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眾首座向沈浪學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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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師祠堂。
那位鬚髮皆白、默默掃著落葉的佝僂老人，動作猛地停滯。
掃帚“啪嗒”一聲，從他微微顫抖的手中掉落在地。
老人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瞬間爆射出難以置信的精芒，死死望向青霄洞方向。
那貫穿天地的雷光劍柱，那引動九天神雷的純粹劍意，那睥睨天地的煌煌之威……
每一個細節都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他塵封已久的心湖深處。
良久。
老人眼中的精光緩緩斂去，只剩下深深的震撼和追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落寞。
他彎下腰，慢慢撿起掃帚，口中發出一聲極低、卻飽含著無盡複雜情緒的嘆息：
“那位師叔祖的劍道……竟能夠做到這般地步。”
“我又哪有臉面自負自己劍術第一呢？”
……
青霄洞附近。
幾乎在雷霆劍柱落下的瞬間。
數道強大的氣息便如驚鴻般疾射而至。
落在洞府外圍的山巔、林間。
道玄真人、蒼松道人、水月大師、田不易等等，青雲七脈首座，竟無一缺席。
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駭然，望向那山澗中升騰的煙塵和尚未完全散去的恐怖雷霆餘威。
風回峰首座曾叔常站在道玄身邊，望著那驚天動地的一劍，心中翻江倒海，忍不住失聲讚歎：
“引動九天神威，凝練如斯！此等劍道境界……恐怕……恐怕連當年的那個人，也斬不出如此一劍！”
他雖未提名字，但在場之人皆知他指的是誰。
此言一出。
眾人神色各異。
道玄眼中精光閃爍，捋須不語，似乎在極力推演那一劍的玄妙。
而站在另一邊的龍首峰首座蒼松道人，臉色卻“唰”地一下陰沉得可怕。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刺向曾叔常，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冰冷與慍怒：
“曾師弟！萬師兄若非……若非遭逢大厄，以其天縱之資修煉至今，未必不能斬出此等境界！”
氣氛瞬間凝固。
一股無形的壓抑感籠罩在幾位首座之間。
萬劍一這個名字，在青雲門高層始終是一個沉重的禁忌。
水月大師聞言也秀眉微蹙。
她素知蒼松對萬劍一的執念極深，此刻不是爭論之時。
她立刻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沉默：
“諸位師兄！
師叔祖此劍，蘊含無上劍道真意，正是我輩觀摩感悟的莫大機緣！！
此時爭執過往，豈非辜負了師叔祖的恩澤？
還不快靜心體悟！”
水月的話點醒了眾人。
是啊，如此驚天動地的一劍，蘊含的劍道奧妙何其珍貴？
逞一時口舌之快，白白浪費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才是愚不可及！
道玄立刻沉聲道：“水月師妹所言極是！諸位師弟，速速凝神觀摩！”
蒼松也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冷哼一聲。
不再言語。
而是努力將心神投向那雷霆殘留的天地道韻。
眾人紛紛收斂心神。
盤膝坐下。
試圖捕捉那散逸在天地間的劍意碎片。
水月目光掃過眾人，落在最靠近青霄洞的一塊巨石上。
那裡，大竹峰首座田不易居然早就已經盤膝而坐，肥胖的身軀此刻卻顯得異常沉穩。
只見他雙目緊閉，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周身氣息隱隱波動。
竟似完全沉浸在了一種玄妙的頓悟狀態之中，對外界剛剛的爭執恍若未聞。
“田師兄竟是從剛才那一劍現世之時，便已沉浸其中了？”
“看樣子……他似有所得？”
水月心中一動。
不再多想。
自己也立即收斂心神，努力去感悟那天地間殘留的、令人心悸的煌煌劍意。
青霄洞前。
一時只剩下風雷過後的寂靜，以及幾位青雲頂尖高手沉心悟道的肅穆氣息。
不多時。
就在沈浪興盡收劍而立之際。
空中那萬般雷霆異象亦如泥龍入水，瞬間收斂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天地間重歸清明。
只餘下山澗深處升騰的縷縷青煙和空氣中殘留的、令人皮膚微微刺痛的焦灼雷息。
沈浪正滿意地感受著體內因施展“神劍御雷真訣”而更加圓融活躍的劍元。
忽然心有所感，目光如電般掃向四周山林峰頂。
這才發現道玄等人，不知何時已經來此，正遠遠望著他。
個個臉上殘留著難以掩飾的震撼之色。
眾首座見沈浪目光掃來，心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正欲齊齊上前躬身行禮問候。
“弟子等拜見師……”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錚——！”
一聲清越激昂的劍鳴，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爆發，瞬間壓過了所有聲音。
只見一直盤膝在最靠近青霄洞那塊巨石上的大竹峰首座田不易，霍然睜開雙眼。
他那肥胖的身軀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銳氣，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赤紅火光自他眼底閃過。
“喝！”田不易一聲低吼，周身赤紅色的靈力轟然爆發，如同燃燒的火焰。
“鏘啷——！”
赤焰仙劍應聲出鞘，化作一道焚天煮海般的熾烈流光沖天而起。
劍身纏繞著熊熊烈焰，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威壓。
只見田不易鬚髮皆張，肥胖的臉上滿是肅穆與狂熱。
他竟也是並指如劍，指向蒼穹，口中真言引動：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轟隆——！
天空之中，又是佈滿了滾動的雷霆。
此次威力。
雖遠不及沈浪引動的九天神雷那般毀天滅地。
但一道道粗壯的赤紅雷蛇在低沉的雲層中瘋狂扭動，也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最終。
一道裹挾著熾烈火焰、如同炎龍般的巨大赤雷劍柱，悍然劈落。
目標同樣是那片山澗深處。
“轟！！！”
赤雷爆裂，烈焰四濺，與先前沈浪留下的湮滅雷痕交織在一起，彷彿一片焦熱煉獄般的景象。
其威勢雖遜於沈浪，但那火焰神雷的狂暴與毀滅之意，已遠超田不易平日的水準。
隱隱觸控到了，劍修的更深層次奧妙。
“嘶——！”除了早有感悟的水月和剛剛突破的曾叔常。
其餘首座皆是倒吸一口冷氣，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