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狗咬狗(1 / 1)
宮宴上,眾人心思各異。
其中有幾人的注意力,的確放在了薛晚意的身上。
比如,大長公主最喜歡的孫子,慕涵。
他此時坐在大長公主後邊,正抬頭看向斜對面的薛晚意。
就因這個女人,自己差不多被關了三四個月。
自小到大,他不說呼風喚雨,那也是無人敢惹。
誰能想到,唯一的一次屈辱,居然是因為這個女人。
這讓自來高傲的慕涵,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可他也知曉慕家現在的處境,這位還真的無法招惹。
惹不起。
想到慕家直系,都在來京都的路上。
尤其今日還是年節,他們卻要長途跋涉,頂著凜冽寒風北上,皆因那個女人而起。
“……”
莫名的,一股寒顫從後背竄起。
他感覺自己被誰盯上了。
不動聲色的環顧四周,最後與一雙冷煞的眸子對上。
慕涵定睛一看,越王府世子,謝斐。
與秦國公府世子寧理,並稱京都雙煞。
兩人一動一靜,一剛一柔,卻同樣的黑心肝,而被京都百姓避之不及。
自己不想招惹這類人,可他因什麼盯上了自己?
“京都不是你們荊州,便是想要射獵,也只能去朝廷特定的幾處獵場。”
謝斐向後,靠在椅背上。
換做別人,在今日的場合如此的坐沒坐相,早被自家長輩給敲打了。
這位名聲在外,越王已經懶得管他了,反正陛下也不會怪罪。
“連幾位皇子都不曾隨意縱馬涉獵,你倒是無法無天。”
越王扭頭瞪了兒子一眼,沒說什麼。
算了算了,剛為陛下處理完一件事,還處理的很漂亮,他當爹的就別在兒子開心的時候給他添堵了。
慕涵瞳孔微微瞪大,隨即笑了。
他是真的被氣笑的。
真真是什麼阿貓阿狗的都敢在他面前伸出爪子。
“初來乍到,對京都的規矩知之甚少,本就不是故意。”他勾唇,“怎的,看你的意思,似乎很關心鎮國夫人。”
這話就有些無中生有了。
嗯……
或許也不算無中生有?
越王聽到了,甚至腦子裡有根弦都崩了起來。
不會吧?
他兒子對薛夫人……
別別別,千萬別。
謝斐冷笑,“所以說,你們這類看似高雅,實則比紈絝還要頑劣的人,最是喜歡栽贓嫁禍,轉移罪責。”
越王一時之間沒聽懂,暗道幾個意思?
卻聽得謝斐繼續道:“那位可是陛下聖旨賜婚的鎮國夫人,你連真憑實據都沒掌握,就敢往她的身上潑髒水,我看你慕家不是一般的囂張,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裡。”
慕涵怒了,他伸手指著謝斐,“你別血口噴人。”
“嘖嘖嘖。”謝斐搖頭,“誰先噴的人,心裡沒數?本就理虧,卻沒有認錯的勇氣,反倒為了那點可憐的臭毛病,往受害者身上潑髒水……”
“什麼荊州第一清貴公子,是第一卑劣之人還差不多。”
越王暗中豎起大拇指。
別多想,他絕不是想誇兒子,而是想在兒子身上戳幾個洞。
你沒看到大長公主還在這裡嗎,你就敢去招惹她最寶貝的孫子。
自己惹事,別把你老子給拖下水啊。
不管陛下如何對待這位姑祖母,最起碼明面上還是很敬著的。
真要請陛下決斷,你倆誰也討不到好處,你爹甚至還得跟著吃掛落。
剛在陛下面前給越王府掙來的臉面,你這是想再次扔掉?
兒砸,真不能給咱們越王府留條活路嗎?
“你這個紈絝說什麼呢?”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被人質疑,慕涵如何能接受。
好歹還記得這裡是宮宴,不敢造次,只能壓著聲音和謝斐這個混不吝爭辯。
謝斐卻在此時收功,不再搭理此人。
心中的怒氣無法發洩出去,憋的慕涵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整個人險些被憋死。
無事旁邊越王的眼神,謝斐尤似一隻得勝的狗子,美美的品嚐著宴席。
“今年宮宴的膳食比往年都要好吃。”他和身邊的謝雋道。
“據聞是太子妃從薛夫人手裡要的膳食方子,再經膳房的多次嘗試改良,有了現在的口感。”謝雋也欣賞了他剛才對慕涵的張牙舞爪,只覺得這堂弟的確有趣。
看似紈絝,還真沒聽說他欺負過不該欺負的人。
被他教訓的,多是些行為不檢點、活著品行有問題的。
倒也不能說是完全裝的。
他的確是有些頑劣的,卻也懂的什麼人不能欺負。
像那些被他抓到把柄的,揍一頓也就揍了,真要鬧開對誰都不好。
即便是被打之人在家中得寵,可知曉晚輩的做派,他們想討伐謝斐,都覺得沒臉。
“前兩日我去過鎮國公府,倒是沒留下用膳,失算了。”謝斐嘟囔著。
謝雋道:“去葉家作甚?”
他和葉灼交情一般,算點頭之交吧。
細說的話,和薛夫人的情分倒是比葉灼要多寫。
不過是因著謝繚繚的緣故,感情上要更親近些。
“此次去燕州,是葉灼攛掇的太子,我才過去的,在那邊我可是九死一生,好幾次差點死在那裡,回京後肯定是要上門討個說法的。”謝斐隱瞞了一些東西,不重要,卻也沒必要。
這件事,謝雋多少聽到了點風聲,沒想到是真的。
“討到了?”他嗤笑,“你還真敢登門。”
謝斐挑眉,“我憑什麼不敢,在鬼門關徘徊多次,他還嚇不到我。”
說著,聊起外袍,捏著腰間的玉佩,晃了晃。
“和葉灼討要的賠禮,皇伯父賞賜給葉灼的玄玉,被我順了。”
謝雋:“……”
他比越王好點,豎大拇指的態度是誠懇的。
“真不怕被伯父訓斥?”
謝斐輕哼,“我提前說了的,那日離開皇宮前,就和伯父說了,葉灼坑我可不能白坑。”
玄玉不少見,但成色極好的,卻是極為稀缺。
便是皇子都沒辦法人手一塊。
葉灼府中卻有至少三塊,其中兩枚是陛下賞賜,一枚是葉灼剛出生時,婉貴妃給的。
“寧理年後大婚,你呢?”謝雋轉移了話題。
謝斐愣了愣,想到他歡喜的女子,一時間有些猶豫。
擔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