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忽悠碧瑤（1 / 1）
聽到開門聲。
碧瑤猛地回頭，見到是沈浪，這位模樣如少年劍仙，實則輩分極高、修為極高的青雲門師叔祖後。
眼神中當即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警惕，有憤懣，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她身上的偽裝早已卸去，恢復了那身水綠衣衫。
容顏嬌俏。
只是此刻眉宇間帶著一絲被囚禁的鬱色。
見到沈浪進來，她並未起身，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帶著一股屬於鬼王宗大小姐的倔強。
“怎麼？青雲門的師叔祖，是來看我這個階下囚的笑話嗎？”碧瑤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刺。
沈浪並未在意她的態度，自顧自地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碧瑤。
近距離觀察。
這丫頭確實生得極美，靈氣逼人，難怪是原著中的重要角色。
而且還引得書裡書外的爭議，都那麼大。
的確可以當得上是一句“禍國妖女”級別。
當然啦。
這並不是最吸引沈浪的點。
之所以將她留下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她的天賦。
無論是原書記載，還是不久前她鬧出來的動靜。
都足以證明。
她的天賦根骨，絲毫不在金瓶兒之下，甚至還有超過的勢頭。
絕對是最頂尖的“韭菜苗子”之一！
如果能夠將她收入青雲門內，再稍加調教，肯定有極大的收穫。
至少也要比齊昊之流，好的多得多。
再者。
她的父親鬼王，可是藏有天書第二卷的人物。
有她作為條件，拓印一份天書，應該也不算難……
“階下囚？”
沈浪輕輕搖頭，聲音平淡，“你或許將你看得過於重要了，數百年來，本座所見之風月，不知凡幾。
所謂天才，更是有如大浪淘沙，過江之鯽……又有誰人能走到本座今日之道途？
若本座真要看你笑話，便不會留你在此，更不會親自前來。”
碧瑤聞言微微一怔。
不一會兒，便也便覺得沈浪說得很有道理。
因為在她所獲得的情報當中，沈浪雖然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年模樣。
但真要論起修為和閱歷了，那可她爹鬼王宗宗主，都遠遠不如。
所以沈浪這一番話，自然也算是真情流露。
不過。
內心覺得是一回事，面上怎麼表現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你想怎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碧瑤若是皺一下眉頭，便不是鬼王宗的人！！”
碧瑤最終還是哼了聲。
故作倔強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破罐子破摔？”
“有些意思……”
“資質倒是不錯，可惜明珠暗投，入了魔道。”
沈浪的語氣，忽地變得更加毫無波瀾了些。
只因他從碧瑤剛剛的回話當中知道，這碧瑤是真信了他胡謅的那些話。
既然魚兒已經上鉤了，那沈浪自然是要吃定她了！
“魔道？哼！”
“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們，又比我聖教好到哪裡去？”
“不過是……”
碧瑤聞言，柳眉倒豎。
“好了。”
不過還不等她把話說完，便被沈浪打斷。
他可沒興趣聽碧瑤在這裡爭論所謂的正邪。
“本座留你在此，並非要與你爭辯正邪之分，也非為了殺你洩憤。”
碧瑤警惕地看著沈浪，疑惑道：“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見到碧瑤這般眼神。
沈浪也便知道，時機到了！
當即站起身來，將目光變得極為深邃，彷彿能看透人心那般。
緊接著。
負手在後。
“本座只是覺得，你這塊璞玉，不該就此蒙塵。”
“留在鬼王宗，縱然你父親萬人往天縱奇才，能給你的，終究有限。”
“你的天賦，值得更廣闊的天地，更無上的大道。”
話音剛落。
碧瑤更是直接就愣住了。
她有想過無數種可能。
比如嚴刑逼供、以她為質要挾父親、甚至直接處死……
卻萬萬沒想到，這位深不可測的青雲師叔祖。
竟然會對她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聽起來……
好像是在招攬她？
“你……你想讓我叛出聖教，加入青雲門？”
碧瑤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你休想！我碧瑤生是聖教的人，死是聖教的鬼！！絕不會背叛父親和聖教！！！”
沈浪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反而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看一個鬧彆扭的孩子：“叛教？加入青雲？本座何時說過要你叛教？”
碧瑤再次愣住：“那你……”
“本座只是說，你的天賦不該蒙塵。”
沈浪走到窗邊，背對著碧瑤，聲音變得更加飄渺了些，“大道三千，殊途同歸。”
“正邪之分，不過是世人狹隘之見。”
“你父親萬人往，也算是一代人傑，他所求之道，未必就比青雲之道低劣。”
“只是……”
說到這。
沈浪頓了頓，半晌後，轉過身，目光如電，直視碧瑤：
“你在他羽翼之下，所修所學，皆是他為你鋪就之路。
你可曾真正思考過，你自己的道，究竟在何方？
是沿著他的路走到盡頭，還是……走出一條屬於你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大道？”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碧瑤心中炸響。
她從小在父親庇護下長大，修煉鬼王宗功法。
視聖教教義為圭臬，從未真正思考過“自己的道”這個問題。
沈浪的話，直指她內心深處從未觸及的角落。
看著碧瑤眼中閃過的迷茫和震動，沈浪便知道，這個種子已經種下了。
再多說下去，就有些煩了。
於是。
他便不再多言，當即轉身向門口走去。
“你……你為何要對我說這些？”碧瑤忍不住在他身後問道，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動搖。
沈浪腳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在屋內迴盪：
“因為本座覺得，你很有趣。
而且……浪費天賦，是這世間最可惜的事情。
好好想想吧，小姑娘。
在你想明白之前，就安心待在這裡。
放心，青雲門不會虧待你。”
話音剛落。
房門便也隨之輕輕關上。
留下碧瑤一人坐在屋內，心潮起伏，久久無法平靜。
沈浪最後的話語，如同魔咒般在她腦海中盤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