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洛杉磯大火(1 / 1)
“利爾先生,我老闆說了,你這個態度,他不介意讓德拉納家族在洛杉磯消失。”
佩文穆斯塔看了一眼李安,拿著電話,將原話重複了一遍。
剎那間,電話那頭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裂開來,憤怒的咆哮聲如洶湧的潮水,順著聽筒奔湧而出,即便沒開擴音,那高分貝的叫罵聲也清晰可聞,震得佩文穆斯塔不自覺地把聽筒稍稍挪遠了些。
“法克魷……你們是在威脅我嗎?從西西里到洛杉磯,多少渣滓想拿捏我,可如今,那些不知死活的混蛋,早就灰飛煙滅,在地獄裡等著投胎呢!給我聽好了,在真理之槍面前,人人平等,德拉納家族從不接受威脅。”
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
佩文穆斯塔聳聳肩,顯得無可奈何:“這傢伙就是這樣,自從利卡塔死後,德拉納家族都是沒什麼腦子的混蛋。”
“我就喜歡這種沒腦子的白痴,你自己這段時間當心一點。”
李安丟下一句話離開哥倫比亞電影公司,在車上給老德普打了個電話,約了見面地點。
經過十分鐘車程,來到LosAngelesNorth高爾夫球場。
這座佔地600英畝的高爾夫球場,球道設計精妙絕倫,寬窄交替,坡度緩急有致。有的路段平坦開闊,有的則蜿蜒於小丘之間,隱匿在蔥鬱樹林之後,人工湖泊宛如剔透的寶石散落各處,水面澄澈平靜,倒映著湛藍天空與周邊景緻,微風吹過,泛起層層漣漪,波光粼粼。
偶爾有水鳥低空掠過,翅膀帶起的氣流輕拂水面,更添靈動氣息。湖泊周邊,繁花似錦,鳶尾、雛菊肆意綻放,色彩斑斕,與翠綠的草地、湛藍的湖水相互映襯,美得如同一幅絢麗油畫。
表面上,它是地產公司奧德賽的得意之作。
但涉及六百英畝土地的關鍵批文,正是在老德普本屆議員任職期間簽發的。
沒錯,洛杉磯屬於弱市長制,議員之間又互相牽制,但老德普家族在議會盤踞多年,人脈錯綜複雜,權力的觸手伸到城市建設的方方面面。
奧德賽為了拿到批文,藉助老德普的介紹,一場場奢華晚宴、一次次私密會晤,金錢與利益悄然流轉,也正因如此,這座高爾夫球場從籌備之初,綠茵茵的草坪之下,就藏著一層微妙又隱晦的權錢交易。
換上球衣,球帽和球鞋。
李安在一名漂亮的球童帶領下,坐上觀光車,來到球場一處平坦區。
同樣一身白色球衣的老德普,有幾名漂亮女球童服務,正在揮杆準備入洞,即使李安過來,他也沒有絲毫分心,揮著球杆,尋找著感覺,最終一杆用力甩出。
啪啪啪。
隨著高爾夫球飛起,進洞。
李安拍手稱讚。
老德普接過球童遞來的毛巾擦著汗水,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安也不客氣,沾了點防滑粉握住球杆,狠狠用力甩了出去。
嘭地一聲。
高爾夫凌空飛起幾十米遠。
幾名球童目瞪口呆。
老德普也忍不住吐槽道:“你不能這樣打高爾夫,即使沒有裁判,但十八洞和七十二杆,球檯、球道、果嶺以及長草、沙坑、水池等障礙,不僅是球技的藝術,也是心性的修養。”
“你手裡有槍,我手裡有槍,這時候需要藝術,你手裡有槍,我手裡什麼都沒有,就不需要藝術。”李安漫不經心地回應著老德普的說法,再次揮杆之時,白色高爾夫球被一杆打得沒了影子。
“你應該明白,德拉納家族只是被利用的馬前卒,他們正是希望透過這個馬前卒,從你身上找到破綻,好發起更猛烈的進攻。”
老德普眉頭緊皺,手中的球杆輕輕敲打著地面,似乎這樣能加重話語的分量。
這個道理李安自然明白。
就像二戰時期,小鬍子在一開始肯定沒想到,義大利的各種騷操作。
芬蘭,泰國,西班牙從加入反共產國際協定成員的時候,起初肯定也沒想過倒戈。
老德普的顧慮也是一個意思,就像他口中的“他們”,並非指代某個具象的議員,或是某個政敵,而是一張盤根錯節、隱匿於權力暗影裡的龐大關係網,並且會因為利益糾葛,牽一髮而動全身,隨時都可能改變。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
政治舞臺上,今日還攜手並肩、信誓旦旦的盟友,說不定明日就因一份議案、一塊地皮,瞬間反目成仇;商業版圖中,曾經把酒言歡、共商大計的合作伙伴,或許下一秒就為了新的商機、市場份額,背後狠狠捅上一刀。
局勢如棋局,每一步落子,彼此都可能改變陣營。
但李安不是政客。
過去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打算當政客。
“中國俗語中有句話,叫做殺雞給猴看,以震百僚。”
“那如果鎮不住呢?”
“戰爭的藝術提到過,以火佐攻者明,以水佐攻者強。水可以絕,不可以奪。夫戰勝攻取,而不修其功者兇,命曰費留。故曰:明主慮之,良將修之。非利不動,非得不用,非危不戰。”
李安說完腰臂合力,一桿進洞,說道:“洛杉磯對我們威脅最大的無非是傑拉德家族和格雷家族。前者與化工行業和冶金行業牽連甚深,後者與皮草行業利益巨大。有利可圖時,他們蠢蠢欲動,但如果他們感受到威脅,你覺得,他們會怎麼選擇?”
“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洛杉磯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下雨,這種天氣,很容易失火,因為那些該死的鍊鋼廠和化工廠浪費了水資源,燒燬了很多房屋,這時候,有人提議節約用水,保護水資源,是不是聽起來特別滑稽?”
李安微微眯起眼睛,眼神裡透著幾分嘲諷,他朝地上啐了:“都是因為那些工廠平日裡毫無節制,把水當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玩意兒,管道漏了不修,汙水處理更是敷衍了事,才導致火災難以撲滅,釀成這場大禍。”
“......”
老德普人呆了。
他萬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李安似乎一點都沒察覺到老德普的反應,再次一桿進洞,說道:“大火不僅燒壞了很多房屋,還燒死了很多動物,作為議員,叔叔是不是應該提倡大家,拒絕皮草,保護動物生命。”
“......”
鈴鈴鈴——
老德普發呆的時候。
李安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對面傳來羅絲.德普的聲音。
“親愛的,你現在在哪。”
“我和爸爸在球場一起打球呢。”
“康納街有家皮草店剛進了一批質量最好的皮草,我想讓你來陪我看看。”
“OK,稍等我一會。”
李安結束通話電話,無奈聳聳肩,看向自己的便宜老丈人。
德普已經漸漸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那你準備怎麼對付德拉納家族。”
“若有人行善積德,自然福報無邊;若有人作惡多端,必將自食惡果!”
幾天過去,洛杉磯的街頭看似風平浪靜,可暗湧卻越發湍急。
這一天,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壓在洛杉磯的大街小巷,整座城市卻並未沉睡,反倒被警笛與槍聲撕扯得躁動不安。
南區的廢舊碼頭,平日就是黑幫的隱秘據點,今晚更是劍拔弩張。
警車如鋼鐵巨獸,呼嘯著衝來,紅藍警燈把四周晃得鬼魅陰森。打頭的警車LAPD一個急剎,輪胎在地面擦出刺鼻青煙,車門尚未全開,警察們已敏捷現身,他們身著厚重防彈衣,槍械在夜色裡泛著冷光,戰術手電的強光柱如利刃,直直切向黑暗。
“都不許動!洛杉磯警察!”警長聲若洪鐘,吼聲被海風颳得支離破碎。
然而,回應他的是一陣鬨笑,從集裝箱後、廢舊貨船裡,湧出一群黑幫分子。他們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脖子掛著粗重金鍊,手裡的槍歪歪斜斜指著警察,滿臉都是亡命之徒的張狂。
“條子,這兒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一個光頭文身男大笑著挑釁,還故意朝警察腳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雙方僵持不過幾秒,一枚子彈突然劃破夜空,不知從哪方陣營射出,瞬間點燃了火藥桶。槍聲轟然炸響,密集得如同過年的鞭炮,又遠比那更具殺傷力。
警察們迅速找到掩體,車身、水泥墩後,槍口噴吐火舌,精準回擊;黑幫分子仗著地形熟,在集裝箱間靈活穿梭,邊打邊罵髒話。
碼頭的水面被彈頭打得水花四濺,泊著的小船也遭了殃,木板破裂,緩緩下沉。一名年輕警察剛探出頭,想尋找射擊角度,一枚子彈擦著他的頭盔飛過,嚇得他後背瞬間溼透,身旁的老警員伸手把他拽回來,吼道:“穩住!別冒頭!”同時,抬手朝子彈來處連開三槍。
黑幫那邊也有了傷亡,一個嘍囉腹部中彈,慘叫著摔倒在地,鮮血汩汩往外冒,把身下的水泥地染得烏黑。頭目見狀,惱羞成怒,從腰間掏出一枚手雷,咬掉保險環,朝著警車狠狠扔去。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弧線,警察們大驚失色,“臥倒!”有人高喊,就在手雷即將落地的瞬間,警長抬手一槍,手雷在空中爆開,衝擊力震碎了附近的玻璃,眾人耳鳴不止。
局勢越發混亂,增援的直升機轟隆隆飛來,探照燈把碼頭照得亮如白晝,這場警與匪的血腥爭鬥,在光與暗、生與死的邊界,正向著未知的慘烈結局狂飆突進。
第二天。
洛杉磯電視臺和報社,紛紛報道警方抓捕犯罪的新聞。
電視上,大火漫天,槍聲不絕,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警察透過對講機緊急呼叫支援:“我們遭遇猛烈火力抵抗,嫌犯十分猖獗!”
從畫面上可以看到,警方雖訓練有素,但黑幫憑藉熟悉地形左突右竄,給抓捕行動增添不少難度。
一枚手雷甚至被黑幫分子擲向警車,好在警方反應敏捷,及時開槍引爆,才避免了更大傷亡。直至增援的直升機抵達,強力探照燈照亮整個碼頭,這場血腥火拼才逐漸有了緩和跡象。
“目前,本次衝突已造成數人受傷,確切傷亡數字警方還在進一步統計當中。”
記者拿著採訪裝置,疾步走到剛從火線撤下來的南洛杉磯警察分局局長妮娜查斯坦面前,迅速將話筒遞向她。
火光漫天中,妮娜局長髮絲凌亂,制服上濺滿泥點與灰塵,臉上還有幾道擦痕,但眼神依舊銳利,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警長,這場火拼震驚了整個洛杉磯,此刻您有什麼想對市民朋友們說的?”
妮娜深吸一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著裝,對著話筒沉穩開口:“守護洛杉磯安全,是每一名警務職員的職責和使命,對犯罪行為,我們永遠不會妥協。”
她的聲音略帶沙啞,卻字字鏗鏘,“昨夜的火拼,大家都看到了,那些黑幫分子有多猖獗、多喪心病狂,他們妄圖把南區碼頭變成法外之地,用暴力與恐懼統治那片區域。但我們不會答應!”
她微微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依舊冒著硝煙的碼頭,繼續說道:“我的警員們,明知前方是槍林彈雨,卻沒有絲毫退縮。每一次還擊,都是為了捍衛這座城市的安寧;每一次衝鋒,都是把市民的安危扛在肩頭。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警匪衝突,這是正義與邪惡的正面較量。”
說到此處,妮娜局長攥緊了拳頭,神情越發堅毅:“往後的日子裡,南洛杉磯警察分局不僅會加大對這類涉黑團伙的打擊力度,還會深入社羣,從根源上排查滋生犯罪的土壤。我們要讓每一個洛杉磯市民,無論白天黑夜,走在城市的哪條街道,都能安心、踏實。在此,我也呼籲廣大市民,要是發現任何犯罪線索,積極與警方配合,洛杉磯絕不允許犯罪存在。”
幾乎同時,好萊塢也被拖入了一場噩夢般的混沌。
平日裡霓虹閃爍、星光熠熠的街道,此刻淪為了實打實的戰場,硝煙迅速吞沒了那標誌性的繁華。
夜幕剛剛深沉,尖銳的槍聲毫無預兆地炸響,像是一串被點燃的巨型鞭炮,噼裡啪啦地撕碎了夜的寂靜。緊接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踵而至,火光沖天而起,把四周照得亮如白晝,絢爛卻又無比猙獰。
街頭巷尾,警車橫七豎八地停靠著,警燈瘋狂閃爍,紅藍交錯的光線在瀰漫的煙霧裡暈染開來,更添幾分詭異。
武裝直升機和特別行動隊,火速趕到現場。
亡命之徒見勢不妙,紛紛逃往密林深處的好萊塢山。
砰的一聲。
自製炸彈燃燒起漫天火光。
許久未下雨的山林,隨著火勢,燃燒起熊熊大火。
“天啊,著火了。”
“911嘛,我們這裡發生火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