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銀龍王的羞憤殺意！蘇凌的沉默與交易；（1 / 1）
蘇凌看著屋頂上的古月，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他金色的眼眸深處，罕見地掠過一絲清晰的愕然。
以及一絲寒意。
古月……
她什麼時候潛伏在自己附近的？
他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這個只有理智、沒有感性、對自己充滿恨意和殺意的銀龍王本體意志，竟然一直暗中跟蹤著自己？
蘇凌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警兆。
對於古月，他始終抱有極大的警惕。
畢竟，自己在未來算計了她的獻祭。
利用了她的感情。
奪走了她的本源。
這份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想要和她“和諧交流”？
根本不可能。
蘇凌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古月看向自己的眼神裡，那冰冷刺骨的殺意。
而此刻，古月娜的“表演”還在繼續。
小傢伙把腦袋埋在蘇凌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卻充滿了“善意”的“勸解”。
“爸爸……不要怕媽媽了。”
“你別看媽媽現在這副冷冰冰的模樣，其實她心裡緊張得要死……嗚哇嗚哇的，好委屈的呢。”
“整天躲在被窩裡以淚洗面，哼哼唧唧的，說你再也不會回這個家了……”
古月娜每說一句，屋頂上古月的臉色就黑一分。
等古月娜說完，古月那張絕美的臉已經徹底僵住了。
最初的慌亂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混合著羞憤、暴怒和殺意的通紅。
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紫水晶般的眼眸裡銀光閃爍，屬於銀龍王的恐怖威壓開始不受控制地逸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溫度驟降。
可她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古月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進退兩難”。
什麼叫“羞憤欲絕”。
下方街道上，眾人看到古月那絕世的容顏和此刻“羞憤”的反應，再次炸開了鍋。
“我的老天……這、這也太美了吧？！”
“簡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有這麼好看的老婆，他竟然還出去勾三搭四？！連女兒都不要了？！”
“渣男！徹頭徹尾的渣男！”
“這女孩也真是可憐……長得這麼美，卻遇上了這種負心漢……”
譴責聲、驚歎聲、惋惜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海浪般將蘇凌淹沒。
看向蘇凌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鄙夷和憤怒。
更多了一種“你簡直不是人”的匪夷所思。
有這麼漂亮的老婆，這麼可愛的女兒，你竟然還不知足？
還在外面拈花惹草？
你還是人嗎？！
獨孤博看著屋頂上古月那絕世的容顏，又看了看蘇凌懷中可憐巴巴的古月娜，最後看向自己臉色蒼白、眼神破碎的孫女……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拍了拍獨孤雁的肩膀，聲音沉重到了極點。
“雁兒。”
“看到了嗎？”
“這種禽獸……不值得。”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古月和古月娜的憐憫。
這麼可愛的小傢伙，這麼漂亮的母親……竟然被如此對待。
這個蘇凌，簡直不是人！
獨孤博甚至生出一股衝動——想把那個銀髮小萌物帶回家養著的衝動。
太可愛了。
也太可憐了。
獨孤雁此刻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看著屋頂上那個美得不似凡人的銀髮女子。
看著蘇凌懷中哭得悽悽慘慘的小女孩。
看著周圍眾人鄙夷憤怒的眼神……
心臟像是被徹底碾碎，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
原來他早有家室。
原來古月娜……竟然是他的女兒。
獨孤雁閉上眼。
這一刻，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朦朧好感……徹底粉碎。
碎得乾乾淨淨。
……
暮色漸濃。
天邊最後一抹霞光也被深藍的夜空吞沒。
屋頂上，古月死死咬著下唇。
紫水晶般的眼眸裡翻湧著冰冷刺骨的殺意，以及更深沉的羞憤。
她幾次想要轉身離去，逃離這讓她無地自容的場面。
可目光觸及下方被眾人圍在中央、抱著古月娜的蘇凌時，腳步卻又像被釘住般無法移動。
她恨他。
恨他利用自己的感情。
恨他算計自己的獻祭。
恨他奪走自己的本源。
恨他在新的時間線裡徹底遺忘自己，愛上了王秋兒。
可她又無法真正地離開他。
數十萬年的孤寂歲月裡，他是唯一一個走進她心裡的人。
所以她才會如此痛苦，如此矛盾。
所以她才會在理智的“古月”人格主導下，依舊忍不住潛伏在暗處，偷偷注視著他。
所以她才會在古月娜那番荒唐的“表演”下，羞憤欲絕，卻無法真正否認。
因為她內心深處，何嘗不希望……那些“躲在被窩裡以淚洗面”、“哼哼唧唧”的鬼話，有一絲絲是真的？
哪怕只是萬分之一。
哪怕只是她破碎靈魂中殘留的一縷卑微奢望。
古月閉上眼。
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飛揚，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清晰的痛楚。
下方街道上，蘇凌抱著還在“抽抽噎噎”的古月娜。
他金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獨孤博身上。
“所以，交易還繼續嗎？”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
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獨孤博的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了看蘇凌。
又看了看屋頂上古月。
以及蘇凌懷中的古月娜。
最後看向自己淚流滿面的孫女……
心中天人交戰。
碧磷蛇毒的解方，他勢在必得。
那是獨孤家世世代代的希望，是他和孫女未來的保障。
可蘇凌這個人……人品實在是……
良久，獨孤博終於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他看向蘇凌，聲音嘶啞而冰冷。
“冰火兩儀眼……可以給你。”
“但不是永久，是有限期的使用權。”
“每次進入，需由老夫或雁兒陪同，且不得破壞其中的生態環境，不得濫採藥草。”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
“此外，你必須先幫雁兒成功凝練‘毒丹’，證明此法可行。”
“之後，老夫才會履行承諾。”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也是他為了保護孫女，所能想到的最穩妥的方式。
蘇凌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可以。”
他的目的本就是冰火兩儀眼中的幾種珍稀材料，用以修復創滅龍神鎧。
有限期的使用權，足夠了。
至於幫助獨孤雁凝練毒丹……對他而言，不過是順手而為。
交易達成。
可氣氛卻沒有絲毫緩和。
獨孤博死死盯著蘇凌，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小子，我警告你。”
“離雁兒遠點。”
“若讓老夫知道，你敢對她有半分非分之想，或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他的眼中寒光閃爍，周身再次瀰漫開陰冷的毒息。
“即便你有通天的本事，老夫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充滿了身為爺爺的護犢之情。
蘇凌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彷彿獨孤雁的安危，於他而言，真的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