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馬卡龍和法棍（1 / 1）
幾人依次落座。
服務員步伐穩健地推著餐車緩緩進入包間。隨著餐車的停下，服務員們動作嫻熟地將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佳餚精心擺放在餐桌上。每一道菜餚都彷彿是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擺盤精雕細琢，食材的色採搭配和諧誘人，光是視覺上便給人帶來了一種藝術的享受。而那從菜餚中散發出來的濃郁香氣，混合著食材烹飪後的獨特味道，更是帶著一種讓人食指大動的強烈誘惑。
然而此時包間內的氣氛卻顯得有些古怪，彷彿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氣息。
“莫妮卡小姐這麼年輕就進電影公司發展，一定很辛苦吧。聽爸爸說娛樂圈可是非常汙濁骯髒，想要在裡面混出點成就，總要做許多違心的事情。像您這樣的新人，想必為了得到機會，得付出不少額外的努力吧。”雅娜似是真真切切地代入了李安“女兒”這個角色。
她微微揚起小巧的下巴，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親暱與自信，大大方方地緊挨著李安坐下，身體微微向他傾斜，臉上掛著甜得有些膩人的笑容。不時地用雙手抓著李安的胳膊，嬌聲嬌氣地一口一個‘爸爸’叫著，彷彿在向莫妮卡強勢宣告著自己在李安心中那獨一無二的特殊地位。
然而，她的視線卻時不時地偷偷瞟向對面的莫妮卡，余光中毫不掩飾地帶著炫耀和挑釁的意味。表面上那看似關切的語氣，實則如同藏在棉花裡的針，暗暗嘲諷著莫妮卡可能為了上位而不擇手段。
這樣的弦外之音，莫妮卡自十六歲就踏入模特圈，在複雜的環境中摸爬滾打，又如何會聽不出來呢？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信的微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從容應道：
“雅娜小姐說得不錯，像我這種新人要在娛樂圈發展確實要付出很多額外的努力。所以我每天都需要保持四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因為我相信，無論是在哪個領域，努力和實力才是立足之本。就像查斯坦局長，能在警察局長的位置上，靠的肯定不只是外在的光鮮，背後的付出和能力才是關鍵。”
不得不說，莫妮卡確實聰慧過人。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妮娜。既有力地回應了雅娜的挑釁，又不至於得罪身為警察局局長的妮娜，同時還不著痕跡地強調了自己的清白以及為事業所付出的努力。
然而，她這無懈可擊的回答，卻讓正暗暗在桌下摸著妮娜大腿的李安，神色瞬間變得極為古怪，以至於被剛嚼碎的食物嗆得連連咳嗽，臉色漲得通紅。
就連雅娜也不禁臉色微微發燙，下意識地迅速看向自己的母親。作為一家人，她太清楚自己母親的局長之位是怎麼得來的了。早在高中時，她就不僅親眼目睹了母親在李安背後那些不為人知的“付出”，甚至自己也是其中的參與者之一。
那樣的場面，平時她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此時，被莫妮卡這個外人以如此一語雙關的方式提及，打破道德和社會秩序的無序，只覺得一陣尷尬和難堪，臉上也火辣辣的發燙。
倒是妮娜，這位在背後付出的女局長，神色依舊從容自然。
身為一名警察，她見過太多太多這個世界的骯髒和黑暗，在她經手的案件中，人性的醜惡被無限放大，瘋狂派對足以碎裂三觀。
就像前不久。
她接收到一個家庭主婦的報案。
她的兒子尼尼，被他父親帶去參加一個派對後，不僅沾染了毒癮，還因為脫肛而被送到醫院。
經過一番調查。
案件的黑暗和骯髒，汙穢的足以令正常人崩潰。
家庭主婦的丈夫為了能夠得到資源，參加了所謂上流社會的入場券，而這張入場券的售價，便是他自己和兒子的身體。
整個案件中。
受害者有男有女。
他們被邀請來的明星和富豪和政客當作玩物一樣被毆打、性侵。
因為身體未發育完整，總會被累到筋疲力盡，就會被注射某些“藥品”來恢復體力。
男人，女人，男人，男人，人，動物，令人噁心嘔吐的場面，還被錄影機保留在錄影帶中，高價販賣的同時，又逼迫受害者閉嘴。
但案件並未被偵破，相反，妮娜這位局長，還幾次遭遇危機。
若非李安一直安排有幾名保鏢暗中保護，她可能早就因為整個案件中有不少大人物而被滅口。
道德。
不過是文化強加於人們的枷鎖。
法律，也不過是統治者約束被統治者的工具。
封存與LAPD的那些檔案。
妮娜知道的不過是冰山一角，也足以摧毀她正常的三觀。
所以，她並不行業的自己違背社會秩序的和道德的行為有什麼不對，只是覺得莫妮卡一語雙關的諷刺有些可笑和幼稚。
“莫妮卡小姐說得沒錯，任何行業都要憑本事。不過年輕人嘛，有時候難免心浮氣躁，雅娜還得多向你學習學習為人處世的智慧。但娛樂圈畢竟是個複雜的地方，光有實力也不一定夠，還得懂得保護自己，別被一些不良風氣帶偏了。”
妮娜.查斯坦開啟紅酒，給李安倒著的同時淡淡說道。
雅娜有些不服氣，雙手握拳放在腿上，嘟了嘟嘴，說道：“媽媽，我也知道要努力呀，所以一直很聽爸爸的話，在學校都很認真學習。可不像有些人，總是喜歡走捷徑，只想靠身體吸引別人的注意。”
“雅娜小姐這話可不太對，美麗是上帝的恩賜，藝術是精神和物質的奮鬥，。所以人類總會對美好的事物格外向往，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也是電影藝術存在的根基。”
莫妮卡表面上神色平靜，微微帶著禮貌的微笑，然而內心卻對眼前這對母女的攻擊心知肚明，所以她說話的時候盡顯優雅坐姿，脊背挺直，展現出專業模特的良好儀態和身姿。
地球球花的實力。
絕非一般的小女生可比。
雅娜立刻感受到了濃濃的失敗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只剩暗暗咬牙，看向母親妮娜.查斯坦。
妮娜掃了一眼莫妮卡連衣裙上衣，略微露出來的兩片乳白，身為女人，敵意油然而生。
藉著倒酒姿勢，她神態自若，拿起桌子上的紅酒分別為眾人倒滿，當輪到為對面的莫妮卡倒酒時，妮娜彎著腰探出身子，因為距離的和姿勢的緣故，她警服第一個釦子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重量和壓力。
一聲輕響。
警服的扣子竟然掉到了盤子上。
跟著便是動若脫兔的藍色內衣包裹著大片雪白，呈現在眾人面前。
雅娜暗暗攥著拳頭，興奮的臉上發紅，只差站起來向莫妮卡這個“小偷”大呼媽媽萬歲。
而莫妮卡則是忍不住看了許久，最後目光轉移到了李安臉上。
二對一。
地球球花慘敗。
李安一直若無其事欣賞著三個女人的鬥豔。
爽。
特別爽。
不僅是視覺上的享受。
還有一種精神上的奇怪滿足。
只不過，此時被莫妮卡一眼看來，他只是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說道：“看來大家很投緣呢，不過你們有的是時間深入交流，但是這麼好的菜，如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是啊，這道烤羊排，外焦裡嫩，香氣四溢，莫妮卡小姐一定要好好品嚐。”妮娜說著，叉了一塊羊排，放到莫妮卡碟子裡。
莫妮卡也不甘示弱：“這份義大利麵看起來也很棒。”
“......”
看在李安的面子上。
包間裡的氣氛暫時緩和了下來。
一個讓對方多補充肉食。
一個讓對方多吃蔬菜。
兩人彷彿好姐妹一樣，彼此臉上都洋溢著熱情和消融。
然而誰都看出來這種吃肉長肉與吃蔬菜減肥的暗暗較量，空氣中彷彿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火藥味。
李安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悶頭吃飯。
雅娜看著母親與莫妮卡的高手過招，因為沒人搭理自己而感覺成了邊緣人。
她暗暗惱火看了一眼李安。
發現這傢伙裝傻充愣一副事不關己的摸樣，氣的牙癢癢。
突然，李安感覺自己腿上從左邊跑來一隻手，還沒等反應，便被人隔著褲子一把抓住。
“爸爸，要不要嚐嚐馬卡龍？”
雅娜用叉子叉著一塊法國馬卡龍，臉上滿是親暱和單純問道。
這是一種法式小圓餅，是一種用蛋白、杏仁粉、白砂糖和糖霜製作，兩層中間夾有水果醬或奶油的法式甜點。口感豐富，外脆內柔，外觀五彩繽紛，精緻小巧。
李安哪裡不知道雅娜什麼意思，點點頭說道：“當然，我喜歡馬卡龍。”
“我就知道爸爸會喜歡。”
雅娜滿是欣喜，將馬卡龍放在裡安碟子裡，然後叉了一根法棍麵包朝妮娜說道：“媽媽，這一根太多了我吃不下，你幫我吃這一半吧。”
“真是的，每次都讓我幫你。”
妮娜神色不滿接過女兒遞來的法棍麵包，輕輕咬了一口，右手便自然下垂，隱沒在桌子下面。
雅娜立刻感覺到母親的手，自然而然給她分了一個位置。
李安對此若無所覺，拿起紅酒抿了一口說道：“雅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沒有在學校偷懶吧？”
“當然沒有，我可是在導演專業之外又報了編劇。”
“那你有機會了可要和莫妮卡聊聊劇本，哥倫比亞電影公司最近打算拍一部未來科幻電影，相信你能夠從莫妮卡的劇本學到很多東西。莫妮卡，你不會拒絕吧。”
“怎麼會，我正打算學習一下系統性的劇本理解呢，如果雅娜小姐願意幫忙，我求之不得。”莫妮卡並未注意到李安臉上的舒爽表情，一本正經說道。
恰在這時，妮娜的叉子掉到了地上，她抱歉一聲便鑽到了桌子底下。
李安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砰地一聲。
桌子一角被頂起來。
莫妮卡驚呼一聲，綠色的米格裙上便沾染了許多食物的汙漬。
妮娜從桌子下面鑽出來，手裡拿著剛找到的叉子，一臉歉意說道：“對不起莫妮卡小姐，真是太失禮了，你沒事吧。”
“沒關係，只要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就好了。”
莫妮卡笑著應了一聲，妮娜看了看莫妮卡被湯汁打溼的裙子，說道：“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真的。”
“沒關係，正好我也想去一趟洗手間。”
“......”
兩人關係似乎突然變成了好姐妹。
攜手離開包間。
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
雅娜看了一眼逐漸走遠的人，又和李安對視了一眼，眼神略有迷離，頭一低，便消失在桌子的白布下。
五分鐘過去。
妮娜與莫妮卡有說有笑回來。
見到包間沒了雅娜的影子，妮娜隨口問道：“雅娜呢？”
“剛接了個電話出去了，你們沒看到嗎？”李安露出疑惑之色說道。
妮娜搖搖頭：“沒有，算了，我們先吃飯，她就那麼大的食量，不用管她。”
兩人再次入座。
很快菜過三巡，酒過五味。
莫妮卡臉頰泛起一抹如天邊晚霞般絢爛的嫣紅，紅暈緩緩暈染開來，為她本就精緻的面容更添了幾分嫵媚，恰似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玫瑰，魅力四射。
微醺之意讓她的眼神愈發迷離，眸光流轉間，似有萬千風情在不經意間流露，每一個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別樣韻味。
而妮娜亦已染上了些許醉意，原本束得整齊的領口，不知何時崩開了一顆紐扣，露出一片細膩白皙的肌膚。
豐腴的體態在醉意的烘托下，非但不見臃腫，反而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獨有的風情萬種。微微迷離的眼神，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更添了幾分撩人的意味。
就在這時，一道突兀的“吸溜”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莫妮卡本就因醉意而略顯迷離的眼神陡然一怔，瞬間的清醒，彷彿一陣疾風，吹散了她眸中的醉意迷霧。
她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對面的李安和妮娜手中空空如也。
那古怪的聲響究竟從何而來？
莫妮卡努力地聚焦著因醉意而有些渙散的目光，秀眉微蹙，心中暗自思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與警惕。
“吸溜吸溜”，那令人心生疑竇的聲音，如同鬼魅般，不時地鑽入眾人的耳中。
原本就瀰漫著微妙氣息的包間裡，顯得格外刺耳和突兀，彷彿是在平靜的水面上不斷泛起的漣漪，一圈圈地擴散著不安。
醉意的侵襲，不但沒有讓莫妮卡的意識變得混沌，反而如同催化劑一般，將她的好奇與求知慾推至頂點。
她微微皺起的眉頭間，正試圖捕捉那隱藏在暗處的獵物蹤跡，順著聲音的方向，想要一探究竟。
妮娜何等敏銳，莫妮卡眼中那轉瞬即逝的探究之意，幾乎是在瞬間，她舉起手中的酒杯，臉上瞬間堆起了熱情笑容，
“來，莫妮卡小姐，我們再乾一杯。今日能與你相識，實乃我之榮幸。”
“您太客氣了，我也深感榮幸，能結識您和雅娜小姐。”莫妮卡回應道，聲音中仍透著一絲醉意的慵懶。她輕輕端起酒杯，櫻唇輕抿，淺嘗了一口酒。
然而，不勝酒力的她，在這一瞬間，手部的動作不自覺地變得遲緩而笨拙，原本握在手中的刀叉，“哐當”一聲，滑落至地面，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包間裡迴盪。
聽到聲響，莫妮卡條件反射般地彎下腰，手剛觸控到地上的刀叉，餘光便掃到了一幕讓她目瞪口呆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