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厚顏無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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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擔憂的看著薛晚意。

“阿晚,別想太多……”

此時此刻,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寬慰面前的人,只是想著讓她能靜下心來,別折磨自己。

薛晚意輕笑著搖頭,“多謝殿下關心,我沒想什麼,那女子,我不可能讓她入府的。”

太子眼底劃過一抹笑意,面上卻很平靜。

“難道,你真的不允葉灼納妾?”

“並非如此。”薛晚意道:“那女子來路不明,我既然作為葉家主母,就要考慮諸多方面。或許將軍會被女色所迷,我卻不能不管不顧的滿足他,否則要我這個夫人何用?”

“納妾自是可以的,必須要是清白人家的女娘,只要入府後能心向國公府,我會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主母。”

“那女子……身份太複雜,萬一出點事,會禍及國公府。”

太子妃很贊同的點頭,“阿晚說的在理。”

太子想的則是,這位夫人當真是聰慧啊。

如此理由,簡直無懈可擊。

不過,她真不怕上面再派個身世清白的女娘過來?

“葉灼現在這個樣子,納妾能幹啥?”謝斐冷嗤,“你就不能硬氣點?”

薛晚意扭頭看著他,笑道:“下半年,世子也要成婚了,待到明娘子有了身孕,她也會給你納妾的。”

謝斐面色有些不自然,卻中氣十足道:“你管我。”

嗯,多多少少還有些心虛。

一旁的容玦始終沒有開口說話,脊背挺直的端坐著。

耳畔是薛晚意時不時地話語聲。

他承認,惦記好友的妻子是小人行徑。

可情愛這種東西,如何滋生、何時滋生是不講道理的,有時候僅僅一個眼神,便能成為這輩子都無法揮散的念想。

但,心中惦記,與付諸行動是兩碼事。

他不會對薛晚意做什麼。

聖旨賜婚,不管之前葉灼如何硬氣的在朝堂拒絕,甚至還說什麼若妻子做了不好的事便會和離,真要到了那種地步,等到薛晚意的大概只有兩條路。

終身被囚禁國公府,或者死路一條。

想要和離,比登天都難。

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中午被薛晚意留在府中用膳。

桌上還擺著酒水。

崔氏輕抿一口,酒水入口甘冽、綿密。

“午膳後要做什麼?”

“小憩。”薛晚意笑道:“昨夜沒睡好,半夜醒來,夫君就坐在房中,燈都沒點,嚇我一跳,後半夜沒睡著。”

知道的,曉得夫妻二人在做戲。

不知道的,比如謝斐,登時就炸毛了。

“他想做什麼?大半夜的,是想把你嚇死,好讓那女子直接做這國公府的女主人?”

旁邊的太子和容玦:“……”

果然是個暴脾氣的主兒。

或許紈絝是假象,可脾氣不怎麼好也是真的。

不過,脾氣暴躁有暴躁的好處,日後太子登基,定然會重用這位的。

薛晚意訝然他的想法怎的如此跳,“不至於吧。”

“還不至於吧,”謝斐學著她扭捏重複一遍,別說,活靈活現的,“凡事要為自己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此才能活的長久點。”

又繼續道:“換做之前,你能想到就葉灼那情況,會想納妾?”

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隨便納妾。

殘了也不老實。

午膳後,太子三人離開了。

謝斐落後兩步,和她一起站在府門前,看著那輛馬車消失在衚衕拐角處。

“你不走?”薛晚意道。

謝斐翻了個白眼,“你們在背地裡謀劃什麼?”

這話問的沒頭沒尾,卻讓薛晚意有些意外。

此人給他的感覺雖說粗中有細,可粗狂的部分要佔的更多些。

沒想到,居然察覺到了。

“進去聊吧。”她率先轉身返回府中。

謝斐左右打量著衚衕口,回身跟上,氣派厚重的國公府大門,緩緩關閉。

回到翠微院,把屋內的人打發到門口守著。

王風和王雷也各自找地方盯著。

“有人想要覆滅國公府,那女子只是第一根釘子,後面或許還會有。”

薛晚意道:“即便將軍廢了,可他的影響力仍舊不容小覷。”

這話,謝斐聽明白了。

他垂眸沉思,好一會兒道:“那可麻煩了。”

“是啊。”薛晚意嘆息。

謝斐抬眉看過去,“那位,可沒多少日子了,許是這一年半載的,至多撐不過兩年。”

也就是說,這些日子,國公府面對的壓力,將不是一般的大。

帝王想要弄死你,尤其是臨死前想要弄死你,別說你一個人丁單薄的葉家,便是人才輩出的煊赫名門,都不一定撐得住。

“葉家是天然的太子黨,他為何要這麼做?”謝斐似是在問她,又好似在自言自語。

薛晚意掩唇輕笑:“是啊,葉家是天然的太子黨。”

一道念頭,在腦海中劃過。

謝斐猛地抬頭,臉色凝重到有些可怖。

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太子……”

纖細的手指豎起,抵在她的唇邊。

薛晚意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謝斐心中駭然。

做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且是滿朝文武都任何的賢德太子。

甚至這對帝王父子還是很少見的父子情深典型。

為何?

謝斐的眉頭緊皺,幾乎能夾死蟲子。

他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這可是現成的,最合適的繼任者了。

陛下到底在想什麼?

若太子順利幾位,不論是對朝臣還是這個天下,都是好事。

一旦太子出事,天下是否會大亂不太好說,京都絕對太平不了。

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可都在這座繁華的都城,真要發生那樣的事,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變動。

所以……

“葉灼是故意的?”

“嗯。”薛晚意點頭,“不這麼做,他會死。”

一股荒唐的情緒籠罩住謝斐,他眼神複雜的問道:“告訴我,你就這麼信我?”

“若真要說起來……”薛晚意眼神很認真的看著他,“你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友人。”

謝斐:“……”

真是,真是,真是,這個女人,真是讓人不知該說什麼。

“你這女人,簡直……厚顏無恥。”他腦子有一瞬間的地動山搖,隨即嘴巴不受控制的說出這個詞。

薛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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