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觀摩一場潰敗(1 / 1)
黃河濤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秦澈深入淺出地講解,
看著手下士兵們,從懷疑到震驚再到躍躍欲試的轉變。
內心波濤洶湧,忍不住再次感嘆:“如此大才,竟在我華夏!我終於明白,為何澤城是鐵打的堡壘,為何獨立團能讓鬼子聞風喪膽了!”
形勢緊迫,根本沒有太多時間讓部隊熟練。
甚至連一次實彈射擊的機會都沒有。
但這,就是殘酷的戰爭,形勢所迫,只能邊打邊練。
黃河濤不再猶豫,大手一揮:“出發!”
後衛團精銳盡出。
帶著嶄新的希望和神秘的新式武器,直奔老鴉口外的山區。
時值寒冬過去,初春的陽光難得地灑滿大地,帶著一絲暖意。
在梁壽亭團被圍困的那片山林外,一處地勢較高的山坡上,
日軍威城師團長田中隼人,在一眾軍官的簇擁下,
正舉著高倍望遠鏡。
悠閒地眺望著遠處那片被炮火反覆犁過,顯得焦黑荒蕪的山林。
田中隼人最近其實被折磨得不輕。
威城周邊的部隊接連傳來被共軍調動,伏擊,消滅的訊息。
就連城裡派出去的幾股掃蕩部隊,也屢屢有去無回。
讓它焦頭爛額。
但今天,它覺得會是個高興的日子。
那隻像跗骨之蛆般頑強存在了很久的川軍殘部。
終於要被徹底剿滅了。
它要親眼見證這一刻,用這場勝利來稍稍沖刷近期的晦氣。
它身邊一名參謀軍官看著下方正,在展開進攻隊形的戰車中隊和步兵,
有些不解地問:“閣下,山林裡的敵人據判斷已不足百人,且缺乏重武器,真的有必要動用整整一個戰車中隊嗎?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田中隼人放下望遠鏡,
臉上露出一絲屬於留德高材生的矜持冷笑:“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這支殘兵能在山裡周旋這麼久,必有幾分能耐。”
田中隼人越說越露出幾分自信。
“我們要做的,就是發揮帝國裝甲部隊的絕對優勢,以泰山壓頂之勢,將他們徹底碾碎,不留任何後患!也讓周圍那些還在觀望的抵抗力量看看,與皇軍為敵的下場!”
他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彷彿已經看到了山林被碾平,殘敵被肅清的場面。
他再次舉起望遠鏡。
鏡筒裡,戰車如同鋼鐵巨獸,
轟隆隆地向前推進,履帶碾過初春鬆軟的土地,步兵則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偶爾,山林裡會傳來幾聲零星有氣無力的步槍射擊聲。
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田中隼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然而,就在他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
轟!
一聲完全不同於坦克炮鳴的。
沉悶而極具穿透力的爆炸聲,猛地從山下傳來!
田中隼人舉著望遠鏡的手微微一顫,鏡頭迅速轉向爆炸聲傳來的方向。
只見衝在最前面的一輛九七式中型坦克。
炮塔側面猛地爆開一團熾烈的火光,濃煙瞬間包裹了整個炮塔!
那坦克像是被無形巨錘砸中,猛地一震。
履帶徒勞地空轉了幾下,便癱在原地不動了,只有濃煙不斷從破口處湧出。
“八嘎!怎麼回事?”田中隼人眉頭一皺,“是敵人的埋伏?有反坦克炮?”
還沒等他想明白。
無線電耳機裡,就傳來了前方坦克中隊頻道里,驚恐失措的尖叫和雜音。
“山貓一號中彈!山貓一號中彈!我們被擊中了!”
“哪裡打來的炮?我沒看到炮彈軌跡!”
“不對!不是炮彈!是一道火光!一道火光飛過來了!”
“它……它會拐彎!它追著我的坦克跑!規避!快規避!”
聲音越喊越嘶啞,越喊越恐懼。
完全失去了一個士兵訓練有素的樣子,反而像一個被嚇瘋了的瘋子。
“怪物!是支那人的新式武器!根本擋不住!規避不掉!”
“撤退!快撤退!”
驚恐的呼喊聲,引擎的咆哮聲,
以及接二連三響起的爆炸聲混雜在一起。
透過無線電清晰地,傳到山坡上每一個日軍軍官的耳中。
田中隼人舉著望遠鏡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在他的視野裡,一幅如同噩夢般的景象正在上演:
一道拖著白色尾煙的細小光影,如同索命的幽靈,
以詭異的弧線從山林側翼,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驟然射出。
在空中靈活地調整著方向,無視了坦克匆忙釋放的煙幕。
精準地咬上了一輛正在試圖倒車規避的坦克!
轟!
又一輛坦克變成了燃燒的廢鐵。
緊接著,是第三輛,第四輛……
那些他寄予厚望的坦克戰車。
在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致命打擊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具。
一輛接一輛地被點燃,被摧毀。
有的炮塔直接被掀飛,有的車身被洞穿,燃起熊熊大火。
裡面的駕駛員,連一個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這……這是什麼武器?”田中隼人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要凝固了。
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象過會有這樣一種武器。
可以由單兵攜帶,在如此遠的距離上。
以如此精準和詭異的方式,摧毀他強大的戰車!
就在日軍裝甲部隊陷入極度混亂,和恐慌之時,
側翼的山坡上,突然響起了爆豆般密集的槍聲!
那是美製M1伽蘭德步槍特有的清脆連響,夾雜著勃朗寧自動步槍,和湯姆遜衝鋒槍的咆哮!
黃河濤的後衛團,如同神兵天降。
利用地形優勢,向已經失去坦克掩護,暴露在外的日軍步兵發起了猛烈突擊!
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日軍步兵。
眼睜睜看著自家的鋼鐵堡壘,在短短几分鐘內變成一堆堆廢鐵。
早就被嚇破了膽,士氣瞬間崩潰。
面對後衛團兇猛的火力和高昂計程車氣,亡們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或者趴在地上盲目還擊,陣線頃刻間土崩瓦解。
山坡上,田中隼人已經完全懵了。
它臉色煞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舉著望遠鏡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鏡筒。
他身邊的所有軍官也都亂作一團,有的驚恐地指著山下。
有的不知所措地看著他,有的已經在悄悄向後挪動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