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開壇講經（1 / 1）
綠衣少女被他們突如其來的反應也嚇了一跳。
“爹？幽姨……你們這是怎麼啦？”
說罷。
綠衣少女便也疑惑地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
只見遠天薄雲之下。
隱約可見一片極其淡薄、尋常人幾乎難以察覺的奇特金光輪廓，在青雲群峰上空一閃而逝。
彷彿幻覺。
但她身旁的兩人，臉色卻凝重到了極點。
中年文士眼中精光爆閃，原本的雍容閒適蕩然無存。
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溫潤的玉扳指，喃喃道：
“好純粹的庚金滅絕之意！
如此劍陣，籠罩方圓百丈，引而不發……這是何人手段？
青雲門中……何時出了這等人物？”
他心中瞬間閃過幾個名字，卻又一一否定。
最終那個最不可能、卻又似乎最接近真相的念頭浮上心頭。
難不成是那位傳說中的師叔祖？
“此劍陣絕非尋常人，所能施展出來的手段，而且這等神通，也絕非出自青雲門中……”
“否則當年與我聖教一戰……咦？不對！”
“莫非是……”
面紗女子雖看不清表情，但從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緊抿的唇線，足以感受到其內心的巨大震動。
話音未落。
她下意識便與中年文士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與凝重。
“爹爹，幽姨，你們在看什麼呀？”
“那邊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嘛？”
綠衣少女，再次好奇地眨著大眼睛。
完全感受不到那遠在天邊卻令兩大魔道巨頭，心神劇震的恐怖劍意餘波。
中年文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波瀾，臉上重新掛起溫和的笑容。
但眼底深處的警惕卻揮之不去。
他緩緩坐下，端起微涼的茶杯：“沒什麼，瑤兒，許是青雲門哪位前輩在演練劍法吧。
不過這茶……涼了，倒是可惜。”
他話雖如此，目光卻再次不經意地掃過青雲山方向。
那片天空已恢復平靜，彷彿剛才那震撼的一幕從未發生。
但那籠罩百丈的庚金劍網之威，已如同烙印，深深印刻在他與幽姬的心底。
“找人上去探探他的底細，不要耽誤了大事。”
“是，宗主。”
……
……
青霄洞前。
金色劍網緩緩流轉。
如同活物。
沈浪立於劍網之下，青衫飄動，神色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掃過下方被這驚世劍陣震撼得幾乎無法言語、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首座們。
尤其是那位剛剛悟出更強一劍，此刻卻彷彿看到了劍道新世界而眼神呆滯的田不易。
“嗯……”
“效果似乎還不錯？”
“不過，就是為什麼天道沒有再次提示啊？！”
“不是吧……一個都沒有領悟出來？！！”
“真是一群粉腸啊！！！”
沈浪頓感無語。
按理說，能夠當上青雲門首座應該都是天才之中的天才吧？
怎麼悟性就這麼低呢？
當然啦。
這也就沈浪在內心裡吐槽吐槽一番了。
若是說出來，那可就有些太打擊人了。
不是誰都能有沈浪這般“得天獨厚”的天賦。
即便是萬劍一在此，都未必能夠參悟出大庚劍陣的真諦。
並非是萬劍一的劍道天賦低。
而是想要參悟這一劍的要求太高了。
能夠做到。
只看沈浪施展一遍大庚劍陣就能學會這一劍的人。
目前還不存在。
……
三個月光陰如白駒過隙。
悄然流逝。
這期間，沈浪本著“蚊子腿也是肉”的精神。
時常“不經意”地在各峰走動，試圖“指點”弟子或長老一二。
然而事與願違。
多數人只覺得師叔祖高深莫測、行動難解，真正能因此突破桎梏的可謂鳳毛麟角。
雖有弟子偶獲靈感，修為小進，但那點反饋到沈浪身上的“百倍返還”。
相較於他如今上清五層的浩瀚修為，無異於杯水車薪，連個漣漪都難泛起。
好在沈浪擅長“左手倒右手”。
首座們為感激他或期待他的“指點”，不時送來各類天材地寶、靈丹妙藥。
沈浪轉手就將一部分賜給了看著順眼或稍有悟性的弟子，尤其是那些修為卡在瓶頸、看著更容易突破的。
這般操作下。
雖然修為增長甚微，但儲物袋裡的珍稀之物倒日漸充盈，總算沒太虧。
眼看長久之計難以為繼，沈浪也便將希望寄託在了這次通天峰舉辦的講經大會上。
就在沈浪倚在石床上。
思忖著講經時如何不著痕跡地引導更多人頓悟、以便“收割”一波修為時，洞外傳來了恭謹的傳音。
“徒孫道玄/水月，恭請師叔祖法駕，移步通天峰，為我青雲門人開壇講經。”
沈浪收斂心神，面上恢復那副淡然出塵的模樣，推門而出。
“嗯。”
道玄真人與水月大師聽到洞門開啟聲音後。
頓時垂首肅立。
神態恭謹到了極點。
沈浪也不多言，一步踏出，青霄仙劍無聲懸停足下。
道玄與水月亦是緊隨其後，各自祭出仙劍。
三道璀璨劍光沖天而起，劃破長空，直向那青雲門中心所在的通天峰而去。
……
巍峨的通天峰頂。
巨大的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卻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道玄引著沈浪來到最高處的雲臺，一方古樸蒲團置於中央。
沈浪安然落座。
雲臺稍下，第二層高臺，六脈首座與掌門道玄依次盤坐。
再往下，則是數百名身著各峰服飾的精英弟子，按照修為、輩分排開，場面莊嚴肅穆，氣勢恢宏。
沈浪內心不由得感慨：
“嘖嘖，前世今生加一起，頭回在這麼多人面前當講師……”
“但願今天能多幾個‘開竅’的，別讓我白忙活。”
就在他心中嘀咕之際，下方廣場連同所有高臺之上。
數百青雲門人動作整齊劃一，對著最高處的他躬身行禮，聲震雲霄：
“弟子恭迎師叔祖法駕！”
“恭聆師叔祖教誨！！”
“……”
沈浪喉間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目光掃過下方，清了清嗓子，便開了口：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