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按在地上摩擦(1 / 1)
陳澤趁著祈生行禮的功夫,超級小聲地湊到雲昭昭耳邊蛐蛐。
“這什麼勞什子山尊也忒不尊老了吧?咱們師父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擱這兒拜他,他也不說攙一下老人……”
他替自家師父感到不平,實則單純看楮洛白不爽。
雲昭昭看著眼前這幕,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瞬間閃過了御獸林裡那個骨鈴兒。
她便用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語氣回了陳澤一句。
“說不定,這山尊比師父還要年長。”
陳澤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怎麼可能?他看起來比我都年輕……”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楮洛白那淡淡的聲音飄了過來。
“你這丫頭倒是有幾分聰明。”
陳澤:“……”
他瞬間閉嘴,看看楮洛白,又看看雲昭昭。
最後選擇抬頭研究屋頂那個破洞構造,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過。
祈生長老行完禮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解釋道。
“弟子愚鈍,望山尊大人莫怪。”
他轉過頭來笑著對雲昭昭幾人解釋道。
“老頭子我本該是一介世俗凡人,半路出家因緣際會之下得了些造化才能修行至此。”
“而像山尊大人還有上神大人那般,皆是天道所化,生而不凡。”
他這話既是解釋,也是提醒自家那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徒弟。
眼前這位是和沉休上神一個級別的老古董!惹不起!也別去惹!
天道所化,自創世之時便存在?
那得是活了多少年了,怪不得手段通天。
不過有一說一,這楮洛白和沉休的臉,還真是……一點年齡感都沒有。
修仙者看來都駐顏有術啊。
楮洛白對著祈生微微頷首,祈生這才發現楮洛白那身藍色錦袍上沾了不少灰塵。
衣角甚至還有被勾絲的痕跡,看起來就像是被誰按在地上摩擦過一樣!
他心頭一跳,慌忙問道。
“山尊大人……您這是怎麼了,為何如此狼狽?”
楮洛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後慢悠悠把視線移到了對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三人身上,輕飄飄說了一句。
“那就要問問長老您這三位好弟子了。”
壓力瞬間給到了雲昭昭三人組。
雲昭昭立刻低頭專心研究自己鞋尖上繡的花紋。
陳澤仰頭望天,葉流觴則嘶了一聲,拿著他那把扇子騎驢找驢道。
“誒?我扇子……我扇子哪裡去了?我得去找找……”
一邊說一邊腳下抹油,就準備開溜。
“站住!” 祈生長老一聲蘊含怒氣的低喝如同定身咒,讓葉流觴腳步僵在原地。
完蛋了,芭比Q了。
祈生看著這三個徒弟那副心虛到快要鑽地縫的模樣。
結合楮洛白的話和這一地狼藉,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發生了了不得的事。
他一時間氣得鬍子發抖,但也心知若是問他們也肯定不敢說實話。
此時楮洛白陰陽怪氣“解圍”道。
“祈生長老不必再問了,他們也不過是趁我一時不察將我捆了吊起來而已。”
“吊、吊起來?!而、而已?!”
祈生長老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過去。
緩過來之後便捂著胸口,連喘了好幾口大氣。
指著雲昭昭三人的手指都在顫抖,連喊了好幾聲:“逆徒!逆徒啊!!!”
他左右張望,氣得原地轉圈,想找件趁手的傢伙找了半天沒找到。
一眼瞥見旁邊努力憋笑的陽朔行腰間那把寶貝佩劍,直接給他拔了出來。
舉著長劍,目標明確就朝著陳澤衝了過去!
“陳澤,肯定是你小子出的餿主意,老子今天非要教訓教訓你這混賬東西不可!”
祈生覺得葉流觴滑頭不好抓,雲昭昭是女孩捨不得打,就陳澤看起來好收拾。
陳澤嚇得魂飛魄散,一邊繞著院子裡的石桌跑一邊躲閃,嘴裡哇哇大叫。
“師父饒命啊!是這登徒子……啊呸!”
他意識到稱呼不對,連忙改口:“是山尊大人突然闖入昭昭房中,我們誤以為他是歹人才想給他點教訓!”
聞言,祈生長老終於停下了追逐的腳步。
而後喘著粗氣轉過身,用帶著三分疑惑、七分“你耍我”的眼神看向楮洛白。
闖入女弟子房中?還暈倒了?這資訊量屬實有點大啊山尊大人!
楮洛白被祈生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掩飾性輕咳了一聲解釋道。
“我只不過是一時不慎,術法出了點小岔子這才掉落於此。”
他絕口不提自己是怎麼“不慎”的。
畢竟自己可是堂堂萬劍山山尊,萬一被他們玉霄宗傳到沉休那裡去,他還要不要面子。
事情再說下去,雙方臉上都無光。
祈生長老也是個人精,給個臺階立刻就順著臺階下。
把劍丟還給一臉心疼的陽朔行,板起臉對雲昭昭三人訓斥道。
“行了,不論如何,你們這些混賬衝撞山尊大人就是大錯。”
“既然山尊大人不計前嫌,還願意教導你們,你們幾個一定要珍惜這次機會,好好跟著山尊修習劍道心法聽到沒有。”
雲昭昭三人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應道:“弟子遵命!”
危機暫時解除,雲昭昭回想起剛才楮洛白那手化水為刃的絕技有些心癢癢。
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楮洛白。
“山尊大人,您方才那一招叫什麼名字啊?”
她一邊問還一邊學著楮洛白剛才施法的動作,笨拙比劃了兩下試圖從中找到點感覺。
楮洛白看著這個前一刻還想藥倒自己下一刻就變乖的弟子,覺得頗為有趣。
“哦?你想學?”
雲昭昭瘋狂點頭,小雞啄米似的。
“想!特別想!”
那化水為刃,無形無影,逼格滿滿,簡直帥炸了好伐。
一旁的陳澤、葉流觴,連帶著陽朔行,看著雲昭昭這舔狗樣子紛紛在心裡暗罵:“叛徒!”
說好的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呢。
楮洛白看著雲昭昭那充滿渴望的小眼神,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淡然。
“我既受人之託,前來教習你們,自然會傾囊相授,不過……”
他話鋒一轉:“修行非一日之功,現在你們便隨我走。”
“現在就走?” 雲昭昭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