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上神成婚了(1 / 1)
蘇含容感覺無數道目光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強撐著幾乎要碎裂的鎮定。
“雲師妹怎能如此說?方才我也只是一時不察,縛魂綾未能完全束住那畜生,師姐心中亦是愧疚難安……”
她說著甚至還努力擠出了兩分自責,演技堪稱影后級別。
一番聲情並茂剛說完,一個快要斷氣的聲音從不遠處幽幽飄來:
“師……師姐……救……救我……”
眾人循聲望去,羅玉川渾身是血跟個破布娃娃似癱在地上。
此時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蘇含容伸出手。
雲昭昭看了一眼羅玉川那慘狀,非常好心提醒了一句。
“你還是快救救你師弟吧。”她歪了歪頭,“他看起來好像有一點死了。”
蘇含容:“……”
她此刻恨不得羅玉川立刻馬上徹底閉嘴並且消失。
但她不能不管,眾目睽睽之下還得維持她和華雲宗之聲名。
然而她在往羅玉川那邊走的時候,周圍那些各派長老宗上們看著她的眼神有些怪異。
不再似是此前一番欣賞,反而是有些……鄙夷。
李從山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大步走上前,先是運轉靈力穩住了羅玉川的傷勢。
然後示意其他弟子上前將人抬下去療傷。
蘇含容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到李從山從牙縫擠出一句怒罵:“蠢貨!”
“你方才在黑霧幻境裡那些作為,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禍水東引!見死不救!簡直是丟盡了我華雲宗臉面,回去再跟你算賬!”
聞言,蘇含容如遭雷擊。
這才明白為什麼那些長老會用那種眼神看她了。
原來他們全都看見了。
一股冰冷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李從山冷哼一聲不再看她,拂袖轉身。
在經過雲昭昭身邊時,他目光復雜地看了雲昭昭一眼。
那眼神裡包含了太多,審視、探究,或許還有……忌憚。
蘇含容只能趕緊跟上去。
就在她從雲昭昭身邊經過時,雲昭昭卻突然開口。
“蘇師姐,你可知道……芷月師姐,她已經醒了。”
雲昭昭說這話的時候表面上淡定,心裡卻在瘋狂敲木魚懺悔。
“女主大人,對不住了!借您名頭一用!”
芷月當然還沒醒,但她這小腰板實在是扛不住這麼大口鍋了啊!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
陳澤、葉流觴、陽朔行三人齊齊一愣,不解地看向雲昭昭。
芷月醒了?他們怎麼不知道?
不過,經過這些日子被雲昭昭各種洗禮,他們內心已經形成了一個信念。
師妹說得都對,就算不對那也是世界的錯!
於是三人迅速調整表情,努力做出“沒錯,就是這樣”的篤定模樣。
聽了雲昭昭的話,蘇含容果然停下腳步。
霍然轉頭看向雲昭昭,臉上寫滿了錯愕。
但她還是強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笑。
“那還真是件好事。”
“日後師妹有什麼事,當與芷月好好商量才是,莫再衝動把她推下寒潭了。”
她這話看似勸誡,實則是當著所有人給雲昭昭扣上惡人帽子。
然而,沉休卻冷然開口。
“玉霄宗對外,一直所言皆是芷月不慎染上寒證。”
“你,怎知她是被推下寒潭?”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蘇含容渾身一顫。
她剛才情急之下,只顧著給雲昭昭潑髒水而完全忘了這一茬。
雲昭昭眼睛瞬間亮了。
此時不開麥,更待何時?
她直接上前一步挺直了小腰板,說話那叫一個理不直氣也壯。
“上神明鑑,因為她就是那個施術蠱惑我的幕後黑手。”
她就說之前怎麼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自己為何要把芷月推到寒潭裡。
腦子就跟斷了片一樣。
今日見了這蘇含容她才想起來是這麼一回事。
其實原主之前解釋過但奈何自己名聲太差,解釋了也沒人聽。
蘇含容終於忍無可忍,尖聲叫道。
“你胡說!沒有證據憑什麼血口噴人?”
雲昭昭攤了攤手,早就猜到她會這麼說。
“芷月師姐不是醒了嗎?不如我們當面問她,不就知道究竟是什麼因果。”
蘇含容千算萬算,沒算到雲昭昭會來這一招。
她當時控心術用得並不算十分高明,若是芷月清醒未必不能發現端倪。
李從山一看蘇含容那副心虛樣子,就知道這事兒八九不離十了。
他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個廢物做點事情都做不乾脆。
但蘇含容終究是他華雲宗的人。
無論如何,他必須保住宗門顏面。
“修仙者惜才,玉霄宗護短,可我華雲宗也不能任由你汙衊。”
“僅憑你們玉霄宗一面之詞,憑何給我華雲宗弟子定罪。”
雲昭昭本來也沒指望他們能立刻承認。
她今天就是嚇唬嚇唬蘇含容,順便給自己洗白白。
順便再把這口黑鍋給甩了,如今目的也算是達到。
臣妾此生,終於從此分明瞭!
各宗派長老安頓好了自家弟子,紛紛整理衣袍上前來叩拜沉休。
“拜見上神!” 聲音中也充滿了敬畏。
沉休淡淡說了聲:“平身。”
目光卻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還在那暗自偷樂的雲昭昭身上。
他緩步走到雲昭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方才,那一式從何而來?”
那絕非尋常符籙能達到的效果。
沒等雲昭昭回答,旁邊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楮洛白輕笑一聲。
“自然是我教的。”
他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普天之下除了我萬劍山,除了我楮洛白,還有旁人能教得了這心法嗎?”
眾弟子一時皆驚,原來剛才那一招竟然是雲昭昭施展的。
一個剛入內門不久的弟子,竟能掌握如此劍道心法。
這雲昭昭簡直是怪物。
他們還玩兒什麼,乾脆直接重開算了。
雲昭昭本來打算說兩句,突然感覺自己眉心一陣發燙。
像是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一樣。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沉休,卻驚愕發現沉休那眉心處一個印記也浮現出來。
“那是……緣印?”有人失聲驚呼。
“上神大人……竟然與人締結了婚書?”
“這人還是玉霄宗這個剛入內門不久小小弟子?”
這一發現如同在滾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冰水。
楮洛白看向沉休的眼神裡也多了一絲深意,但很快便恢復了那副看熱鬧之態。
雲昭昭有些擔心自己就此成為眾矢之的,賊兮兮湊到沉休身前低聲說。
“上神可有抹掉他們記憶的法子。”
沉休也明白她想幹什麼,一點也沒有廢話:“我會處理。”
還有一些人將或是嘲諷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投向了蘇含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