女兒,緩緩的坐直身體。

“你的意思是,她與寧州司馬家的婚事,或許是被她自己退了?”

這孩子,剛嫁人才多久,便想到這種事了。

楚家人口簡單,應該沒這些腌臢事才對。

姜夫人自然不知。

這是薛明緋在鎮國公府練就的心計,不深,放在薛明月身上卻足夠用。

“不好說。”薛明緋道:“我們兩房之間的矛盾,薛家族老不可能不知道。雖說大伯不在了,其實對她並無影響。”

“有一個寧州司馬的婚約,薛家斷不會給她難堪。”

“若寧州司馬真的要退婚,理應來信告知父親才是,都是官家人,不該如此沒有禮數的。”

薛明緋捏著桂花糕,放入口中,輕輕嚼著。

片刻後,道:“母親,父親沒與您說嗎?”

姜夫人搖頭,“不過一侄女,咱們家還是養得起的,便是陪一副嫁妝,也不難。”

她斂眉沉思著,“你該知道的,她是族長託付的,不管在寧州做了什麼,你爹都無法拒絕。”

姐妹倆對視一眼,並未反駁。

的確。

一族之長的權利可是很大的。

薛崇是薛家唯一的官,也是最大的依仗。

朝廷正三品,很多人拼死一輩子都做不到這個位置。

可若惹惱了族裡,被薛家除族,薛崇的官,恐怕也要做到頭了。

便是被族長打死,告到官府,也是無用的。

當然,薛崇是官身,薛家還沒那個膽子。

相對的,薛崇在宗族,做不到耀武揚威。

見到族長,該跪就跪,再大的脾氣也得收著。

薛家族長,是薛崇的隔房叔祖父,已經年過古稀,身體仍舊清健。

“堂姐父母不在了,家中錢財應該是有的。”

薛晚意溫聲軟語的開口,“她有錢財作為依仗,薛家應該不會苛待她,且出了孝期便可以成婚了。”

薛明緋點頭,“沒錯,可這門婚事被退了。”

姐妹倆開始一唱一和。

“即便退了,薛家和寧州司馬也不該瞞著父親。”薛晚意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薛明緋贊同,“是這個理兒。”

薛晚意繼續道:“如今這婚事不僅退了,甚至還讓族長親自給父親寫信,安置堂姐,千里迢迢的讓人來京都投奔,頗有些欲蓋彌彰的意思。”

姜夫人也品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她的婚事,被薛家其他房的人,搶走了?”

姊妹倆視線碰撞在一起。

薛明緋道:“有這個可能。”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她沒有說出口。

免得遭到母親申斥。

唉,前世她行事荒唐,重來一遭,佔得先機,總喜歡把人往壞處想。

希望薛明月不是她想象中的卑劣之人。

自己卑劣,是自己的事。

別人不可以。

薛明緋有自己的想法。

她卑劣,可以忍得住,兩世為人,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她不相信薛明月可以做到。

這幾日對方的行事,讓她想笑。

看著“蠢人”自作聰明的行為,難道不好笑嗎?

再壞,她也不想看著孃家被蠢貨拖累。

且,薛明月只是堂姊妹,她和薛晚意才是二房正兒八經的姑娘,怎的能被外人玷汙了門楣。

風荷院。

薛明月全身虛弱的癱軟在榻上。

想到方才被薛明緋連番的訓斥,心中的憤怒與恐懼糅雜在一起,險些撐不住。

若真如她所言,自己這幾日的行為,讓她失去了高嫁的機會,唯一能抓住的,只剩下一個楚淵了。

這是薛家女婿,可以經常進出薛府。

或許,還有鎮國公。

據聞這位容顏盡毀,雙腿殘疾,無法誕下子嗣……

信奉母以子貴的她,首選是楚淵。

午膳,眾人齊聚一堂。

薛崇眉目舒展,很是開心。

兒媳有孕,這是府中大事。

現在女婿緊跟著晉升,可謂雙喜臨門。

“明止。”

“岳父。”楚淵停下執著,“您說。”

薛崇滿意的看著女婿,道:“你學問深厚,為人處世也鬆弛有度,這方便比你兄長要強些。”

這並非客套話,薛暮昭科舉無望,才進入十二衛。

楚淵看向薛暮昭,拱手無聲賠罪。

薛暮昭輕笑,“父親這話可沒說錯,誇你就聽著。”

“你且在現在的位置沉澱兩年,這般年輕,斷然不會埋沒你的。”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合適的時機,薛崇自會為他鋪路,助他前行。

楚淵起身,恭敬作揖,“多謝岳父大人。”

“坐下。”薛崇道:“自家人,無需這般客套。你是我的女婿,相當於半子,只要善待我的女兒,我便放心了。”

楚淵看著對面的妻子,眉目明豔,嫵媚嬌麗,輪容貌在京都已算絕色。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女緋兒……”

他略顯不自在。

薛明緋接話,道:“父親,我與夫君好著呢,您放心吧。”

薛崇忍俊不禁,哈哈笑道:“好好好,如此,為父便放心了。”

如此和睦的畫面,落在薛明月的眼裡,分外的刺目。

叔父與她父親可是親兄弟。

憑什麼她的父親只是個寂寂無名的商戶,而叔父卻是官居高位。

縱然借居在此又如何,終究是外人。

“叔父,叔母。”

她突然端著酒杯站起身,目光誠摯的看向夫妻倆。

“明月父母不在了,本該是人間浮萍,卻幸得叔父叔母憐惜,給我一處容身之地……”

看到她的做派,薛明緋暗暗嫌惡。

真真是能折騰。

“你是我親侄女,無需這般鄭重。”薛崇道:“可是在府中住的不舒心?”

“叔母帶我極好,一應俱全。”薛明月趕忙表態,“只是想借著今日的家宴,向叔父叔母表達明月的感激之情。”

她柔弱的眸子裡染上淚光,唇角掛著笑,“嫂嫂有孕……”

她看向楚淵,眼中帶著些微的恰到好處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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