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鑄封神臺，十大妖聖叩關（1 / 1）
三個元會的對峙與積蓄，終於在今日，迎來了石破天驚的劇變。
以天妖殿為中心，方圓億萬裡荒蕪冰原，此刻已被難以計數的妖族大軍、闡教仙真、西方佛兵徹底覆蓋。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妖氣、仙光、佛輝交織成一片詭異而肅殺的天幕。
而在這無邊軍陣的正前方，一座前所未見的、散發著凜然天道威壓的雄關，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此關並非磚石壘砌，而是諸聖聯手塑造而成。
關隘正中，以天道神文書就三個蘊含無上威嚴的大字：
天潼關！
此關一成，頓時與遠方血色長城上的九大雄關形成慘烈對峙。
雙方氣機隔空碰撞，在中間的無垠荒原上激起無數能量亂流與空間裂痕，彷彿天地本身都在因這兩股足以顛覆乾坤的力量而對撞而顫動。
天潼關最高的正天壇上，一場昭告洪荒、正名立旗的宏大儀式，正在諸聖見證下進行。
壇分三級。
最高層，唯有一張以混沌石雕琢、懸浮於空的至尊王座。
東皇太一安然端坐其上，身披混沌赤金袍，左眼混沌大日，右眼楊柳虛影，氣息淵深如海，睥睨八荒。
他並未刻意散發威壓，但那源自混沌魔神傳承、混元大羅金仙的道果，自然形成一種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無形場域，連他身旁的聖人都稍顯黯淡。
次席，分立左右。
左側以元始天尊為首，太清老子虛影隱現。
其後站著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等闡教十二金仙，個個氣息浩大，仙光繚繞，面色肅穆。
右側以接引道人為首，準提道人伴其側，身後侍立著藥師、彌勒等西方教重要菩薩、羅漢。
佛光雖顯慈悲，卻與這殺伐之地格格不入中透著堅定。
帝俊則立於元始天尊稍後處。
最外層，則是來自各方勢力的代表、妖族各大部族首領，以及部分被替天行道大義或利益吸引而來的洪荒散修大能，黑壓壓一片，氣息駁雜卻統一朝著壇上朝拜。
元始天尊率先出列，手持三寶玉如意，朝著洪荒天穹，朗聲宣喝，聲音藉助聖人偉力與天道冥冥中的某種許可，清晰傳遍洪荒每一個角落：
“天道在上，洪荒眾生共鑑——”
“今有帝江者，本為巫族蠻首，不修德，不明天，僭竊天庭權柄，倒行逆施：縱容人族悖逆天道自立，私闢神界擾亂秩序，更行絕地天通阻斷天人之交，致使洪荒失衡，怨氣叢生，量劫將至！”
“其狂悖無狀，於紫霄宮中竟敢妄言廢黜聖人，勒令俯首，此乃褻瀆天道，踐踏綱常，罪不容誅！”
“吾等玄門正宗、西方妙法、妖族遺脈，感天道之危，念蒼生之苦，不忍見洪荒沉淪，文明斷絕——”
“故，於此北境天潼，共舉‘替天行道’之大旗！”
“誓要清君側，誅帝江，破天庭，正乾坤！還洪荒以朗朗青天，復天道以煌煌正序！”
話音落，元始天尊將三寶玉如意朝天一指！一道璀璨清光沖霄而起，引動天道法則共鳴，蒼穹之上，隱隱浮現天道之眼的虛影籠罩整個天潼關！
緊接著，接引道人亦踏步上前，手持寂滅佛珠，聲如黃鐘大呂，帶著悲天憫人之意：
“阿彌陀佛……帝江倒行，劫數將臨。我佛慈悲，不忍見萬靈塗炭。今隨元始道友，共舉義旗，非為殺伐，實為止戈，為度劫，為導戾氣入正途，化干戈為淨土！”
“願以此身，入此劫中，消弭災厄，超度亡魂，為洪荒開闢一線清淨未來！”
佛號聲中，寂滅佛珠幽光大盛，與那天道光柱交融。
東皇太一緩緩自王座上起身。
他一動，彷彿整個天潼關，乃至方圓億萬裡的北境天地，都以他為中心旋轉。
混沌大日與楊柳虛影在他身後交織顯化，映照得他如同混沌中走出的古神。
太一併未長篇大論，只是抬頭，望向那天道之眼虛影，又彷彿望向更遙遠的、天庭所在的方向，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言出即法的意志。
“天道見證。”
“今以吾東皇太一之名，領‘徵天大元帥’之職，統御此間一切仙、佛、妖、魔，轄制諸天萬法。”
“目標：踏平血色長城，誅滅人族悖逆，攻破天庭，擒殺帝江！”
“順天者昌，逆天者亡。”
“此令——”
“即行！”
四字吐出，如同四道混沌驚雷炸響！天潼關內外，億萬大軍齊聲咆哮，聲浪震碎雲霄！
“替天行道！誅滅帝江！”
“踏平長城！攻破天庭！”
只見人教首徒，玄都大法師，騎青牛，持拂塵，自首陽山方向踏雲而來，身後跟著數位人教記名弟子與聽道門客。玄都來至壇前，對諸聖及東皇太一施禮：
“奉太清聖人法旨，玄都率人教門下，前來助陣，共襄義舉，以正天道。”
闡教十二金仙亦同時躬身：“謹遵師命！願隨東皇元帥，征討不臣，肅清寰宇！”
西方教眾佛兵羅漢齊誦佛號，聲震四野。
其勢之浩大，其名之正大，其力之磅礴，堪稱開天闢地以來，針對天庭與某一族群最強大的討伐聯盟！
天庭，紫天殿，卻是一片肅靜。
帝江端坐帝座，座下，玄冥、伏羲、鎮元子、紅雲道人靜立。
帝江開口的第一句話，卻並非商議如何調兵遣將。
他目光掃過四人，道：“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此話，爾等皆知。然其真意，並非天道殘忍，而是天道至公——公到冷漠，公到無視個體悲喜，只維繫整體運轉與平衡。萬物在其眼中，皆是維持這運轉資本，與芻狗無異。”
“聖人為了各自教統、氣運、權柄、乃至私怨，在幕後推動、操縱、收割？他們何曾真正在意過棋子的生死悲歡？何曾真正考慮過洪荒長遠之福？”
帝江起身，走下帝座，來到殿中。
“天庭，自本座執掌以來，所做為何？梳理山河，調和陰陽，治理洪災，平定地禍，使風雨有時，四時有序這只是履行基本職責。”
“推動人族自立，非為分化天道，而是見其文明之火，乃天地生機所鍾，當給予其自主成長之空間與尊嚴，而非永遠被圈定為聖人收割氣運的牢籠。”
“天庭之道，非為取代天道，而是闡述、繼承、並拓展盤古父神開天闢地之大道本意！”
“父神開天，身化萬物，其所求為何？為了讓這洪荒天地，真正成為一個有無限未來的大道世界。”
“此番大戰，非為人族存亡一隅之爭，非為天庭權位一時之得失。”
“吾等避無可避，亦無需再避！”
帝江最後轉身，望向北方那越來越盛的討伐氣運。
“傳朕旨意——”
“天庭所屬，秣馬厲兵，嚴陣以待！”
“告諭人族五帝，九關將士，此戰，為人道永昌而戰，為文明自主而戰，為洪荒眾生之未來而戰！”
“告諭洪荒萬靈，願信吾道者，可來。願觀其變者，可退。但阻吾道者……”
帝江眼中，神光熾烈如開天之斧：
“便是與這盤古父神遺澤之洪荒為敵！”
“便是與這萬物並育、文明共進之大道為敵！”
“吾等——”
“奉道以戰，雖死無悔！”
紫天殿中，玄冥周身冰寒戰意沖天而起。
沒有具體的戰術安排，沒有瑣碎的兵力調配。
只是大道方向的最終明確，只是決戰信念的徹底點燃。
天庭的旗幟，在這一刻，於無聲處，擎天而立。
承盤古大道，開眾生天地！
......
勾陳大殿。
玄冥獨立殿中，身前懸浮著那捲混沌琉璃色的鴻蒙封神榜。
榜身無風自動，表面流轉的萬道軌跡時明時滅.
“風后。”
玄冥清冷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早已候在殿外的三界巡天使風后，聞聲步入，躬身行禮：“臣在。”
玄冥將令牌與鴻蒙封神榜一同遞出：“持此榜與封神令，即刻下界，於血色長城炎黃關內，立封神臺。”
風后肅然，雙手接過。
“此臺立，則此戰之中，凡隕滅生靈之真靈，無論仙佛人妖，皆受牽引，永恆摘錄於鴻蒙封神榜之中，依生前功德業力，分定三等神位。”
“另，奉帝江陛下法旨：敕封你為掌天大元帥，總攬此次應劫征伐之事，節制五帝，排程諸軍，統御一切對天道討伐之戰的攻守事宜。”
風后身軀微震，卻無猶豫，單膝跪地，雙手高舉榜令：“臣，領法旨！必不負陛下與娘娘重託！”
“去吧。”
風后起身，將鴻蒙封神榜小心收起，手持封神令，一步踏出勾陳大殿，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墜下界。
風后選定關內中央，一處地勢最高、且與周邊八關氣機勾連最緊密的丘阜。
他懸於半空，先將封神令祭出。令牌迎風便長，化作一道百丈高的混沌色光柱，轟然紮根於丘頂，光柱表面封神篆文流轉，牽引著周遭地脈靈氣與戰場散逸的殺伐之氣。
“以天庭之名，以封神令為憑，立此封神臺！”
神榜並未完全落下，而是懸於光柱頂端三丈之處，徐徐旋轉。
大地震顫，丘阜拔高，在無數守關將士的注視下，一座通體混沌琉璃色、高九丈九尺、分三層、散發著浩瀚而威嚴大道氣息的封神臺轟然顯化。
鴻蒙封神榜靜靜懸浮讓所有感應到此臺存在的生靈，無論是人是妖是仙是巫，心頭都蒙上一層難以言喻的凜然之感。
風后立於臺前，將帝江法旨與玄冥敕令宣告三軍。五帝親至，率麾下文武大將、百家領袖，於臺前聽命，正式奉風后為掌天大元帥，總領九關防務及一切對外征伐。
未等風后細調兵將，整飭防務，蒼涼雄渾的妖族號角聲，如同九幽深淵中刮出的陰風，自北方天潼關方向，滾滾而來，瞬間壓過了血色長城上的所有喧囂！
十道兇戾滔天、龐大如山嶽的恐怖妖氣自天潼關內沖天而起，撕裂雲層。
每一道妖氣都隱約顯化出一尊頂天立地的上古妖聖法相。
妖族沉寂三個元會，一朝爆發，便是十大妖聖齊出叩關！
這十位皆是妖族巨擘，各掌一方凶煞大道，修為深不可測，聯手之威，足以撼動天地！
急促的傳令聲在炎黃關轅門大帳外響起，“青帝關急報！十大妖聖率億萬先鋒妖族，已至關前百里列陣，妖氣遮天，關外防禦陣法正被急速侵蝕！飛廉妖聖的毒瘴已蔓延至關牆之下！”
大帳之內，氣氛驟然凝固。
風后端坐帥位，神色沉靜。
黃帝軒轅、黑帝顓頊、青帝伏羲氏、赤帝神農、白帝少昊肅立。稍遠些，多寶如來與金靈聖母並肩而立，佛光與儒韻流轉。大巫后羿懷抱射日神弓，眼神銳利如鷹；刑天肩扛青銅巨斧，戰意如火燃燒。
“十大妖聖齊出，好大的手筆。”黃帝軒轅沉聲道，眼中並無懼色，只有凝重，“彼等意在青帝關，欲斷我九關聯絡。青帝關雖以生機防禦見長，然面對十大妖聖聯手強攻，恐難久持。”
黑帝顓頊介面：“需立刻增援。然敵勢不明，天潼關內東皇太一與諸聖主力未動，我等若貿然調集重兵赴青帝關，恐中調虎離山之計，被其襲破其他關隘。”
赤帝神農氏亦道：“妖聖叩關，意在試探，亦在立威。我等首戰，關乎全軍士氣，不可不慎。”
一直沉默的大巫刑天，猛地踏前一步，青銅巨斧頓地，發出沉悶巨響，震得整個大帳簌簌落塵。
“嘰嘰歪歪，算計個鳥！”刑天聲如洪鐘，戰意沖霄，“不就是十個老妖怪嗎？老子一斧頭劈開便是！試探立威？老子把他們腦袋擰下來，掛在關牆上，看誰還敢來試探！”
他看向風后，眼中是純粹而熾烈的戰鬥渴望：“大元帥！讓吾老刑打頭陣！保證把那十個老妖怪的屎都給打出來！”
大巫后羿亦緩緩上前，“刑天說得對。彼等既來叩關，便需雷霆回擊，挫其鋒芒。”
后羿的語氣平靜，卻蘊含著絕對的自信與殺機：“刑天正面破陣，我遠端狙殺壓制。一近一遠，足以打亂十大妖聖陣腳，迫其後退，為關內調整防禦、調集援兵爭取時間。”
刑天勇猛無敵，戰意滔天，正面攻堅破陣，確是最佳人選；后羿箭術通神，射日兇名猶在，遠端壓制狙殺，可極大限制妖聖神通，減輕關防壓力。二人配合，一剛一柔，一近一遠，確能發揮奇效。
且巫族大巫出戰，亦可向洪荒昭示天庭與巫族堅定不移的立場，提振己方士氣。
風后終於決斷，聲音斬釘截鐵，“便依二位大巫之言！”
他看向刑天：“刑天大巫，命你為先鋒破陣使，領本部巫族勇士，出青帝關，正面迎擊十大妖聖！不求全殲，但需破其陣勢，挫其銳氣，打出我天庭神威！”
“便有勞黃帝陛下居中排程，協調各關防備；黑帝陛下關注其他方向異動；青帝陛下坐鎮青帝關，指揮全域性防禦；赤帝陛下、白帝陛下整備援軍，隨時策應。多寶道友、金靈道友，便依方才所言，於關內外佈置佛儒大陣，穩固軍心，淨化妖氛！”
“遵元帥令！”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匆匆出帳，奔赴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