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勝利再見(1 / 1)
“聲勢弄大一點,就喊著抓鯨魚、幫太君。你們出現在抓捕現場,並且積極參與,能騙過幾個算幾個,這是眼下最快、也最有效的洗脫嫌疑的方法。”
蘇紅纓眼睛猛地一亮。
絕境之下,這幾乎是個異想天開的思路,但細細一想,卻大有可為!
鬼子現在像沒頭蒼蠅,急於抓到鯨魚交差。
如果蘇氏商行的人,義憤填膺地幫忙圍捕,無論最後結果如何,至少在佐佐木那裡,他們的嫌疑會大大降低。
甚至可能因為積極表現而暫時獲得喘息之機。
她再次深深看了秦澈一眼。
這個年輕的男人,不僅身手可怕。
心思在關鍵時刻更是縝密得驚人,總能於不可能處找到破局之法。
“我明白了!”蘇紅纓重重點頭,不再有絲毫猶豫,“秦澈同志,保重!”
“勝利再見。”秦澈伸出手。
蘇紅纓用力握住,那雙平日裡嫵媚或冷淡的眼睛裡。
此刻只剩下同志間的信任與鄭重:“一定再見!”
握手一觸即分,兩人同時轉身。
秦澈一把扯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團了團扔到一旁,露出裡面利落的深色勁裝。
他抄起桌上的藍布包袱挎在肩上,對一直安靜守在門邊陰影裡的老王低喝:“老兄,我們走!”
老王沉默地一點頭,轉身引路。
兩人如同鬼魅般閃出房間,迅速沒入宅院深處通往密道的隱蔽入口。
蘇紅纓則快步走向前院,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慣常的,帶著幾分精明和急切的神情。
老許和老高正焦急地等在那裡,旁邊還聚著七八個心腹夥計。
看到蘇紅纓出來,老許立刻迎上:“當家的,剛才怎麼回事?鬼子怎麼突然全跑了?秦先生呢?”
蘇紅纓抬手止住他的問話,目光掃過眾人,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別問那麼多了。老許,老高,帶上傢伙,再叫上外面機靈點的,嗓門大的弟兄,湊夠二十人,立刻跟我走!”
“去哪?”老高問。
“城西廢窯區,”蘇紅纓眼神冰冷,“幫太菌抓鯨魚!”
老許和老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但他們跟隨蘇紅纓多年,深知她的行事風格,此刻絕非解釋的時候。
“是!”兩人齊聲應道,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點人,分發武器。
很快,一支二十人左右、拿著各式長短槍支,甚至棍棒砍刀的隊伍就聚集起來。
雖然穿著雜色衣服,動作利落。
“走!”蘇紅纓一揮手,率先向外走去。
老許老高一左一右緊跟,其他人魚貫而出。
出了宅院大門,他們並不遮掩,反而刻意弄出些動靜。
朝著城西方向小跑起來,一邊跑,老高還扯開嗓子吼道:
“弟兄們!抓鯨魚!幫太君抓反日分子!”
“就在城西!別讓那狗日的跑了!”
聲音在清晨的街道上傳出老遠,引得一些膽大探頭張望的百姓側目。
也讓遠處正在趕往城西的日軍小隊愣了一下,回頭張望。
與此同時。
城西廢窯區。
丁小五背靠著冰冷的斷牆,粗重地喘息著。
手臂因為長時間,用力勒著人質而痠麻顫抖,手裡的刺刀也彷彿重若千鈞。
周圍是密密麻麻的槍口,黑洞洞的,指著他的全身要害。
鬼子兵們臉上帶著緊張、警惕,還有一絲看到困獸的殘忍興奮。
他臉上蒙著的厚布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著皮膚,悶得難受。
但他不能摘,一絲一毫可能暴露面容的風險都不能有。
他死死咬著牙,強迫自己站直,瞪視著眼前的敵人。
心裡卻在默默計算著時間。
秦先生他們……開始準備撤離了吧?
許爺高爺他們,應該也分散躲好了吧?
當家的那麼聰明厲害,一定能應付過去吧?
自己這樣算不算,沒給爹孃和小玉丟人?
他腦子裡亂哄哄的,閃過很多破碎的畫面。
爹憨厚的笑臉,娘在灶臺邊忙碌的背影,小玉耳朵後面那顆小小的、可愛的痣……
最後定格在昨天,許爺把匕首拍在他手裡時,那句。
“秦先生交代了,讓你殺……”
值了!
就在他思緒有些渙散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瘋狂咆哮和刺耳的剎車聲。
一輛敞篷吉普車,幾乎是以漂移的姿態甩尾停在不遠處,輪胎在土地上犁出深深的溝痕。
佐佐木倒一幾乎是從車上跳下來的,圓片眼鏡後的眼睛赤紅一片。
死死盯住了被圍在中間的丁小五,彷彿餓狼看到了血肉。
“鯨魚……”它喉嚨裡發出嘶啞的低吼,隨即化為狂喜的咆哮,“終於!終於抓到你了!”
他猛地一揮手。
幾乎同時!
砰!
丁小五左腿膝蓋上方猛地爆開一團血花!
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栽。
單膝跪倒在地,手裡的刀和人質都差點脫手。
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眼前陣陣發黑。
是狙擊手!
佐佐木根本沒打算給他任何周旋的機會,一上來就要廢掉他的行動能力!
佐佐木倒一喘著粗氣,整理了一下因為急切而歪斜的領口。
重新換上那副貓戲老鼠般的表情,向前走了幾步,用生硬的漢語喊道:
“鯨魚!你跑不掉了!看到了嗎?你的腿已經廢了!投降吧!供出你的同黨,你在石市的聯絡網,還有……昨晚刺殺寺內大將的,是不是你們一夥的?”
佐佐木倒一帶著某種志在必得的扭曲和變態,居然極致的興奮。
“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甚至……給你一條生路!”
丁小五跪在地上,用刀尖抵著人質的脖子,勉強支撐著不倒下。
他透過汗溼的布條,死死瞪著佐佐木,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笑。
“同黨?老子同黨千千萬!就在你們中間!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昨晚炸你們大將的,也是老子乾的!”
丁小五嘶吼著保持氣勢,同時,用盡全力不讓劇痛和脫力讓刀脫手。
“怎麼樣?氣不氣?”他嘶啞著,儘可能模仿著想象中鯨魚該有的囂張和狂妄。
佐佐木臉色一沉,眼中戾氣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