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羅素(1 / 1)
突然拔高的聲音。
帶著一種極度傲慢和不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只見一位身著昂貴定製西裝的青年男子,神色嘲諷厭惡看著一名亞裔,手中的香檳杯隨著他激動的手勢微微晃動,酒液險些灑出。
“噢,那個亞裔小子要難堪了。”
“你怎麼知道。”
“那可是哈利,哈利.瑞德曼。”
“他就是瑞德曼男爵啊......”
“......”
人們竊竊私語議論著。
或者說,吃瓜群眾聽得哈利.瑞德曼的身份。
一個個晃著酒杯,抿著酒,露出看熱鬧的表情,就差弄個手機拍發朋友圈。
害...誰都喜歡看熱鬧嘛。
何況是在時尚圈小有名氣的英國世襲男爵。
對上一個名不經傳又從未見過的亞裔,肯定可以見證一場有趣的表演。
眾目睽睽之下。
李安與安妮立刻就成為焦點,感受到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對此,李安早就習以為常。
所謂‘百年黃禍’,在歐美可是相當流傳。
英國佬甚至刻畫出了一個從小在寺廟裡接受教育,學習武術,偷取他人生命的龍眼寶石,並且建立五兵會後殺死兄弟,獲得長生不老的能力,利用幾個世紀時間,在全球建立起了自己犯罪帝國的邪惡黃種人——傅滿洲。
‘滿大人’瘦高禿頭,眯眯眼,面目陰險的電影簡直是大行其道——善用刑具、毒藥,還揚言“殺光白人,搶走他們的女人。
雖然在前年,美國那邊華裔大規模抵制傅滿洲運動,傅滿洲的形象才被禁止出現。
但在現在的歐美,所謂的貴族,上流人士,仍舊對亞裔,特別是華裔,帶著一種刻板,傲慢,以及不屑的態度。
目光掃過全場。
李安並沒有因為上百雙眼睛的注視而不適,他神色依舊淡然,烏黑的眼眸充滿自信,來自內心的強大,足以讓他在這個世界,有目空一切的底氣和信心。
不過,安妮顯然受不了這種被人注視看熱鬧的感覺。
作為紅頭髮。
‘女巫’這個稱呼在歐洲已經流傳了幾千年。
在美國還好一點,畢竟少數族裔有很多,大家互相歧視,那種歧視回去的感覺,總能抵消一些被歧視的感覺。
但在歐洲,毫無疑問紅髮‘女巫’處在歧視鏈的最底端。
此時被一道道目光矚目,那種眼神裡對女性下賤的侮辱眼神,讓她感覺非常難受。
“你媽媽和倪哥晚上在公園,
Yourfatherfoundwhitefrostonthetreelinedpaththenextmorning,
這種情況下有了你。我們還需要向你這種雜碎有教養嗎?快點滾回混沌深淵裡,看看有沒有人要你。
“......”
哈利.瑞德曼臉上的笑容凝固。
眼神也變的有些迷茫。
雖然明知道安妮冷笑的眼神,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話,但聽起來,卻又似乎具有一種詩情畫意的感覺。
周圍的吃瓜群眾也是一個個面面相覷。
總感覺這話哪裡不對,一時之間卻沒有品出來真正的味道。
唯有李安。
差點笑出聲。
作為全職貼身秘書,安妮沒少跟他一起去同鄉會。
美國嘛。
到處都是種族歧視。
所以,同鄉會那邊也經常有中國老鄉與老外對罵。
一開始,安妮被中國人罵人不帶重樣震驚的目瞪口呆,加上好奇心作祟,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罵人——一個髒字都不帶。
“哈哈...我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突然,安靜的宴會廳,傳來一個興奮笑聲,彷彿破解了什麼不得了的世紀難題,語氣中充滿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他這一笑,周圍漸漸也有人笑起來。
但還是有不少人沒反應過來,帶著求教和好奇問:“什麼意思?”
“好好想”
“......”
問話的是個男人。
聽到這話,眼神漸漸呆滯。
男人身邊的女人反應過來,狠狠在他腳上踩了一下,自己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
“太厲害了,我從未聽過像作詩一樣的罵人。竟然...一個髒字都沒有。”
“哦嘛噶,我還真以為這是什麼新的詩呢。”
世紀謎題被破解。
瞬間,剛才還看熱鬧,對李安和安妮帶有歧視的人,眼神變成了好奇。
他們從未聽過這種罵人。
如此一來,哈利.瑞德曼變成了目光的焦點。
很明顯,大家都想看看他怎麼反擊。
哈利.瑞德曼臉色通紅,到了現在,他已經品味過來對方罵的話有多低俗,多垃圾。
可偏偏,對方罵的話,一個髒字都沒帶。
這讓哈利.瑞德曼怒火中燒,眼神恨不得殺死人,卻不敢輕易反擊。
鬨笑聲。
猶如一道道耳光。
狠狠扇在哈利.瑞德曼的臉上。
他緊緊地握住拳頭,手背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暴起,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他試圖用這種疼痛來讓自己保持冷靜。
然而人們的眼神猶如一道道明亮的刀鋒。
狠狠撕開了哈利.瑞德曼的尊嚴和榮譽。
哈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環顧四周,本以為能找到一絲理解或同情的目光,可映入眼簾的只有戲謔的笑聲。
再看看安妮一臉不屑的樣子。
怒火與恨意,再也壓不住,統統化為了胳膊上的力量。
“賤貨,你給我閉嘴。”西裝革履,紳士打扮的哈利.瑞德曼神色猙獰,突然抬起手,巴掌朝著安妮臉上扇了過去。
“哦買噶......”
一個身穿禮服的女人,震驚捂著嘴。
就連肆意的笑聲,這一刻都突然安靜下來。
吃瓜群眾。
似乎不敢相信。
竟然有男人因為罵不過,出手打女人。
太突然了。
突然的人們只能停下笑。
電光火石之間。
哈利.瑞德曼的胳膊被人抓在手裡,緊跟著,便是一道玩味的嘲諷聲音:
“先生,這就是你的教養嗎?”
李安一把抓住哈利.瑞德曼的胳膊,神色依舊淡然,甚至連酒杯中的液體都沒有灑出半點,身為具有四個腎的變態,他不僅大腦記憶力很強,身體反應速度,力量,都是正常人的好幾倍。
即使後發制人。
也比哈利.瑞德曼動作快的多。
人類的視網膜無法捕捉到李安的速度。
等大腦反應過來,只看到一名李安抓著一個哈利.瑞德曼的胳膊,他神態自若,風度翩翩,與哈利.瑞德曼滿面怒容,咬牙切齒,要打女人的猙獰形成了鮮明對比。
“法克魷......”哈利.瑞德曼早已顏面盡失,此時什麼紳士風度都沒了,直接國罵口吐芬芳,緊跟著,哈利.瑞德曼的話憋回了肚子裡。
“啊...我的手.....”
哈利突然慘叫一聲,不明就裡的觀眾面面相覷。
只見哈利瑞德曼臉上原本的猙獰和憤怒,剎那間被痛苦完全取代,他捂著自己的胳膊,五官因劇痛而扭曲,身體不停地顫抖,不斷髮出悽慘的哀嚎。
李安早已鬆開手,站在一旁,茫然地看了看周圍,臉上甚至浮現出一臉錯愕的無辜之色。
就像哈利的手腕脫臼骨折,全是在表演,和他沒關係一樣。
超高的演技。
惹得眾人也是反應不過來。
畢竟,在他們眼裡,李安只是抓住哈利的手就立馬鬆開,
剎那間的接觸,根本不可能對哈利造成什麼傷害。
“先生...你怎麼了?”
宴會廳的保安聽到這尖銳的叫聲,迅速從四面八方趕來。其中一名領頭的保安,神色嚴肅且關切地詢問:
“我的胳膊...被他弄斷了。”
哈利瑞德曼涕淚橫飛,一邊哀嚎著,一邊抱著手腕,整個人幾乎癱倒在地。
保安迅速朝李安看來,他剛才就在宴會廳門口,親眼目睹了兩人剛才的接觸,連一秒鐘都不到,他不太相信哈利的話。
“這跟我沒關係,大家都看著的...我只是阻止他打我的女伴......”
李安神色茫然,顯得非常無辜。
事實上,就在剛才,他以極快且隱蔽的手法,一把將哈利的手腕關節抓到骨折脫臼,這是他從小就學過的關節技擊,美國人也許有所瞭解,但歐洲人大部分都不知道。
保安聞言,眼神在周圍的人群掃過。
他只是一名保安,現在這種情況,必須得徵求更多證人的意見。
迎著保安審視的眼神,一名衣著華麗禮服的女士,忍不住內心的良心,看向周圍的人們:“確實是這樣......”
“我也可以作證。”
“這混蛋剛才要打這位女士......”
不得不說。
歐洲聖母確實多。
即使對黃種人存在不好的印象。
此時目睹了李安阻攔哈利打女人,好幾個女士都站出來為李安作證。
其中一人五官精緻,膚色白皙,一身紅色愛馬仕禮服,身材高挑而又曼妙,可以看到沒有穿內衣,胸口卻傲然聳立,宛若脫離了地球引力。
正是莫妮卡.貝魯奇,隨著眾人開口,她也站了出來開口幫李安作證。
這讓哈利又痛苦,又崩潰,留著鼻涕眼淚,歇斯底里喊道:“你們別相信這個魔鬼,他會巫術...真的,我發誓,我的手已經被他用巫術弄斷了......”
“該死的...你是在想碰瓷嗎?想要錢就直接說.....”
安妮一臉不屑,從錢包拿出支票本,刷刷寫了一個數字:“閉上你的嘴巴,這是一千塊,賠給你,夠了吧。”
目睹這一幕,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譁然。
“天哪,哈利你怎麼能這樣?”一位身著華麗禮服的女士忍不住驚撥出聲,眼神中滿是對哈利此番行為的不齒。
“大英帝國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我聽說瑞德曼家族的生意最近遇到了很多麻煩,他們甚至不得不出售維京群島一座島嶼來籌集流動資金。”
“難怪...他會找這位亞裔搭訕,這傢伙一直可是一直很傲慢的,連德國人他們都看不起,肯定是以為這位亞裔是曰本人......”
眾人皺著眉頭,連連搖頭,對哈利的做法深感不恥。
而李安則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掛著那副無辜的表情,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切的發生。
就在這時,主辦方負責人毛裡奇奧·古馳與一名白人義大利白人中年快步走了過來。
哈利.瑞德曼一看到此人,立刻大叫起來:“羅索先生,請幫幫我,這個魔鬼弄斷了我的手,快叫人把他抓起來。”
聽到羅素這個名字,現場瞬間變得安靜,作為義大利最大的黑手黨家族,誰還不知道唐.羅素的大名,操控著義大利大部分奢侈品品牌,以及模特和娛樂公司。
如果說白天的義大利歸政府管一半,那剩下的一半白天和一半黑夜,就屬於德蘭厄塔。
德蘭厄塔僅在義大利國內大概就存在200個德里拉。
是當之無愧的最大家族集團。
如此一來,隨著哈利的叫喊,不少人看向李安的目光變得同情起來,見證了他的英雄救美的風度,大家難免會有好感,但哈利認識羅素,羅素又是德蘭厄塔的教父。
可以想象得到,一個亞裔會得到什麼教訓。
不過,羅素的反應,卻讓人大跌眼鏡,他整了下身上的衣服,走到李安面前伸出手:“李安先生,你好,我是德蘭厄塔家族的羅素,也是古馳的股東之一。”
“羅素先生認識我?”李安伸出手,饒有興致看著眼前面容整潔的黑手黨教父,有種泰山壓頂也不動的沉穩氣度。
羅素能夠清晰感受到手上那種隱而不發的力量,眼神深邃說道:“哥倫比亞電影公司的老闆,洛杉磯公共基金負責人,潘瑋柏公司高階合夥人,華爾街收割機,一夜之間幾乎打垮我們的事業,我怎麼敢不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