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盡是漏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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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慎之眸色微冷,目光再次落在兩個妹妹身上。

姜敏知道瞞不過去了,回頭,討好的看著他。

“阿兄,幹嘛這麼兇嘛,我又沒做什麼。”

拉著薛晚意回到剛才的位子坐下,“就是和晚意說起方七的事情,現在都不知曉殺害她的兇手是誰,這不是讓我院裡的人去打探打探嘛,又沒大張旗鼓。”

姜慎之沒有理會她,“繼續說。”

婢女不敢抬頭,生怕被大郎君的眼神給嚇死。

“婢子去到了桐花巷,王記烤餅旁邊有戶人家,在一位大戶人家家中做工,他親眼看到那家的主子,將府中一位女娘給殺害了……”

之後顫顫巍巍的幾句話,讓姜慎之敏銳察覺到了什麼。

“你是說,青雲巷魏家?”

他豈會不知。

青雲巷的確有個魏家,任職光祿寺少卿,是個誰都可以擔任的職務。

但魏家略顯不同。

他家除了一位貴妃,同時也是五皇子謝恆的外家。

魏家在京都的口碑不算好,府中幾位郎君,沒一個真正有能力的,整日裡打馬遊街、不務正業。

盡是混吃等死之徒。

婢女點頭,“是,那人正是在魏家當值。”

“還有呢?”他繼續問道。

婢女道:“對方還告訴婢女,他那日想來是眼花了,魏家的幾位女娘都在,府中的婢女也不曾增減。”

“如何斷定是眼花所致?”姜慎之道。

婢女吞嚥了下口水,道:“婢女也問過,他說那年輕女郎穿著華貴,絕非婢女姨娘穿戴得起的。”

姜慎之道:“聽你的意思,動手的是魏少卿。”

婢女點頭,“婢子不知,那人只說動手的是他們家老爺……”

之後姜慎之有細細的問了不少,直到再沒有新的內容,才讓人離開。

他看著兩個沉思的妹妹,道:“你倆是覺得,死在魏家的事方七姑娘?”

薛晚意沒有回答。

姜敏道:“我可是知道的,方七的身上被發現了金粉,與那小廝的說辭一致。”

“你可知,魏家背後站著惠貴妃與五皇子,若無確鑿的證據,會引起何等後果,還用我告訴你?”姜慎之險些氣到翻臉。

暗暗默唸著,這是親妹妹,親的,一母同胞。

姜敏眼珠子轉了兩圈,“阿哥~”

姜慎之:“……”

他臉色瞬間一沉。

這個稱呼代表著什麼,他太清楚了。

姜敏卻由不得他提前翻臉,趕忙道:“魏家可是有一整個屋子的黃金,一個掌管皇家祭祀、宴享膳食的衙門,四品官,在惠貴妃之前,只是沒有底蘊的尋常門第,是如何能積攢出一個屋子的黃金?這背後,必定有問題。”

旁邊的張夫人開口了。

“敏敏,若真的有那麼多的黃金,豈會如此被人隨意看到?”

幸好小兒子不在跟前,晚膳後就跑了。

“阿孃。”她夠了勾唇,“讓阿兄把人帶去京兆府審問一下,不就知道個真假了嗎?一個活契下人,想來在主家眼裡也不重要,即便是消失幾日,誰又能當回事呢?”

她又不蠢。

知道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姜慎之哼笑,“等你,人早跑了。”

聽著意思,已經讓人去處理了。

的確。

始終沒有說話的薛晚意發現了,剛才表哥身邊的小廝悄無聲息的離開,現在都沒回來。

想必是帶人親自去調查了。

廣平侯府不參與奪嫡。

但薛晚意指婚給葉灼,作為姻親的姜家,在外人眼裡,已經站在了太子陣營。

五皇子不顯山不露水的,上面有一位在外領兵作戰的二皇子,機敏卻以太子馬首是瞻的三皇子,以及沉迷於書畫的四皇子,可謂各有千秋。

五皇子顯得就不那麼出眾了。

若說魏家的胡鬧沒有仗著五皇子的勢,怎麼可能。

之前不過是些小打小鬧,旁人也沒必要揪著不放,以免別人說是黨爭傾軋,專門針對五皇子。

可若這件事是真的,勢必會直達聖聽,那就敷衍不過去了。

揮手讓倆小姑娘離開。

姜慎之也會自己院子裡了。

他有些事不明白,若這件事是真的,方七怎會看上魏少卿?

腹中的孩子是這位的?

若是,娶了便是。

方七可是振威將軍的小女兒,雖然面子上不好看……

好吧,應該會特別難看。

你一做祖父的老不死的,勾引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甚至還讓其未婚先孕……

姜慎之停止了腦子裡的猜測。

是的,一切都只是猜測,事情背後到底怎樣,還要等京兆府那邊的訊息。

**

嚴克己正在書房看公文。

一面容英武青年從外面進來,“大人。”

抬頭,看著來人,“孫捕頭,何事?”

青年道:“外邊有人求見大人,為先前振威將軍府七姑娘一事。”

“哦?”嚴克己站起身,繞出桌案,“走,去看看,來的是誰?”

“廣平侯府,世子身邊的人。”

兩人一路疾步來到衙門,在前堂看到了幾個人。

半個時辰後,進去五個人出來四個人。

四人腳步匆匆的朝著某個方向趕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府中,薛晚意直接去了聽瀾院。

“回來的倒是早些,還以為你會用完午膳再回來呢。”

姜夫人笑著招呼她落座。

“舅母留我了,想著已經叨擾一夜,早些回來的好。”

她接過林嬤嬤端來的溫茶,“讓母親惦記了。”

“還好,去你舅舅家,為娘不擔心。敏敏那孩子也是個心思通透的,必會與你相處很好。”

此話倒是不假。

她敢直白的讓自己與薛明緋少來往,絕非什麼壞心思。

交情淡一點就很好,走動頻繁,對兩人都不是好事。

“堂姐在夫子那裡?”她隨口問了一句。

其實,薛晚意和姜夫人沒什麼話題。

撒嬌做不到,說的太多,也張不開嘴。

她或許已經過了需要父母的時機了。

前世,到死都沒得到。

自己被磋磨幾年,又被塞入甕中,薛家沒人察覺分毫。

可她不願意相信啊。

姜夫人面色有一瞬間的冷意,很快恢復如常。

道:“你很快要出嫁了,與她也相處不了幾日,待得寧州那邊查清楚,再做決定。”

是留下,還是遣送回祖籍,姜夫人更傾向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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