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飛龍騎臉(1 / 1)
馬車徐緩前行。
薛晚意撐著額角,在馬車輕微的顛簸中小憩。
今日是廣平侯姜懸的生辰,作為嫡親的外甥女,她肯定是要出席的。
且早兩日姜敏就給她帶話邀約了。
昨兒晚上臨睡前,想著看看話本子,誰想到居然看入迷,入睡時有些晚,現在略顯困頓。
馬車停靠在侯府前,還不等她動一動,馬車的簾子掀開,是薛明緋和姜敏。
兩人探頭看向裡面。
“你離著明明比我近,真的比我到的還晚。”薛明緋嘮叨著。
若非她的語氣裡聽不出惡意,這話還真的有些欠揍。
下了馬車,她掩唇打了個呵欠。
道:“昨夜沒睡好……”
“幹什麼了?”姜敏道:“不會是來我家,激動地沒睡著吧?”
薛晚意點頭,笑道:“還真是,畢竟這算是我第一次出席真正的家宴。”
薛明緋思索著點頭,“的確,以前母親不會帶你過來的。”
周圍的人:“……”
他們無法想象,薛明緋是如何當面說出這句話的。
別忘記是誰偷走了這位的身份,以及十五年的寵愛。
可再看薛晚意,這位似是並不在意,甚至還能和這兩位有說有笑。
難道,私底下這姊妹的感情如此深厚的嗎?
“葉國公不來嗎?”姜敏道。
之前的確沒有問,主要是她問不合適。
薛明緋道:“應該是有事不在府中吧。”
雖說人廢了,但還是有公務的。
“嗯,他最近事忙,不在府裡,舅父應該知曉的。”
薛晚意也不知葉灼做什麼。
連著兩個月,每隔一旬就會離開公府一旬。
這次是第三次離府了。
她隱約能察覺到什麼,許是去外邊治病了。
卻不會多問。
有些事,知道的越多,陷得就越深,死的也就越快。
來到正堂,薛崇和姜氏已經到了。
姜懸生辰,辦的是家宴。
除了壽星,還有兩位中年男子,是姜懸和姜寧安的同胞兄弟,非一母同胞,那也是休慼與共。
“見過國公夫人。”
這兩位起身向薛晚意見禮。
她側身避開,只接了半禮。
“今日是舅父生辰,都是自家人,禮數便免了吧,且我是晚輩,自家人面前不用如此。”
兩位舅舅面上笑容更加熱情,笑著招呼她落座。
薛晚意招呼身邊的翡翠,對姜懸道:“舅舅,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生辰禮。”
姜懸是文臣,最是喜好字畫。
她給的是一方頂級硯臺,一副幾百年前的丹青聖手留下的山川畫。
姜懸看到硯臺,已經很歡喜了。
再看到那幅畫,頓時也顧不得別的,舉到兩位弟弟面前,“快看,是九棠先生的水龍吟。”
兩位舅老爺一聽,忙不迭的起身湊上前。
三個男人聚在一起,看的雙目放光。
旁邊的薛崇:“……”
咋著,是你老父親不配?
似是察覺到薛崇的心思,薛晚意看過來,衝著他暗暗壓了壓手,示意他別躁動。
很明顯,待到薛崇明年生辰,也是有禮物收的。
“舅舅,硯臺是我準備的。至於這幅畫,因著國公有事無法前來,託我給您帶的壽禮,希望舅舅別因他缺席而心生不滿。”
姜懸哪裡敢吶。
趕忙擺手,速度恨不得晃出幻影。
“不會不會,絕對不會,阿晚吶,等回去後代舅父多謝國公的壽禮,舅父喜歡的很呢。”
薛晚意掩唇,笑的眉目彎彎,“好。”
“葉國公還真是捨得。”旁邊二老爺語氣酸溜溜的,倒不是對著薛晚意,“這可是九棠先生中晚期的畫,當時的他,畫技已臻化境,不論是筆觸還是意境,皆世所罕見。不行……”
他湊到姜懸面前,道:“大哥,日後我想看了,便來尋你。”
姜懸笑聲爽朗,“再說再說。”
二老爺哼了一聲,鬍子都跟著抖了抖,“什麼再說,我就看看,不碰,也不跟你搶。”
“二叔怎麼了這是?”
堂內的幾位長輩正笑鬧著,外邊進來幾個年輕人。
為首的是廣平侯世子姜慎之。
身後是薛暮昭和楚淵,以及姜家其他的公子。
加起來有八九人。
侯府就有三位公子,二老爺三老爺家也有兒子。
平日各忙各的,只有逢年過節,才能湊到一起。
“什麼時候到的?”薛暮昭上前,打量著薛晚意。
見她面色紅潤,眉眼帶笑,放心了。
後邊幾位向她拱手見禮,還有楚淵那讓人無法捉摸的目光。
“不到一刻鐘,兄長這是去哪裡了?”
“和表哥去他院子坐了會兒。”薛暮昭看向姜懸那邊,“舅父手中的字畫,你送的?是什麼?”
她低聲說了一遍。
薛暮昭咋舌,“難怪,真真是送到舅父心坎裡了。”
長輩說話,幾位後輩坐在後邊的位置,有自己的八卦圈子。
“我聽說,五皇子的那位表妹,似是有身孕了。”
說話的是姜敏。
眾人看向她,姜慎之道:“宮裡的事,你也打聽得到?”
“什麼呀。”姜敏反駁,“在酒樓聽別人說的,似是宮中採辦外出時傳出來的,你們沒聽說?”
眾人搖頭。
薛暮昭道:“沒有,我作為禁衛,從沒聽到。”
姜敏不免有些疑惑,“難道只是傳言?”
薛晚意笑了,“不見得,應該是真的。”
姜敏好似找到了知音,往她這邊挪了挪,“說說看。”
表妹可是鎮國公夫人,與太子妃私交不錯,宮裡的訊息想來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靈通。
“一個被禁足的男子,身邊還有一位溫柔尤似解語花的表妹側妃,再加上五皇子被陸家退婚……”
她掃視眾人一眼,“有孕不是很正常嗎?”
再者說,謝恆是什麼很清高的人嗎?
“禁足這麼久,沒有孩子才奇怪吧。”
她從薛明緋手中接過一塊點心。
這姊妹倆一個遞一個接,動作很自然。
“就是不知道,瞞著訊息,圖什麼。”
姜慎之笑了。
“五皇子還沒有皇子妃,不奇怪。”如果真有孕的話。
“這位側妃是他的表妹。”薛暮昭道:“再者說,即便是庶長子先出生,那也沒什麼,畢竟繼位的又不是他。”
“這位的婚事,想來自主權不多,應該是陛下指婚。”
其他幾位皇子,陛下都問過他們的意見。
故此太子與太子妃崔氏,感情甚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