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來敵,稻草活閻王,釣魚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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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週為了方便幽靈僕從們,幫助自己觀察釣魚傢什麼時候返回稻草鎮,所以羅蘭早就把鬼霧收起來了。

雖然僕從們沒有看到小羅蘭進出,但羅蘭在進入教堂時,卻感覺釣魚家就在教堂。

他甚至確定,釣魚家剛剛還站在赫拉卡神像前燒香,而神壇上,現在就擺著一個半舊的大香爐與三根魂香

三根由魂淚、暗水之根等等揉著而成的上等魂香。

它們剛剛被插上去,可人呢?

為什麼自己沒有看到他?

他怎麼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羅蘭隱隱有一些猜測,這個猜測讓他大汗淋漓。

這件事,恐怕得與證人們溝通一下。

想了想,他來到鏡子前,準備先拿回自己的名字。免得釣魚家在外面用自己的名字亂搞事。

他大聲喊了一聲‘你叫什麼?!’然後聽到了鏡中自己的回答。隨後他在心中反覆唸叨了幾遍‘羅蘭.阿萊耶’便拿回了自己的全名。

拿回了名字後,他看向了空蕩蕩的大殿,問道:“諸位,別藏了,我有事想問問。”

羅蘭不是在發癲,因為大殿裡的確有人。

話音落地,大殿左右各浮現出了三個身影,共六個人。

竟然是兩位正式巫師與四個學徒。

從著裝來看,他們似乎是暮光議會的。但絕非暮光巫師,因為他們的精神狀況都很正常,所以應該是暮光議會其他學派中的巫師。

這六個人似乎已在這裡潛伏許久了,他們以包圍之勢將羅蘭圍在了中間,不過卻沒有著急動手。

這裡是赫拉卡的教堂,而且是被赫拉卡賜福過的教堂。

它很有研究價值,眾人不想將神像弄壞。想在外面動手。

為首的那位正式巫師是一個禿頭,身上沒有一點毛,長滿了惡瘡。

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巧了,我們也有事想問問你...我們聽說這裡失蹤了幾個人。你可有見到?”

羅蘭想了想,說道:“這幾年,的確有一些人在這附近轉。的確是死了十幾個人,其中可能便有你們的人...不過,都不是我殺的。”

眾人看向羅蘭深深地點起了頭,似乎一點都不信。

羅蘭問道:“不過,我倒是知道那些人是誰殺的。”

為首的巫師挑了挑眉皮,問道:“哦?願聞其詳。”

羅蘭說道:“是剛剛進來的那個人小子殺的,他和我長得一模一樣,但手裡拿著一根小小的釣魚竿。”

眾人看了看羅蘭手裡的那根魔杖,目光有些古怪。

羅蘭回身指向了赫拉卡女神的神像說道:“他應該是在十分鐘前進來的,進來後在上面燒了三炷香,可能還唸誦了赫拉卡的詩經。”

眾人看向羅蘭的目光越發的異樣了。

另一位正式巫師說道:“這個黑淵的瘋子。別和他聊了。”

為首之人擺了擺手,制止了同伴。

這個黑淵巫師顯然病得不輕。

黑淵學派和暮光學派中都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兩個學派中,強大的巫師未必病的很重,但病的特別重那種,肯定會很棘手。

能不打,他不想打,但若這人不識相嘛...死掉幾個學徒,換幾件奇物也不算虧。

光頭笑著對羅蘭說道:“這位學士,我們不是為了那幾個人過來的,所以不要你的命。”

他冷冷的看了看羅蘭身上的衣服和佩劍、魔杖,又說道:“也不要你財。”

說著,光頭巫師看向了大殿的神像,與那幾根香,露出了較有興致的神色。

“那個鏡子我們也可以留給你,不過,我們對這個神像有點興趣。嗯,還有那些...那三根長長的小火炬是什麼的東西?是焚香嗎?你應該有配方吧?”

巫師們也經常焚香,在世俗中的宗教儀式中,同樣也會焚香。但他們是將香料均勻傾灑在香爐中,不是插在裡面。

光頭巫師有點見識,聞出來那個味道後,便猜出那些東西是焚香了。

另一位巫師皮笑肉不笑的對羅蘭說道:“交個朋友如何?把神像和配方借我們用一用,便放你走。”

羅蘭點了點頭。他見過黑淵的學長打劫,基本都是這個套路。

先是笑呵呵管你借點東西,你若是沒聽明白,就掏東西直接弄死你。把所有的東西都拿走。

不過,他現在沒心情和他們扯,他現在很著急。

他說道:“交個朋友也好...配方我有,這座教堂與神像都是我親手設計,親手製作的。所以教堂與神像的圖紙我也有。只要你們回答我一個問題,我便給你們。”

光頭巫師微微一挑眉皮,沒想到這個新晉的巫師這麼識相。

他笑呵呵道:“你問吧。我們保證讓你走。”

羅蘭抬頭看向了眾人:“那個釣魚的去哪了?”

眾人臉色十分精彩,心中暗罵不已。

光頭巫師意味深長的說道:“小子,我們可沒有看到什麼漁夫...十分鐘前,進來的只有你。”

羅蘭嘆了一口氣:“我不能讓釣魚家走啊,我得知道他在哪,可你們又不說真話...我得搜你們的魂!”

話音落地,他便張口噴出了一道金色的雷電。

眾人心中大罵不已。

和這個瘋子,根本就聊不到一起去!

不過這幾個傢伙倒也沒想過真的談成事情,他們剛剛說的那番話,的確是不想在教堂打,因為他們怕這小子臨死前,把神像弄壞了。

所以他們是想把羅蘭騙出去殺。

畢竟他們這麼多人,而對面的巫師這麼年輕,肯定是剛剛晉級沒幾年的溫室裡的天才。沒道理不拿走他身上的寶貝。

所以一直就準備動手呢。

在羅蘭身上的魔力出現波動的那一刻,那光頭巫師便拿出了一個小銀盤伸手照,隨後那雷電便詭異的射回了羅蘭的身上。

與此同時,另一位正式巫師與學徒們也紛紛出手,一時間,眾多魔法與奇物都飛向了羅蘭。

頓時間,羅蘭便捱上了一通的重擊。

可當雷電與眾多魔法、奇物都擊中羅蘭後,眾人卻露出了無比古怪的神色——那哪是什麼人啊,那是一個稻草人!

“瑪德!那個巫師已經與那邪物融為一體了,他就是那個被鏡子鎮壓的邪物!”

稻草人被擊碎後,破碎的稻草飛得到處都是。而在稻草人的體內中,則留下了一個懸浮的劍鞘。

剛剛那道擊碎稻草人的閃電,落在了劍鞘上,隨後便呲啦啦啦的伸向了那幾個學徒。開始在大殿中四處亂竄。

與此同時,那劍鞘刷啦啦的飛出來了一堆金色光影,飛向了這群巫師們。

那閃電與金光都非常了得,閃電威力極大,每一次擊中目標後還會釋放出十幾道高壓電弧。

而那些金光,好像都是劍術大師的虛影,身影非常詭異,出劍非常刁鑽,而且手裡的光劍還會飛!

那四個學徒擋了兩下,就全都死了。

兩位正式巫師臉色微微一變,沒想到那小子的底牌魔法竟然這麼恐怖。急忙出手擋下了那些衝殺而來的虛影與電光。

可他們還沒緩上一口氣,便又有五六件奇物,和一群奇怪3階、4階‘女妖’飛了個過來。

兩人大驚失色,光是那群女妖就夠棘手的了。再一看這些女妖都會魔法,頓時一陣心驚肉跳。

他們哪還敢藏拙,一個人變成了一團陰影,應付起了那些女妖,一個人的眼睛變成了嘴巴,背後伸出了三隻手臂,應付起了那些奇物。

爭鬥中,兩人神念一掃,迅速鎖定了那個黑淵巫師。卻是發現,那個傢伙正在抓著幾個學徒的屍體‘勾魂’!

他用那魔杖,像是用魚竿一樣,在眾多學徒屍體上一勾,四個驚恐的靈魂便掙扎著飛了出來。隨後他張口一吞,那些靈魂就被他生生吃進了肚子裡。

活脫脫的一個活閻王!

這一招勾魂與吞魂,正是當初在沼澤中的那位暮光巫師用過的招數。

他那時一邊吞噬惡靈、屍體,一邊根據死者們的記憶,猜測尋找沼澤女妖隱藏的位置。

羅蘭學會後,倒是沒有特地練習,但屍巫羅蘭,卻是將這些招數運用的十分嫻熟。

所以,他此時用起來,手到擒來。

正常來說,強行吞魂是有很大的副作用的,吸收掉的那些記憶,容易讓自己精神分裂。

那位三體的暮光巫師本身就是一個‘多頭的怪物’,所以副作用對他很小。所以敢用。

而羅蘭呢...他吞了魂後,竟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揮袖用‘琥珀.花苔法袍’打飛了那兩個巫師射來的魔咒,羅蘭一邊低語唸誦咒文,催動奇物加快進攻,一邊左右歪頭尋找起了四個學徒的記憶。

片刻後,羅蘭猛然睜開了眼睛,臉上已是大汗淋漓。

他深深地點了點頭,看向了那個五臂三口的巫師,說道:“有點手段...你是在什麼時候把他們的記憶修改掉的?”

那位巫師聽得是兩眼一黑。

這個神經病!

他此時早已沒了剛剛那副囂張的模樣,渾身魔力暴動,苦苦支撐著那四五件奇物,好言好語的與羅蘭講起了理。

“我哪騰得出手修改他們的記憶!你就是一個人進來的啊!我們真的沒看到那個釣魚的...不過我有秘法,必定能幫你抓到他...別!別!!!”

話語中,那四五個奇物被羅蘭猛然催動了起來:“還敢騙我!””

在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中,那五臂三口的巫師很快露出來了一個破綻,隨後便被絞殺成了碎片。

那五臂三口的巫師到死也想不到,自己哪句話突然惹怒了他。

羅蘭看向了那個被8個‘女妖’與一眾聖火僕從追得到處亂竄的‘黑影’,伸手朝他一指,那四五件奇物便飛向了他。

黑影巫師叫苦不迭,他自知那人怎麼也不會放過自己,便破口大罵:“你這個瘋子!你這輩子治不好了!”

羅蘭也不理會,飛到五臂三口巫師的身邊,張口一吸,隨後那巫師的靈魂便在求饒中飛向了他腹中。

吞完了這個魂後,羅蘭又歪頭尋找起了他的記憶。

黑影巫師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狂笑道:“我知道那個魚竿是什麼了?你看看你的魔杖,像不像魚竿!”

羅蘭如遭雷擊。

“那我釣的是什麼魚?!”

黑影巫師大罵道:“誰知道你用魔杖釣的是什麼魚...這裡又沒有人,搞不好你釣的是你自己!”

羅蘭身體猛然一晃,他兩眼一黑險些暈過去。

是啊,我就是釣魚家。

唯一的一個能走出小鎮的羅蘭。

香爐是自己進來後放的。

香也是自己進來後插的。

自己還在神像前唸誦了詩經...

是啊,自從將名字丟進鏡子,讓另一半的自己與那稻草合二為一後,自己操縱那稻草,修復了教堂,重建了神像!

在那之後,自己為了積德,便經常會在神像下唸誦詩經。

怪不得自己確定釣魚家今天一定會來。

今天是初一!

初一和十五,自己肯定會上香!

是啊,我就是釣魚家,

這個小鎮,就是我的魚塘。

我每天都會來這兒釣魚。

我的魚竿就是魔杖!

我釣的魚,就是我自己!

羅蘭心神大震,聖火僕從與那四五件奇物失去控制,停頓了起來。黑影巫師抓緊時機,從圍攻中脫逃而出,衝出大門,直朝天空而去。

羅蘭朝外面遠去的黑影看了一眼,結了幾個法印,唸誦了一通咒語,便不再關注了。

他收拾起了戰利品。

羅蘭有一點很厲害,他發癲時專注發癲,發完了癲,立即就正常了。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傢伙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瘋過,他只是看到了真實。

他解讀了那掩蓋於表層之下的荒誕與瘋狂,但解讀之後就會把它們放下,不會往心裡去。

收走了那五個收納袋後,羅蘭將地上的屍體焚燒。隨後拿出赫拉卡詩經,對著自己超度了一番。

隨著他口中的冥河詩經不斷念誦,羅蘭感覺身體微微一輕。似乎那五個靈魂以他為媒介,去往了冥河。

此時,七個善靈已經飛回來了,她們追不上那個黑影,追殺了一會,消耗了一番後,就被甩開了。索性便回來了。

回來後,七個善靈用異樣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老爺,隨後便跪在神像前開始祈禱。

羅蘭湊了過去,打量了一番赫拉卡娘娘的神像。

“這個神像...有什麼特殊的嗎?”

羅蘭檢視了一番後,心中偷偷感嘆道:“赫拉卡娘娘的腿又長又白,而且還長了好幾雙。”

很快,羅蘭雙眼微微一動,發現神像內隱藏著幾個符文。

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從這些符文來看...是自己留的。

他念誦了一番咒語,隨後那神像漸漸變小,慢慢變成了只有兩個巴掌大。

隨後,羅蘭在次元袋裡翻了翻,果然找到了供桌!

“這個神像,也是我帶來的。”

“不...或者說,我之前把這個神像拿回了高塔。”

“我房間裡供奉的神像,就是這個神像!”

想了想,羅蘭鬼使神差的拿出了幾個水晶球。

這些水晶球,是他之前操縱分身殺死各個‘變態小羅蘭’時得來的東西。

他挨個檢視了一番,無視了幾個變態噁心的惡作劇錄影。很快便找到了一個以稻草鎮為大背景的錄影。

看了一會後,羅蘭的臉色一陣慘白。

在錄影中,從來都沒有過小羅蘭。從始至終都只有羅蘭一個人。

各種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是羅蘭一個人乾的。

羅蘭捂著臉,坐在了臺階上。自我安慰到:“稻草鎮封印的是執念。在斬掉這些執念前,做一些強迫症患者的事情啊,是正常的。

稻草鎮封印的也是慾望。在斬掉這些慾望前,自己對著鏡頭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是正常的。

我們不能因此說這個人變態,說這個人有神經病。

好!就算他有,那也是以前有!他現在已經好了!

我們不能歧視一個已經康復了的患者!”

七位修女小姐回過了頭,用異樣的目光看向了老闆。

似乎在她們眼中,那些稀奇古怪的神經病事兒都是羅蘭一個人乾的。

羅蘭陷入了絕望。

他心中暗道:‘那一千個羅蘭...的確是一千個由我名字的稻草。但他們也的確是我。’

‘或者說,在我斬掉他們拿回名字前,他們是另一時間線的我,和我有不同的因果。’

‘但在我斬掉他們拿回名字後,一切都不同了...’

‘小羅蘭就是我的身份和名字,他們做了很多的事情。

我們的因果是同一個人的因果。

所以,他們就是我,我就是他們。

因此,我現在是一名發了瘋後,恢復了健康的神經病患者。

而稻草鎮,就是我曾經囚禁自己的大精神病院。”

也難怪那麼多技能都能長到大師級,這一千多個人每天自己發幾次癲,每週一起聚集在教堂合力發癲。

恩,不對,不是一千個人。自始自終都是羅蘭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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