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天降奇兵(1 / 1)
走在前面的佑安長老頭也沒回,語氣帶著幾分自得。
“自然是有為師在此坐鎮,諸般妖邪這才不敢近身。”
他覺得自己這個解釋非常合理。
陽朔行在一旁聽得嘴角微微抽搐,低聲嘟囔了一句。
“剛才不知道是誰,被一隻狗妖追著差點啃了屁股。”
佑安長老何等修為,那耳朵尖得很。
“臭小子,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試試!”
陽朔行求生欲瞬間爆棚,面不改色心不跳大聲道。
“我說師父神武,氣勢非凡,妖獸辟易!”
其實佑安長老實力確實不差,境界已至化凡初期。
所謂化凡之期,需褪去仙骨而重入塵俗,歷練道心方能圓滿因果。
這個階段修士實力或許不會突飛猛進,但對天地感悟和力量掌控會達到新高度。
按理說等閒妖獸感受到他氣息,確實會退避三舍。
但這御獸林畢竟不是在玉霄宗後花園,這背後還有那位神秘林主坐鎮。
一行人繼續前行,很快路過了雲昭昭她們來時經過那個水泊。
一看到那渾濁水面,雲昭昭、羅雨秋和林曉星幾乎是條件反射齊刷刷就往旁邊猛躲。
看上去只恨不得離那水邊八丈遠。
陽朔行見狀出聲問道:“你們這是作何?”
雲昭昭心有餘悸指著水泊:“這水裡有大東西!我們來時差點碰上了。”
想起來當時那腥氣簡直燻得人頭髮昏,好在當時它沒完全現身。
佑安長老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眼那水泊又看了看雲昭昭那緊張模樣。
他突然嗤笑一聲,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調侃。
“這水中之物眼下不就躺在你那乾坤袋裡嗎?”
雲昭昭下意識摸了摸小包,裡面除了些符紙丹藥,就只有……
那顆從蛟妖所化妖珠!
原來那水下“大東西”和後來化身蛟妖襲擊他們的蛟妖根本就是同一只。
這水泊應當就是它平日裡棲息之處。
水泊之後他們一行人終於有驚無險走出了御獸林。
那股壓制力隨之消失,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總算出來了!”
“快!行雲符!我的行雲符呢!”
“還是坐騎舒服,我可真是一步都不想多走了!”
弟子們紛紛掏出代步工具,一時間仙鶴長鳴亦或飛劍嗡鳴,好不熱鬧。
雲昭昭也趕緊拍上一張行雲符閃身離開,沒多會兒功夫,玉霄宗山門便映入眼簾。
眾人各自返回,雲昭昭拖著彷彿被掏空的身體幾乎是飄回了自己住處。
她感覺自己全身骨頭都快要散架了,現在只有一個念頭——躺平。
連衣服都懶得換,她直挺挺朝著自己那張床榻倒了下去。
腦袋剛一沾到枕頭,眼皮就徹底合上。
這一覺,睡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足足睡了一個晚上加半個白天,一直到次日午時雲昭昭都沒有醒。
她還在美夢中在與周公會談,突然傳來“砰”一聲巨響。
不是房門被踹開,而是整個門框被一股蠻力直接就撞開了!
木屑紛飛,連帶著四壁上磚瓦碎石都嘩啦啦往下掉。
雲昭昭被這動靜嚇得魂飛魄散,睡意也瞬間跑得一乾二淨。
煙塵瀰漫中,陳澤跑過來怒問道。
“你這些日子都去哪裡了?我們到處找你!”
在他身後還跟著葉流觴。
他也走進來,不過說話語氣更加溫和一些。
“受驚了吧?李若煙那個賭約你也不必太過放在心上,咱們玉霄宗是絕對不會放你這香餑餑走噠。”
他還特意看了一眼門外,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道。
“實在不行咱們就去找上神出面,他定然不會對你坐視不管。”
雲昭昭剛想開口吐槽這倆活祖宗,結果頭頂又傳來轟隆一聲。
眾人下意識抬頭,房頂上一個黑影如斷線風箏直直墜落下來。
隨後又結結實實摔在了雲昭昭房間正中央的地板上,揚起一片新塵。
雲昭昭三人目瞪口呆看著這個“天降奇兵”。
塵埃稍落之後,地上躺著個年輕男子。
穿著一身料子極好的藍色錦袍,墨髮披散,身形修長。
雖然摔得有些狼狽,但側臉輪廓分明,鼻樑高挺。
別說,長得還挺好看。
雲昭昭警惕起身之後又慢慢靠近,用腳尖碰了碰那人胳膊。
“你是什麼人?這裡……不讓睡覺。”
她試圖用最文明的方式喚醒這位不請自來的“訪客”。
然而,地上的人毫無反應。
陳澤看著雲昭昭這操作,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你以為他是睡過去了?看這姿勢我估計是走了有好一會兒了。”
等那男人再睜眼之時,映入眼簾的就是三張倒掛著的臉。
年輕男子被這驚悚一幕嚇得徹底清醒,發出一聲短促驚呼。
原本還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雙腿被什麼東西捆得結結實實。
他這才徹底回過神,發現自己被倒吊在半空中。
“放肆!” 他俊臉漲得通紅,聲音因為倒吊而有些變形。
“你們……你們竟然敢把我吊起來!豈有此理!”
雲昭昭看著他這樣子,內心不由得對他生出了一絲深表同情。
同是天涯淪落人,想當初她剛穿來的時候比這還慘,還差點被雷給劈死。
葉流觴可沒那麼多同情心,用扇子一端在那年輕男子俊臉上不輕不重拍了兩下。
“哪來的登徒子擅闖女子閨房,還敢大放厥詞,信不信小爺我把你這嘴給你縫上?”
“姓甚名誰?有何企圖?還不快從實招來!
那年輕男子都快被氣笑了。他楮洛白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恭恭敬敬捧著,何曾受過這般奇恥大辱。
他強壓下心頭怒火,一字一句報上名號:“楮—洛—白!”
雲昭昭聽著這個名字,眉頭微蹙。
怎麼感覺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她拼命回憶卻仍舊想不起來。只是潛意識覺得這名字背後似乎不簡單。
想不起來索性不想,她學著葉流觴的腔調說道。
“你是哪裡的人?為何會跑到玉霄宗來?究竟是何居心?”
見這一個兩個不僅不把他放下來,還敢繼續用此等語氣跟他說話。
楮洛白怒氣值已經達到了頂點,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