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莫名其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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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外面淅瀝瀝的雨聲,薛晚意知道,楚淵大概會在今年垮掉。

這只是開始,平江府那邊的雨勢,盛夏時節會進入綿延期,還不小。

接連半個多月的大雨,讓江水上漲,地方糧食會十不存一,而地方糧倉,能有多少糧儲供應。

指望地方富戶?他們不在那種時候操縱糧價,大肆撈錢,就已經是有良心了,還想讓他們白白拿出糧食給當地百姓填肚子?

別做夢了。

她曲肘撐在窗邊,看著外面落下的細雨,想著葉灼在這樣的日子,總能睡個好覺。

即便自己不喜歡下雨時的潮溼,似乎也能忍下來了。

“改日,出去走走吧。”她突然道。

薛明緋正喝著茶水吃著點心,不得不說,鎮國公府的點心是真的好吃,前世她可沒吃過。

應該是薛晚意自己琢磨的。

“去哪裡?”

出去走走?

別不是有什麼陰謀吧?

她多少還是有點敏銳度的。

陰謀倒是沒有,只是薛晚意的一點點寬慰。

畢竟是要弄死她的夫君。

“哪裡都行,好些日子沒出門了。”薛晚意伸手探出窗外,外邊有迴廊,自是接觸不到雨水的,但手背和掌心卻能感受到那股潮溼的沁涼,被風帶了過來。

“別帶你兒子。”她隨即補充了一句。

薛明緋擰眉,“我兒子得罪你了?”

“並沒有,我只是不喜歡小孩子。”薛晚意道:“而且,你的兒子有些鬧。”

“你聽聽,說的這還是人話嗎?”薛明緋被氣笑了,“哪裡是鬧呢?無非是稍稍粘人一點。”

還真不是薛明緋的母愛濾鏡,楚肖並不是個頑劣的孩子,之前被帶著接觸過幾次這位姨母,小公子很喜歡她,故此才表現的比較粘人,但絕對沒有失禮。

“嗯,我不喜歡別人黏著我。”薛晚意道:“喜靜。”

薛明緋心中不高興,卻也沒反駁。

想到她出嫁之前的日子,喜靜倒是不奇怪。

“到底是你的親外甥,你總不能一輩子不和他接觸吧?”

她可不想和薛晚意斷了關係。

薛晚意勾勾唇,沒有說什麼。

恰在這時,葉平進來。

拱手道:“夫人,晚膳公子不在府中,他今晚應邀寧國公府,會晚些回來。”

薛晚意點點頭,瞥了對面的女人一眼。

果然,人的肢體都有些僵硬,面色都蒼白三分。

不過得知對方已經離府,到底是忍住了。

“晚膳多備兩道菜,阿姊留用晚膳。”

“是。”葉平轉身出去了。

薛明緋輕哼一聲,“那就陪你一次吧。”

生怕對方戳破她的傲氣,繼續道:“你給我閉嘴。”

薛晚意眸光移向窗外,唇角的笑容卻明晃晃的。

夜幕降臨,姊妹倆坐在餐桌前。

薛明緋一般張嘴閉嘴都是她的兒子。

薛晚意基本不會說什麼,只是聽著。

“我那婆母,別看對我不假辭色的,但是對肖兒很不一般,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把嫡庶看的這般重的人。”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搖頭,“也是京都頭一份了。”

“我也是第一次知曉,她的私房著實豐厚,之前找我過去,說是那些日後都會留給肖兒,其他的孫兒一絲都沾不到。”

語氣裡的驚喜沒有多少,只是有些不理解。

對她這個兒媳態度一般,甚至稱得上是冷淡,但對她生的兒子,卻能付出一切。

這行為……

“已經越過她兒子了。”

薛晚意道:“不挺好的?”

“好是好。”她沉思著,“可別把我兒子教的與我離心,真以為那老太婆是個好人啊?”

用過晚膳,薛明緋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國公府還讓人把她一路護送回去。

**

“還沒訊息?”寧國公府,容玦書房。

他看著面前的葉灼,道:“殿下派人過去,有些日子了吧?”

“嗯。”葉灼端著茶盞,應了一聲,“但,若我們猜測的是真的,他必定是萬分謹慎,豈會輕易暴露,需要時間。”

容玦只覺得納悶。

他開口道:“楚淵,怎會有這等想法。”

暗中聯絡邊境將帥,其目的居然是謀逆?

不然呢?

主要是真的很奇怪。

總得有個理由吧?

或許,是因為當年楚家覆滅?

也沒必要等到今日。

再者,楚淵能知道多少楚家鼎盛時期是怎樣的,別說他了,便是他的父親,也知之甚少。

幾十年前了。

即便背後真的還有人暗中支出楚家,有能帶來多大能量?

而今,皇權可謂高度集中,當今陛下更是雲朝眾口稱讚,史書留名的盛世明君。

更別說太子的地位之穩固。

誰會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從龍之功?

那也得有些底蘊才行,楚家現在有什麼呢?

一個五品的地方官?

葉灼眼神突然醞釀出三分笑意,只是這笑容有些冷。

在容玦略微詫異間,聽到他開口了。

“他在覬覦著我的夫人。”

容玦:???

什麼?

“覬覦薛夫人?何意?”

他莫非是幻聽了?

“世子聽力沒有問題,我說的也足夠清楚。”葉灼冷笑,“他覬覦我的夫人,唯有站的比我更高,或者讓我與太子反目……”

“站的更高几乎不可能,即便他將來封侯拜相。”

侯又如何,他可是公卿。

容玦不理解,“他的夫人難道不是薛氏女?”

而且,從容貌看,那位在京都算是頂尖之一。

怎的突然又惦記上薛夫人了?

葉灼捏著茶杯,笑道:“敢覬覦我的妻子,他,只有死路一條。”

容玦微微嘆息,“冷靜一下。”

真是的,這傢伙,答非所問。

葉灼眨眨眼,“薛明月被他帶走了,並且斬斷四肢,塞入甕中做成了人彘。”

聽到此話,容玦只覺得周身泛起一股寒意。

非是被嚇到了,而是驚訝於楚淵的狠毒手段。

“他們有仇?”

“並無。”葉灼搖頭,“但,薛明月對薛家姊妹心懷惡意,尤其是我夫人。”

“根據我暗中讓人查到的,才得出那樣的結論。”

“至於他是如何對我夫人生了那樣的心思,等人落到我手中時,仔細審問一下就知道了。”

容玦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

他勸不住葉灼。

連襟之間,鬧成這樣,也是稀罕事兒。

如此拙劣的藉口,怎麼可能讓他相信。

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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