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此雙休非彼雙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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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安長老見祈生從始至終都態度堅決,又有沉休在場,心知今日難以如願。

他也只得暫時按下心中疑慮與不滿。

他冷哼一聲,在雲昭昭身上狠狠剜了一眼,這才轉向沉休依禮微微躬身,隨後便帶著陽朔行拂袖離去。

那股迫人威壓隨之消散,雲昭昭暗自鬆了口氣。

然而,她轉念一想,自己剛才好像迷迷糊糊就被祈生長老給套進去了,就這麼成了杏川門的弟子?

不過,似乎也不算壞事。

沉休聲音恰在此時響起,打破了短暫寂靜。

“既入杏川門,便需謹守門規,約束言行,莫要再如往日般莽撞行事。”

雲昭昭哪裡敢說個不字,連忙垂首應道。

“弟子謹記上神教誨。”

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帶著點試探問道。

“那個,門規之中……有雙休嗎?”

這話在她說來是一個意思,然而聽在在場其他人耳中,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了。

尤其是沉休,那張萬年冰封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周身氣息都冷凝幾分。

雖無人敢直視,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白玉般耳根悄然漫上一抹緋色。

祈生長老尷尬咳嗽了兩聲,眼神快速瞟了眼沉休,心裡暗自咂舌。

“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哈。”

嘴上還是趕緊打著圓場:“昭昭啊,這個雙修嘛……乃弟子自己房闈之事,與宗門規矩無涉,宗門是不會過問的。”

他試圖將話題引開。

可這話聽在雲昭昭耳朵裡,更是莫名其妙了。

她撓了撓腦袋,更加困惑。

“雙休為什麼和宗門沒關係?難道不是要宗門同意才行嗎?”

她心裡已經開始後悔不迭,連雙休都沒有,這簡直就是黑心作坊。

想到“黑心老闆”這個詞時,她極快且極輕瞥了沉休一眼,隨即迅速移開目光,生怕被察覺。

陳澤實在聽不下去了,這丫頭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幾步湊到雲昭昭耳邊,壓低聲音,幾乎是咬著牙道。

“你低聲些!這種事情難道光彩嗎?”

和她出去一趟怎麼沒發現這人是個大黃丫頭。

沉休也以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她,讓雲昭昭渾身不自在。

雲昭昭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打工人想爭取一下雙休怎麼了,犯了天條律法嗎?

她心裡委屈,但腦子飛快轉了幾圈,將“雙休”和眾人詭異神情聯想起來。

電光石火間,一個驚悚念頭劈中了她!

此“雙休”非彼“雙修”!

轟的一下,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雲昭昭眼睛閉上,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幾秒後,她才慌忙睜開眼,臉頰漲得通紅,手忙腳亂開始解釋。

“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入了杏川門,一旬十日可否能歇息那麼一兩日!就是不幹活不修煉的意思,you know?”

一旁葉流觴方才已被雲昭昭驚世駭俗之雙修言論逗得肩膀聳動,憋笑憋得險些喘不上氣。

結果被沉休一個冰冷眼神掃過,所有笑意瞬間凍結在臉上。

嘻嘻硬生生變成了不嘻嘻。

此刻聽到雲昭昭的解釋,他忍不住又出聲嘲諷。

“修行之人自當勤勉不輟,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誰像你一樣,才剛成為內門弟子,就想著偷懶耍滑,貪圖安逸,如何能成大器?”

然而,誰也沒想到,沉休竟然再次開口:“可以。”

雲昭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啊?上神您說什麼可以?”

沉休目光掠過她,看向虛空,重複道:“準你一旬,息兩日。”

雲昭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喜來得太突然,膽子瞬間更加肥了起來,得寸進尺追問。

“上神大人金口玉言,那咱們玉霄宗各門各派,是不是都須遵循上神所言?”

她也要為家人們謀一波小福利。

葉流觴一聽,本能地就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轉念一想,一旬能歇兩日,一月餘就能歇六天,對自己好像也沒壞處,於是他閉嘴選擇沉默。

沉休淡淡瞥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某人小心思卻並未戳破,只吐出一個字:“準。”

“太好了!”雲昭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忍不住鼓掌,“上神大人英明!”

祈生長老在一旁看著,哭笑不得,只好像哄小孩一樣對雲昭昭說。

“既然一切都說定了,那你從現在起,便是我杏川門內門弟子了,等下我讓你皓青師姐過來,幫你收拾東西,搬到青柏苑內院去住。”

青柏苑內院?

雲昭昭在腦海中快速搜尋原主的記憶,發現對此竟一片空白。

原主雖然也住在青柏苑,但外院與內院彷彿兩個世界,涇渭分明。

她連忙點頭如搗蒜,嘴甜應道:“多謝師父!”

祈生長老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說了幾個“好”字,又向沉休行禮告退,便樂呵張羅去了。

陳澤也趕緊拉著還想看熱鬧的葉流觴溜之大吉。

轉眼間,自在樓內只剩下雲昭昭和沉休,以及床上依舊昏迷的芷月。

雲昭昭堆起諂媚笑容,再次向沉休道謝:“多謝上神寬厚,體恤弟子。”

沉休的光淡淡掃過她,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們幾人都知你我締結婚書,若我連此等小事都不應允,倒顯得我‘不堪為良配’了。”

他刻意將最後幾個字咬得略重。

雲昭昭立刻聽出他是在回應方才祈生長老那句無心評價,她眨眨眼故作遺憾嘆了口氣。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上神大人愛上我了,才特意給我開綠燈呢。”

話音剛落,自在樓外毫無預兆一般響起幾聲沉悶雷響。

方才還晴朗的天空,霎時間烏雲匯聚,陰沉了下來。

雲昭昭被這突如其來的雷聲嚇得一個激靈,一個抬眼就對上沉休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

“你其實什麼都不缺,唯獨缺了一樣東西。”

雲昭昭滿臉疑惑:“缺什麼?”

沉休薄唇微啟:“自知之明。”

雲昭昭:“……”

這小嘴自己舔一下,估計都得被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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