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雲昭昭在外面有狗了(1 / 1)
一直冷眼旁觀的沉休,終於冷冷開口。
“過來。”
飛白聞言只是懶洋洋瞥了他一眼。
如果沒聽錯的話,它好像還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嗤”
嗤完之後,它又把腦袋往雲昭昭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姿勢癱著。
然而,癱了沒兩秒鐘,飛白鼻子突然聳動了幾下。
它似乎在雲昭昭身上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隨即一雙狐狸眼眯了起來,幽幽盯住雲昭昭,語氣酸溜溜的。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
雲昭昭被飛白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搞得一頭霧水。
飛白也不給她辯解的機會,二話不說開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螺旋式扒拉著雲昭昭。
小鼻子這裡嗅嗅,那裡聞聞。
最終停在雲昭昭腰間的乾坤袋上,狐狸眼瞪得溜圓,小爪子一下拍在袋子上。
語氣斬釘截鐵,帶著痛心疾首:
“就是這裡!臭雲昭昭,你果然在外面有狗了!”
“把臭東西交出來,狐爺我要替天行道,不把它撕吧了算我狐生白活。”
就連一直置身事外的沉休,聽了飛白這番宣言,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看向雲昭昭那眼神裡分明寫著:你好像攤上事情了。
雲昭昭被這一人一狐盯得頭皮發麻,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
她依飛白所言把腰間乾坤袋取了下來,嘴裡嘟囔著。
“什麼狗不狗的,我上哪兒去……誒?”
她摸到一個毛茸茸熱乎乎,還在微微起伏的東西。
這才想起來,之前好像……確實……順手塞了個東西進去?
雲昭昭手腕一用力,直接把這個“罪證”從乾坤袋提溜出來。
赤方被提在半空中,四肢和翅膀無力耷拉著。
它小腦袋晃了晃,睜開了那雙迷茫的眼睛,完全沒搞清楚現狀。
沒有被飛白嚇暈過去的芷月,在看到雲昭昭又從袋子裡掏出一隻兇獸時,她感覺眼前又是一黑,趕緊扶住了床柱。
誰家好人探望病人,會隨手從包裡掏出來一個兇獸啊。
飛白原本已經弓起背齜著牙,準備來一記狐狸無影腳。
結果定睛一看,竟然是……
“怎麼是你這個小癟三?” 飛白驚訝出聲。
赤方此時也徹底清醒了,看清下方那隻白狐狸時眼中難掩激動。
剛才還要死要活的“原配”和“小三”,竟然激動地撲向了對方。
兩隻毛茸茸撞在一起,然後就用獸語嗚哩哇啦說起了加密通話。
時不時還伴隨著用爪子比劃,激動處還會互相擁抱一下。
那叫一個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雲昭昭:“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赤方時不時就伸出一隻小爪子憤憤指向雲昭昭,嘴裡咕嘎個不停。
飛白則一臉“兄弟你受苦了”的深沉表情,時不時用大尾巴給赤方順順毛。
“兄弟,看開點,以後……你就從了她吧。”
飛白說著,語氣帶著過來人的滄桑。
“不然……容易被揍,真的,搞不好還會被打成臊子。”
赤方聞言,小身子肉眼可見地哆嗦了一下。
沉休那清冷聲音如同冰水般潑了下來,瞬間打破了這感人氛圍。
“以她現在的修為,還沒辦法與兇獸締結靈契。”
眾人和兩獸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靈契乃是修仙者與妖獸之間以神魂和精血締結的契約,一旦結成雙方命運相連,若妖獸背叛,自有天道降下懲罰約束,但云昭昭……”
沉休瞥了雲昭昭一眼,復又繼續說道。
“她才剛到靈溪初期,神識不足支撐靈契,至少需往上突破心燈到達金丹初期。”
凡修仙者,唯有達金丹期,體內靈氣方能凝核,化為不朽金丹。
至此也才算是真正踏上了大道之基。
簡單來說:等級不夠,無法繫結高階寵物。
赤方撲稜著那對小翅膀,晃晃悠悠飛到雲昭昭肩膀上站定。
“聽見沒?你水平還不夠格跟本獸締結契約!”
“不過嘛看在你勉強入眼,加上飛白老大也發話的份上,本獸就大發慈悲暫時沒名沒分地跟著你吧!”
“你可得加把勁兒修煉啊,別耽誤了本獸錦繡前程!”
雲昭昭:“……”
見飛白和赤方這兩隻小東西都被雲昭昭穩住了,芷月這才敢挪回原位置坐好。
她抬起頭想尋找一點安全感,目光便落在了沉休身上。
然而這一看,卻讓她發現了更驚悚的事。
沉休額間,隱隱浮現出一個紅色印記。
芷月還以為是自己昏迷太久眼睛花了,趕緊用力揉了揉眼睛。
可再睜眼那紅印還在!
而且雲昭昭額頭上,竟然也有一個正同頻閃爍的紅印。
“上神大人……你……你和昭昭……你們……”
後面幾個字還沒問出口,旁邊的陳澤三人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三人一下衝到雲昭昭面前,她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陳澤更是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對著沉休躬身說道。
“上神大人,芷月剛醒,不宜過度勞神,要不您先歇息,芷月有我們照顧。”
說完,他還瘋狂對雲昭昭使眼色。
那意思分明是:此地不宜久留!
沉休聞言淡淡嗯了一聲,隨即轉身向著自在樓外走去。
經過雲昭昭身邊時,他腳步未停。
但云昭昭接收到了一道無聲的指令——跟上。
雲昭昭如蒙大赦,趕緊低著頭像只鵪鶉一樣亦步亦趨跟著沉休溜了。
留下身後風中凌亂的芷月,以及三個拼命想著如何圓謊的師兄。
見沉休和雲昭昭離開了,陳澤這才鬆了口氣。
轉過身看著芷月那寫滿問號的臉,在心裡瘋狂組織語言解釋這匪夷所思的一切。
“芷月啊,這個事情吧它說來有些話長,你聽我慢慢跟你解……”
芷月抬著頭,眼神有些空洞,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沉休哥哥,和昭昭……締結了婚書。”
陳澤:“!!!”
他剛想點頭,結果就聽到芷月又把這一猜想給否定。
“不可能!”
這些年來能在沉休哥哥身邊出現且能靠近他一些的女子,滿打滿算也就自己一個。
雖然沉休哥哥待她與旁人不同,但更像是對待親人。
“一定是幻覺,是我昏迷太久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