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降魔教眾人(1 / 1)
出乎沈浪意料的是。
年老大等人並沒有立刻附和野狗道人的“忠烈”。
反而一臉愁腸。
尤其是年老大的臉色,一直都變幻不定。
先是震驚。
隨即是深深的忌憚,最後竟浮現出一絲不甘和狡黠。
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不多時。
年老大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沈浪。
臉上擠出一個混雜著憤怒與不服的表情,聲音刻意拔高,帶著明顯的挑釁:
“青雲師叔祖?!
嘿!!
不過如此!!!
方才若非你偷襲在先,趁我等不備,豈能如此輕易得手?
我年某人第一個不服。
都說你修為通天,我看未必,先前你我打得有來有回。
若非我一時不差,讓你得手,你豈能這般對待我等?!
有本事你就放開我,再把赤魔眼還我,你我堂堂正正再戰一場!
若你能堂堂正正勝我,我年某人……我年某人便服你!
否則,休想讓我等心服口服地投降!!”
年老大話音剛落。
立即便迎來了野狗道人的附和,“沒錯!年老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打敗他!!”
“沒錯!!”
“沒錯!青雲師叔祖,你敢不敢再跟我們老大,再戰一回?!”
“……”
有了野狗道人的帶頭,其餘魔教中人也都紛紛喊了起來。
“哦?”
沈浪聞言,眉梢微挑,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心中暗樂。
“正愁沒個由頭把得來的寶物送出去,獲得百倍返還呢。
這年老大,倒是會遞梯子。
估摸著只要讓他們嘴上答應著加入青雲門就可以了吧?
畢竟,就算是青雲門的弟子也不見得,誰都是心甘情願的吧?
不過,為了保守起見,還是要先試一試。
免得影響以後,收服幽姬、三妙仙子等人……”
念頭至此。
沈浪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雲淡風輕、高深莫測的模樣。
彷彿絲毫沒把年老大的激將放在眼裡。
只是淡淡道:“不服?也罷。本座便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話音未落。
沈浪隨手一揮,捆縛在年老大身上的金色鎖鏈瞬間消散。
同時。
他袖袍一抖,那枚閃爍著妖異紅光的赤魔眼法寶,便輕飄飄地飛向了年老大。
“接好你的法寶。本座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全力施為。”
沈浪負手而立。
青衫無風自動,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絕對自信。
年老大一把抓住飛來的赤魔眼,感受著法寶傳來的熟悉力量,心中驚疑不定。
他沒想到沈浪竟這麼不經激將,真的如此託大!
先前打鬥當中,他也的確感覺出來了沈浪只有上清境修為。
只不過是各類法術運用極為嫻熟而已。
如今經過一番大戰,靈力還未完全恢復。
真要打起來。
他贏下來的機率可不低。
“受死吧!”
年老大內心冷笑。
手中那隻赤紅的獨眼,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兇戾光芒。
全身魔氣毫無保留地瘋狂湧入赤魔眼之中。
“吼——!”
只見赤魔眼紅光大盛,瞬間膨脹,化作一隻房屋大小的猙獰血眼虛影。
好似帶著吞噬一切生機的凶煞之氣,如同血海怒濤,朝著負手而立的沈浪,轟然撲去。
溶洞之內,血光滔天。
溶洞內瞬間被刺目的血光充斥,溫度急劇升高,空氣彷彿都在燃燒扭曲。
面對這傾盡全力、甚至帶著玉石俱焚意味的一擊,沈浪眉目依舊平靜如水。
他甚至連劍指都未出,只是口中輕吐一字:“定。”
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著天地法則。
一道無形的漣漪以他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咆哮而至的血色巨眼,狂暴的能量洪流,在距離沈浪僅有三尺之遙時,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堅不可摧的壁壘。
狂暴的血煞之氣猛地一滯。
“散。”
沈浪再吐一字,如金口玉言。
只見那房屋大小的血眼虛影,劇烈地顫抖起來。
構成它的狂暴魔氣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瞬間撫平。
如同沙堡遇潮。
眨眼間土崩瓦解,化作星星點點逸散的紅光,最終徹底湮滅在空氣中。
溶洞內那令人窒息的血光和灼熱感,也隨之消失無蹤。
“噗——!!!”
年老大如遭重錘轟擊,法寶反噬之力洶湧而至!
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本就因燃燒本源而氣息萎靡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只聽“噗通”一聲響起,年老大便重重跪倒在地,赤魔眼也脫手滾落一旁,紅光黯淡如同頑石。
他臉色慘白如金紙,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徹底的絕望。
這一次。
他再無任何藉口,對方展現的力量層次,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那是絕對的碾壓。
“服……服氣了……”年老大艱難地抬起頭。
看向那依舊青衫磊落、纖塵不染的身影。
聲音雖有些嘶啞,但卻帶著無盡的苦澀和敬畏,“我……心服口服!
願……願攜煉血堂殘部,拜入青雲門下,改……改邪歸正!
任憑師叔祖發落!!!”
年老大掙扎著,以頭觸地,給沈浪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這一幕都給眾人看呆了。
見年老大都如此徹底臣服。
其餘被捆縛的魔教眾人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之心?
他們掙扎著,紛紛低下桀驁的頭顱,聲音此起彼伏:
“我等服氣!願追隨年老大,拜入青雲門!”
“求師叔祖開恩,收留我等!!”
“弟子願改邪歸正,重修正道!!!”
“……”
一時間。
溶洞內只剩下臣服哀求之聲。
然而。
在這片臣服的浪潮中,一個尖銳刺耳、充滿了憤怒與鄙夷的聲音炸響:
“叛徒!
一群貪生怕死的懦夫!!
年老大,我看錯你了!
什麼煉血堂復興,全是狗屁!
你竟向青雲門的偽君子,搖尾乞憐!!!”
野狗道人雙目赤紅。
狀若瘋癲。
拼命掙扎著身上的束縛,朝著年老大和投降的眾人破口大罵,
“我野狗生是煉血堂的狗,死是煉血堂的鬼!
祖師爺在上,弟子今日寧死不降!!
沈浪!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皺一下眉頭,老子就不是人!!!”
他梗著脖子,臉上肌肉扭曲,一副引頸就戮、視死如歸的模樣。
眼神死死盯著沈浪,充滿了挑釁和不屑。
沈浪的目光這才第一次真正落在野狗道人身上。
那眼神依舊平靜得如同深潭古井,沒有絲毫波瀾。
既無惱怒,也無欣賞,彷彿在看一塊路邊的頑石。
不過。
內心卻是已經盤算好了,該如何維持自己的人設。
以及藉此來宣傳他的“優待腐乳”政策。
然而。
他這一眼神卻讓已經歸降的眾人都流了一身的冷汗。
“野狗,你也別堅持了,跟著青雲門有什麼不好的?!”
“就是就是,別人青雲師叔祖,本來可以殺我們,都對我們網開一面了,你別找死啊!!”
“沒錯,沒錯,野狗,年老大都臣服了,你還堅持個什麼勁兒啊?!”
“就這麼喜歡出風頭嗎?!”
“別一會兒,連累我們一起跟你受罪!!!”
“……”
聽著眾人對自己的指責,野狗道人依舊不為所動。
一副已經做好了英勇就義打算的模樣。
不過。
這並沒有讓沈浪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做過多的停留。
很快。
沈浪的目光便從野狗道人身上轉向跪伏在地、已然臣服的年老大等人。
他袖袍隨意一揮。
只聽“呼——!”的一聲響起。
魔教眾人的法寶,紛紛化作流光飛起,精準地落入各自主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