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齊聚一堂（大結局）（1 / 1）
冬青高塔內的這處大廳看起來有點像是審判庭——男爵實際上也經常在這裡審理領地內的各種案件。
當然，除了審判，領主大人也是經常在這裡與家臣們開會的。
瓦萊里亞雖然非常富裕，城堡比一般的伯爵城堡都大，但今天的聽眾實在是有點多，因此便用這個審判廳來湊合用了。
大廳內人滿為患，聽眾席上坐滿了各學派的巫師，這些人大部分鬚髮花白，看起來都有些年歲了。少部分年輕些的中年男女看起來也十分的有威儀。
從衣裝來看，這些巫師袍都十分的樸素，但袖口或衣領等位置，卻都刺繡著日月或星辰。
羅蘭不知道這些坐在聽眾席上熙熙攘攘討論的老巫師們都是什麼身份，但瓊與海倫娜自從與他一起坐在大廳中央的‘被告席’後，便混身是汗的低著頭坐在那再也不吭聲了。
剛剛還有兩個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人過來分別與瓊和海倫娜說了幾句話，聽起來好像是她們兩人的父母都到場了。
羅蘭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小小的面試，搞出了這麼大的場面，但從二樓坐席上的情況來看，教廷與皇庭內好像也來了一些人。
他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因為二樓那邊被一道紗簾遮擋住了。不過紗簾外卻侍立著教廷的聖騎士、大神官與宮廷巫師。而就在剛才，偶爾還要戴著小紅帽、穿著紅袍子的老頭恭敬的站在紗簾外與裡面的人說話。
這時，有一位面容十分聖潔莊嚴的女神官從紗簾內走了出來，在她掀開紗簾的那一刻，羅蘭看到紗簾內好像坐了不少人。
那些人好像正在喝茶閒聊，臉上都洋溢著即將解脫般的笑意，其中有一個較為靠近C位的、戴著小白帽的老頭看到羅蘭的目光後，還十分調皮的對羅蘭眨了眨眼睛。
這兩天來到瓦萊里亞的訪客，就那麼三百多個騎士與幾輛馬車。其中有一半還是精靈。但大廳內的人的數量加起來怕是都已經超過三百了，怎麼看也不像是跟著那支隊伍過來的。
他們就好像是在中午的時候突然從天上飛下來的一樣——的確有可能是從天上來的，因為窗外的雲霄中隱隱有一個透明的龐然巨物。
那位面容聖潔的女神官拿著一本書和一個水晶球來到了領主所坐的高座——或者說來到了‘審判長’的座位旁。
她將水晶球遞給了座位旁邊站著的精靈騎士小姐，然後又與‘審判長’低聲說了幾句話。
“好了，弗洛倫斯，我知道了。你就站在這旁聽和傳話吧——告訴他們別催了。”‘審判長’對女神官嘆了一口氣說道，隨後她將正在翻看的檔案也遞給了精靈騎士小姐，便用十分微妙的目光審視起了正前方‘被告’席上的羅蘭。
羅蘭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臉。
‘審判長’小姐正是中庭花園中的那位小姐，兩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剛剛羅蘭從弗洛倫斯與這位小姐的對話中聽到，弗洛倫斯並不用亞麗珊德拉來稱呼她，而是叫她凱瑟琳。
凱瑟琳...這就是羅蘭夢中的那位學姐的名字，不光名字一樣長得也一樣。簡直就是像夢中走出來的一樣。
而這位小姐看向羅蘭的那種審視中帶著幾分嫌棄的目光，讓羅蘭也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她和自己一樣，也做過類似的夢。
羅蘭能感覺到，她好像有點不太能接受自己...羅蘭也有點接受不了對方。
夢中的那位學姐非常的溫柔善良...她有一種母性的光輝，對自己百依百順。可這位凱瑟琳小姐一看就是那種腹黑、傲慢非常有主見的傢伙。
羅蘭甚至懷疑，若自己真的成了她的學徒，她會不會拿出一份奴隸契約逼著自己簽下。
面試很快便開始了。凱瑟琳小姐問了很多專業性的問題，坐席上的巫師們也透過弗洛倫斯詢問了許多的問題。這些問題都十分的嚴苛，甚至有一點雞蛋裡挑骨頭的意思。但羅蘭三人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因為整個流程完完全全就是按照給巫王雷納德陛下找學徒來的。而在最後，當瓊詢問未來導師的問題後，凱瑟琳小姐也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覆——她是在代陛下收徒。
難怪今日會有如此之多的聽眾，在陛下一千多年的歲月中，被他真正收為正式門徒的人屈指可數，活到現在的幾個人都是元老院最重要的元老。
若成為了他的門徒，便相當於一隻腳邁入元老院了。
何況今天他一下就收了三個，正場面試自然會搞得像是挑選元老進入元老議會一樣嚴格了...如果凱瑟琳小姐沒有在最後詢問羅蘭‘酒類知識’與‘農耕知識’的話，這場面試的確會以一種非常正式的形勢而結束的。
“是的，瓊小姐。”凱瑟琳說道：“我不知道是建立學院的謠言是從哪裡傳出來的，我雖然在考慮將寢宮搬到這裡，但並不打算在這裡開建什麼學院...不過我會考慮在附近開一間學院的。”
頓了頓，凱瑟琳看向了羅蘭：“那麼羅蘭先生，海倫娜與瓊的問題都問完了，你有問題嗎？”
“我沒有問題，殿下。”羅蘭說道，他只想儘快結束。
“我有問題。”凱瑟琳目光灼灼的看向了羅蘭：“羅蘭先生，我聽聞在四年前陛下游歷瓦萊里亞時，你曾與陛下打了個賭？”
此話一出，喧鬧的大廳漸漸鴉雀無聲，瓊與海倫娜都用十分精彩的目光看向了羅蘭。
“咳。”羅蘭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是的，凱瑟琳殿下。我贏得了賭注。”
“陛下讓我再問你一次。”凱瑟琳的目光十分的認真：“你真的對皇位一點都不感興趣嗎？”
二樓紗簾內傳來了一陣略帶不滿輕咳聲，在寂靜的大殿中顯得十分的刺耳。顯然某人並沒有讓凱瑟琳在今天再問一次這個問題，而是她自作主張。
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羅蘭沉吟了片刻，回答道：“確切的說，我已經放棄繼承權了...雖然陛下好像沒有按照我的要求走這個流程，但弗洛倫斯小姐、維克多男爵、約翰遜元老等等大人當時都在場。他們可以證明。
而無論再詢問我多少次，我都會是同樣的答覆——我羅蘭.阿萊耶，最後一位阿萊耶皇室的繼承人宣佈，我已放棄繼承權，阿萊耶王朝已經徹底結束了。”
“阿萊耶王朝不會結束的，你的訴求不會得到滿足的。”凱瑟琳做出了最後的宣判：“但你的另一個願望可以被實現——你不必繼承皇位，可以在這裡經營你的酒莊了。”
“我有點沒聽明白，凱瑟琳殿下。”羅蘭十分詫異的問道：“既然我無法放棄我的繼承權，那麼誰來替我繼承皇位？”
“自然是你的妻子...又或者你未來的子嗣。”凱瑟琳語氣透露著幾分心累的感覺，似乎她覺得羅蘭未來的妻子繼承皇位的可能性是十分渺茫的，所以只能羅蘭的子嗣來繼承了。
但這也不錯，她可以接受。
“我的妻子？”羅蘭越發的搞不懂了，他問道：“抱歉，殿下，我還並沒有妻子，連未婚妻都沒有。
而且，就算我未來有了妻子，從法理上來講她也沒有繼承皇位的法統啊？”
“你未來的妻子自然有繼承皇位的法統，而且名正言順。”凱瑟琳一字一頓的說道：“至於未婚妻的事情...你會有的，王子殿下，而且和你在賭注上要求的一樣，她會幫你湊齊所有的王妃的。”
丟下這句話，凱瑟琳殿下便走了。眾多聽眾一部分在議論紛紛中跟了上去，一部分留在了原地，很開心的談起了話。
瓊與海倫娜回味了一番羅蘭與凱瑟琳之間的對話，臉色慢慢變得越發的精彩了起來。瓊一把抓住了羅蘭的胳膊，逼問起了賭注的事情。而海倫娜慌慌張張的追上了凱瑟琳，想詢問一下凱瑟琳具體的情況。
海倫娜此刻就像是一個緊張的小貓咪，因為這位原本對‘太陽七子’的故事毫不在意的傢伙，現在滿腦子都在想那個賭注。
她知道，表姐接下來的回答，將意味著自己將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未婚夫...好吧，不是莫名其妙，父母說過了，除非成為陛下的門徒，否則就會將她嫁給阿萊耶的王子。
她就是為了逃婚才過來的，可現在...鑽來鑽去不會又轉回來了吧？！
雖然羅蘭學長讓海倫娜莫名的感到好奇和心動，但這也太突然了！
海倫娜有太多問題想問了，但她這個人說話比較委婉，所以問的問題也十分的委婉。
“表姐，你真的要在這裡長居嗎？你過來到底是要做什麼？”
“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至於接下來做什麼...”凱瑟琳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近來總感覺帝國的政務沒有那麼有趣了，總是讓人莫名的討厭。
這裡很安靜，也適合種植魔藥，是一個修養的好地方。傳送門很快就會建立起來的，如果想去宮廷或者學院做一些事情，也就是幾步路的事情。”
頓了頓，凱瑟琳看向了周圍的那些面色焦急的巫師們：“放心吧，我會帶著羅蘭每天去聖座報道的。你們專案的進度會得到應有的提速的。”
眾多巫師如釋重負，笑出了滿臉的褶子。
“等一下，凱瑟琳姐姐...”海倫娜滿臉呆滯的問道：“你不會真打算在這裡經營酒莊吧？”
“你不喜歡嗎？”凱瑟琳問道。
海倫娜回想著學院的那些專案、實驗，莫名的感到十分心累。在她進入學院前，曾一度認為自己將投身於自己最愛的事業中，可當她用了兩年的時間從學徒走到了如今的位置後，卻發現自己做的事情並不是自己喜歡的。
她想換一換環境...甚至也產生了嫁人安靜度假的想法。
“瓦萊里亞附近會有一家學院的。”凱瑟琳說道：“你可以教書...教小孩子。”
海倫娜的雙眼慢慢的亮了起來。
“黃褐蕨林是一個完美的魔藥園，未來會與終焉之地打通連線的...瓊其實很喜歡這兒。”凱瑟琳看向了窗外的景色：“這裡的山林也很美，安娜很喜歡。”
“奧維利亞說她喜歡南邊的那個湖，就是有巨人居住的那個。”一旁的布萊安娜插口道：“你們要求都不少，我只想盡快退休放假...從一百年前我就想退休了。只要能在和平的年代生活，再偶爾喝一喝好好酒，四處旅旅遊，我便心滿意足了。”
布萊安娜忍不住回想起了醉酒時羅蘭為她畫的藍圖。
“你們、你們在說什麼呀？”海倫娜眨了眨眼睛沒聽懂。
“先好好學習吧。”凱瑟琳說道：“瓦萊里亞周邊的王國都還沒有被真理所照耀，而這是千目之王的七位新門徒近些年的主要工作...別的事情等大家都重新相處好了，恢復記憶了再說。”
將一臉疑問海倫娜趕走後，凱瑟琳獨自來到了城堡的最頂端，站在無人的女牆旁吹起了風。
這裡的風景她還是第一次見，向東眺望十幾公里之外，是詭秘奇幻的黃褐蕨林——那是冒險者們的天堂。
向西眺望是連綿不絕的山脈、江河與湖。
“的確是一個不錯的地方。”身邊傳來了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磁性聲音：“鎮子東南角今天多出來的那個教堂叫什麼？它就是‘聖潔之堂’？”
“羅蘭先生。”凱瑟琳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們好像還沒有那麼熟。”
“是啊。奧維利亞小姐警告我，婚禮必須安排在明天——就在聖潔之堂內。”羅蘭嘆了一口氣：“她和四年前一樣急迫，性格變來便去的，一會一副大姐姐的樣子好像什麼都會順著我，一會義正言辭和我聊未來女兒的事情，一會又瘋瘋癲癲非要嫁給我。”
凱瑟琳瞪大了眼睛，整個心都提了起來：“馬里奧和我的父親是怎麼說的？那個瘋子總要聽他們的話吧？弗洛倫斯不勸一勸嗎？”
“弗洛倫斯小姐對於此事似乎...她有些害羞，所以沒有表達自己的態度。而導師與馬里奧教皇比奧維利亞小姐更加的急迫。”羅蘭說道：“尤其是維克多那個老東西，他說他從上輩子開始就等這一天了，現在又忙活了二十多年，就是為了咱們幾個明天趕緊結婚造娃。”
聽到明天就要結婚，凱瑟琳整個人都差點暈過去，要不是她下意識的抓住了羅蘭的胳膊，被羅蘭抱在了懷裡，都要從女牆旁摔下去了。
看著懷中的這位臉色紅的像是蘋果，不知所措的小姐，羅蘭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想不到，這位冷豔的小姐竟然也會露出這樣可愛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放心吧，我當然拒絕了。奧維利亞聽他們的，而他們都聽我的。”
頓了頓，羅蘭補充道：“明天就結婚實在是太倉促了，總要有一些事情適應一下的，不是嗎？
“萬幸，你多少也算是一位經歷了高等教育的紳士。”凱瑟琳推開了羅蘭，“我還以為你與我夢中的那個流氓一模一樣——所以，賭注的事情真的是謠傳？你的確贏了我的父親與奧維利亞，但你並沒有提出那些無禮而荒唐的要求？”
“事實上，凱瑟琳小姐。它現在已經不是謠傳了。我對雷納德導師這位謠言的製造者很滿意。”羅蘭的語氣突然變得十分的鄭重，他認真的看向了凱瑟琳的眼睛：“坦白的說，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和您上床了——您實在是太迷人了。我實在忍不住去不斷的在腦海裡幻想我們結婚後的日子。”
凱瑟琳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為羅蘭如此直白而無禮的話感到震驚。
“羅蘭先生。”原本扶在女牆上的凱瑟琳站直了身體，用森嚴且略帶殺意的語氣警告道：“你從小生活在鄉下，不懂禮數。從今天下午開始，我會代我的父親，好好的教導教導你該如何尊師重道，該如何去當一名合格的黑淵巫師學徒的。”
凱瑟琳改變主意了，她原本覺得用齷齪的手段，去誘騙一個鄉巴佬簽下奴隸契約實在是有失身份。但現在她改變了主意，覺得對付這樣的人，就應該這樣做。
她決定與這小子打個賭。
“凱瑟琳小姐，雷納德導師說，最晚兩年內，我們都必定會完全恢復記憶，到時候會哪怕他們都阻止，我們也會迫不及待的辦一場盛大的婚禮。”羅蘭好奇的問道：“您真的會那麼迫不及待嗎？”
凱瑟琳回應給了羅蘭一個冷笑，她現在唯一迫不及待的，就是在父親走後，自己上課的時候，在瓊等人的面前，當眾的狠狠的修理他一下。
遠處一直懷抱長劍，悄悄觀察兩人的安娜也在暗暗咬牙切齒，她看這小子越發的不順眼了，整個城堡的情況她現在已經都踩好了，就等著長輩們走後便挑個晚上，找這小子麻煩了。
.......
冬青高塔內，領主會議廳（審判廳）內的巫師已經陸續在一束束的光芒中消失不見，但近幾日他們會時常過來的。大家都很久不見了，需要開一開宴會，暢談一下過往。
二樓紗簾內，雷納德老爹、維克多、馬里奧、約翰遜等等人看向樓下那些在歡笑中離開的人群，心中十分的感慨。
“婚禮是他們最後的願望，現在終於湊到一起去了，我的任務終於算是完成了。”維克多嘆息道：“這一次，我與朱莉終於可以真正的去環遊世界了。”
“我倒是有點擔心這些孩子。”馬里奧說道：“在兩年後恢復記憶之前，他們能相處得來嗎？雷納德，我們真的不用提前喚醒他們的記憶嗎？”
“給他們一些真正的假期，我的老朋友。”雷納德老爹說道：“忘記老夫老妻的歲月，重新過一次激情、吵鬧、爭執的生活，我可太羨慕這群小崽子了。
馬里奧，我覺得現在要擔心的是別再出現未婚先孕的事兒了...我相信特蕾莎她們會看好這群小崽子的。”
“兩年半。”白皇后閉著眼睛說道：“黎明之光在命運線中看到，狄安娜的女兒在兩年半後出生，每一個人都會有一個孩子，而她是最小的那個...”
“什麼意思？”雷納德突然有些緊張：“我不會只有七個孫子孫女吧？”
“這麼優秀的血脈，只有七個兒女的確有些可惜。”白皇后嘆息道：“但這件事並非他們不能再生了，而是羅蘭不願意再養了。所以你要和羅蘭談一談才行。
從黎明之光的預言來看，羅蘭在這個最小的女兒出生之後，就不願意再多養了...他覺得這個孩子比他還要更加的糟糕。害怕之後的孩子也會出現類似的事情。”
雷納德老爹十分疑惑的閉上了眼睛，溝通起了黎明之光。片刻後他的臉色漸漸變得十分精彩了起來。
這個孩子是由羅蘭與七位妻子在經歷了一場荒唐的夜晚狂歡後懷上的，七個母親共同懷上了一個孩子，共同孕育出了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繼承了父親與七個母親的一切，繼承了羅蘭、赫拉卡的癲狂，也從凱瑟那裡繼承了自己這位千目之王的一切。
多虧了另外的幾名妻子，否則她將會是一個沒有任何人形的怪物，一個比三聖母更加恐怖的神明。
為了鎮住女兒的戾氣，羅蘭將她送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併為她找了一位在命格上與她相互剋制的好師兄——羅蘭實在找不到能單方面鎮壓住她的人了，只要找了一個能與她互相剋制的人了。
這位師兄沒有任何的神性，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或者說一位羅蘭在各個位面挑選出的穿越者。
雖然自身並非神明，但羅蘭卻借‘愚痴佛祖’之名，將自己所學的一切都傳授給了他。
（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