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眉來眼去(1 / 1)
她一臉純良無害地問道。
“兩位師姐,你們剛才說的築基期是什麼,很厲害嗎?”
羅雨秋看著她那懵懂的樣子,也不知怎的,竟然認真解釋起來。
“築基期本身不算多厲害,只是修行之始,但一晚練至築基期的人就不多見了。”
“何止是不多見,鳳毛麟角好吧。”
俗話說萬事開頭難,從毫無修為的凡人到成功築基,絕大多數弟子都需要耗費數月苦功。
偶有那麼一兩個天資出眾的,或許能在一月之內完成。
像雲昭昭一夜築基的,簡直是聞所未聞。
林曉星也忍不住好奇,虛心求教起來。
“雲師妹,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有什麼秘訣嗎?”
雲昭昭也不知道怎麼說,但還是如實說了打坐。
羅雨秋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打坐?就這麼簡單?莫非這就是傳說中返璞歸真,大道至簡的境界?”
她回去也要試試,卡在築基後期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
李若煙見兩人不僅沒幫自己,反而和雲昭昭聊上了,心中妒火更盛。
她靠近些,恰好聽到雲昭昭的話,立刻嗤笑出聲。
“有些人還真把自己當成天縱奇才了,說不定是用了什麼損害道基的旁門左道,不然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竄上築基期,真是可笑。”
林曉星聞言,小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不可能,無傷長老親驗她是赤階神識的事內門都快傳遍了。”
李若煙猛地扭頭,厲聲問道:“你說什麼!”
羅雨秋本就對李若煙平日頤指氣使的樣子有些不滿。
此刻見她如此蠻橫,也來了脾氣,直接大膽開麥。
“若煙,你自己當初不也是花了將近三個月才勉強築基,何必如此詆譭他人?”
李若煙被當眾戳穿自己遠不如雲昭昭的事實,氣得臉色鐵青。
她指著林曉星和羅雨秋怒斥道。
“你們這兩個見風使舵的東西,給我滾,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們!”
張閱知還在旁邊裝模作樣勸慰。
“若煙莫要動怒,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羅雨秋被李若煙的態度徹底激怒,冷哼一聲。
“走就走,反正這飛馬是我們自己的坐騎,不像有人伸手要,還拖家帶口要了倆!”
這話連消帶打,既罵了李若煙蠻橫,也暗諷了張閱知軟飯行徑。
雲昭昭在一旁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鼓掌喝彩。
“姐妹好嘴!”
短短一句話,打了兩張臉,簡直是吾輩嘴替。
李若煙氣得渾身發抖,一時將昨日無傷長老的警告拋到了九霄雲外,張口就要罵雲昭昭。
一陣地動山搖之感傳來。
所有正在趕路上山的弟子們都感到腳下不穩,紛紛停下,不明所以地四處張望。
山下雲霧翻湧,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疾馳而來。
所過之處,可謂是草木低伏。
待到近前,眾人皆驚,那竟是一隻體型碩大的白狐!
飛白在雲昭昭面前穩穩停下,昂首而立,雪白的毛髮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雲昭昭又驚又喜,撲上去抱住它的大腦袋。
“飛白,你怎麼來了,可想死我了!”
飛白傲嬌地撇過頭,哼了一聲。
“虛偽,嘴上說想,可也沒見你來找我。”
雲昭昭有些心虛地嘿嘿笑了兩聲,湊到它耳邊壓低聲音說。
“我倒是想去找你玩,可你畢竟是沉休上神的靈寵,總不能直接跑去找上神說要借他的靈寵吧?”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幹開口,沉休就敢擰下她的腦袋。
飛白又哼了一聲,尾巴卻輕輕掃了掃,示意她上來。
雲昭昭喜滋滋地爬上了飛白溫暖寬闊的背脊。
這一幕讓周圍所有弟子目瞪口呆,一時間議論紛紛。
內門弟子有坐騎不稀奇,飛劍、靈獸、飛馬皆有。
但用神狐靈寵當坐騎的,雲昭昭絕對是獨一份。
這逼格,直接拉滿。
飛白四爪發力,一個輕盈起步便化作一道白影,將李若煙和張閱知遠遠甩在身後。
羅雨秋和林曉星對視一眼,也懶得再理會李若煙,駕馭飛馬自行離去。
留下李若煙在原地氣得直跺腳,張閱知則臉色陰沉,不知在想什麼。
煉丹課設在流雲山山腰一處巨大的天然洞府內。
這洞府是被上古大能者直接攔腰開闢而出,內部空間極其廣闊。
幾根粗壯的石柱如擎天般支撐著穹頂。
洞內整齊排列著數十張石質桌案,每張桌案旁都放置著一個小煉丹爐。
識貨的便能認出此乃丹爐上品——舞陽鼎。
當雲昭昭騎著飛白趕到時,洞府內已經來了不少弟子。
祈生長老站在最前方的高臺上,他身邊還站著一位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人。
“沉休上神,他怎的也來上煉丹課了。”
“你蠢不蠢啊,都是上神了怎麼可能上煉丹課。”
“我覺著八成是來旁聽的。”
祈生長老清了清嗓子,壓下議論聲。
“肅靜,今日煉丹課,現在開始。”
雲昭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抬頭就發現沉休的目光似乎總是有意無意落在自己這個方向。
她心裡嘀咕著:“看什麼看。”
然後也毫不示弱地抬眼看了回去。
兩人這無聲的對視,落在祈生長老眼裡就成了十足的“眉來眼去”。
一邊是捨不得打的,一邊打不過。
唯有他這個老頭子夾在中間,內心備受折磨。
陳澤站在一旁協助分發藥材。
他眼瞅雲昭昭對桌案上擺放好的藥材左看右看,遲遲不動手,臉上還帶著茫然。
這丫頭力氣是大,畫符也邪門,可煉丹……
這倒的確是沒見她顯露過,莫非真的不會?
雲昭昭看著桌上那些形狀各異的藥材,每一個她都不認識,合在一起就更不認識了。
她剛打起精神,準備認真聽講。
“今日老夫要講的就是這些,諸位眼下便可動手煉製。”
雲昭昭直接傻眼了,她以為自己剛剛只是走神片刻來著。
更讓她頭皮發麻的是,祈生長老話音剛落,周圍那些弟子立刻開始動手。
選藥、稱量、配伍、放入舂臼中搗碎……
動作嫻熟,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