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你不打算回去嗎?(1 / 1)
白教員猛地一愣,顯然沒料到莫凡會提出這個稀罕又珍貴的要求,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緊繃的疙瘩,心裡滿是詫異。
他抬眼看向一臉期待的莫凡,又下意識低頭瞥了眼自己的衣兜,指尖悄悄探進去,輕輕摩挲著兜裡那枚晶瑩剔透的星河之脈方塊,指腹反覆撫過它溫潤的紋路,像是在做著艱難的割捨,遲遲沒有動作。
過了好幾秒,他才重重嘆了口氣,終究是拗不過,從兜裡掏出星河之脈,往莫凡面前輕輕一推。
“好吧,那就給你。”
他語氣裡滿是割肉般的心疼,話音陡然一轉,沉聲道,“不過——”
他抬起頭,目光細細掃過莫凡,從他那張依舊帶著痞氣的臉,落到鞋邊沾著的擂臺灰塵,又定格在他肩頭蜷著的小炎姬,才緩緩開口。
“你另一系是召喚系,眼下應該沒必要急著突破高階,先把召喚獸或者契約獸的實力提上去才是正事。”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那隻狼,明明就快突破了。”
“或許進階戰魂才是你最需要的?”
我將貼合原文情緒與節奏,小幅補充人物微表情、小動作和環境氛圍,適度擴寫不冗餘,保留原有衝突感與人物心理,讓片段更細膩。
星河之脈相送爭議擴寫
莫凡有些侷促地撓了撓後腦勺,耳尖微微泛紅,臉上掛著幾分不好意思的尷尬笑意,壓低聲音輕聲解釋道:
“那個……教員,這星河之脈不是我自己用的,我是打算拿去送人的。”
白教員聞言,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都微微收縮,滿臉的不可置信,本就激動的情緒瞬間翻湧,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好幾度,洪亮的嗓音徑直響徹了整個國館,帶著十足的震驚:
“送人?這可是星河之脈啊!單一顆就價值一億,你居然要拿去送人?”
周圍原本各司其職的守館隊員們,聞聲齊刷刷停下手中動作,齊刷刷轉過頭來,一道道詫異又好奇的目光,瞬間全都聚焦在了莫凡和白教員身上,場面頓時安靜了幾分。
正要邁步轉身往外走的東方烈,腳步驟然頓住,鞋底像是粘在了地面上,聽到“星河之脈”這四個字時,整個人如同被釘子釘在原地,呼吸都滯了一瞬。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死死鎖定在莫凡面前那枚泛著淡淡星光的晶瑩方塊,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濃烈的豔羨與壓不住的不甘。
他身邊戴眼鏡的女生也立刻停下腳步,下意識抬手推了推鼻樑上有些下滑的鏡框,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都是震驚與不敢相信。
“星河之脈?他竟然要把這麼珍貴的東西拿去送人?”
女生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荒誕感,還夾雜著幾分羨慕,
“我們拼了命修煉、盼星星盼月亮都得不到的東西,他就這麼隨便拿去送人?”
東方烈始終沒開口,臉色卻在眾人的目光中青一陣白一陣,變幻不定,嘴唇死死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身側的拳頭悄然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自己的過往,為了突破高階,他沒日沒夜地苦修淬鍊,低聲下氣地向家族討要資源,甚至放下所有尊嚴去求那些從前鄙夷他的所謂前輩,可到頭來,依舊卡在中階巔峰,遲遲邁不出那臨門一腳。
而莫凡,卻輕輕鬆鬆拿著這般重寶,輕描淡寫說要送人,這份落差讓他心底的不甘與憤懣徹底壓不住。
他終於忍不住往前踏出一步,站在不遠處,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止不住的憤懣與委屈,直直看向白教員:
“教員,這不公平!我們這些守館人,哪個不是拼了命在修煉,為了資源拼盡全力?星河之脈這般頂級重寶,憑什麼給他拿去隨意送人?”
白教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宇間滿是不悅,周身的氣息都冷了幾分,顯然是不滿東方烈當眾質疑自己的決定。
莫凡緩緩轉過頭,目光淡然地看向東方烈,他的眼神並不兇狠,反倒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散漫,可東方烈對上那雙眼睛,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之前在火院擂臺被莫凡火焰徹底碾壓的慘敗畫面,猛地在腦海裡閃過,心底的懼意翻湧,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
莫凡始終沒開口,只是淡淡睨著他,嘴角微微勾起,卻是一抹毫無溫度、毫無笑意的弧度,帶著幾分漠然。
片刻後,他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白教員,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日的天氣一般尋常,緩緩開口:
“教員,您繼續。”
東方烈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從臉頰紅到耳根,嘴唇哆嗦著,胸口劇烈起伏,憋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站在原地窘迫又難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教員冷冷瞪了東方烈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厲聲開口:“你要是有莫凡一半的本事,不用你說,我早把星河之脈捧到你面前了!”
東方烈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變幻得極為難看,最終垂著頭,肩膀垮著,灰溜溜地轉身快步離開。他身邊的眼鏡女生,也怯生生地抬眼瞥了莫凡一下,眼神裡帶著懼意,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白教員這才收回目光,再次將那枚巴掌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裡流轉著淡淡柔和星光的星河之脈,輕輕推到莫凡面前,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帶著幾分認可:“拿著吧,這是你靠自己的實力贏來的,是你應得的獎賞。”
莫凡伸手接過星河之脈,指尖觸碰到那冰涼又光滑的表面,心裡瞬間湧上一股踏實的暖意。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珍貴的資源揣進貼身的衣兜裡,生怕磕碰,隨即朝著白教員鄭重點頭,真誠地道:
“謝謝教員。”
“不用謝我,是你自己拼來的。”白教員擺了擺手,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追問,“能說說是送給誰嗎?”
莫凡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穆寧雪。”
白教員先是一怔,嘴裡下意識喃喃重複著“穆寧雪”這個名字,眉頭緊緊皺起,在腦海裡細細回想了片刻,才猛然恍然,抬眼看向莫凡說道:
“就是上次來國館只報道了一次,之後就再也沒露過面的那個冰系女學員?”
他語氣裡不自覺泛起一絲不滿,神色也沉了幾分:“我原本都打算,把她從國府隊的候選名單裡剔除了。”
莫凡沒有接話辯解,只是安靜地看著白教員,漆黑的眼眸裡滿是堅定,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白教員對上他這份篤定的目光,沉默了好幾秒,終究是無奈嘆了口氣,擺了擺手作罷:“算了算了,既然她跟你關係這麼要好,又正好要突破高階法師,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你轉告她,好好修煉,可別浪費了這枚珍貴的星河之脈。”
莫凡當即咧嘴露出爽朗的笑容,語氣篤定地應道:“放心吧教員,她天賦極好,又肯努力,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說完他轉身側身,指尖輕抬,對著空中輕吹了一聲清脆的口哨。
下一秒,銀色次元裂縫驟然張開,天星狼矯健的身影一躍而出,通體銀亮的毛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溫順地低下頭,等著莫凡上前。
莫凡翻身利落躍上狼背,朝著白教員揮了揮手示意告別,便輕拍狼頸,駕馭著天星狼,朝著國館門外疾馳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半個小時後,莫凡抵達一處老式居民公寓樓下。他緊緊攥著懷裡的星河之脈,低頭確認了一眼門牌號——302,分毫不差,就是穆寧雪的住處。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角,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下了門鈴。
叮咚——
門鈴聲響徹樓道,卻遲遲沒人應聲。
莫凡皺了皺眉,又抬手按了一次,屋內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動靜。
他連忙掏出手機,撥通穆寧雪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單調的嘟鳴聲,一聲接著一聲,響了許久,最終轉入了語音信箱。他不死心,立刻結束通話重撥,可還是無人接聽。
莫凡的心跳不自覺開始加速,掌心微微冒汗,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她是不是中毒的後遺症突然復發了?還是修煉冰系魔法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又或者是遇到了別的麻煩……
種種不安的念頭湧上心頭,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連忙後退兩步,抬頭看向三樓緊閉的窗戶,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到屋內的半點情況。
莫凡咬了咬牙,掌心悄然凝聚起淡淡的火焰,做好了隨時破窗而入的準備。
就在他準備動手破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莫凡?”
他猛地轉身。
穆寧雪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裡提著兩個購物袋,裡面裝著幾盒牛奶和麵包。她穿著一件素白的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外面風撲過的微紅。她看著莫凡,又看了看他掌心還沒熄滅的火焰,眉頭微微蹙起:“你在這裡做什麼?”
莫凡的臉“騰”地紅了。他手忙腳亂地把火焰熄滅,差點把自己的衣袖點著。他乾咳一聲,把另一隻手裡的星河之脈舉到她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輕鬆:“給你送這個。”
穆寧雪低頭看著那枚晶瑩剔透的小方塊,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她的臉上沒有驚喜,沒有感動,甚至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靜地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莫凡,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說過,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莫凡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他沒有收回手,也沒有解釋,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兩個人就這樣站在走廊裡,誰都沒有說話。秋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從他們之間飄過。
過了很久,莫凡才開口。他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吊兒郎當,而是低沉的,帶著一種很少流露的認真。“你還記不記得,在崇明島那個晚上?”
穆寧雪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你把自己冰封起來的時候,”莫凡的聲音更低了,“我站在外面,什麼都做不了。”他頓了頓,像是在努力把那些畫面從腦海裡趕出去,“我從來沒有那麼害怕過。”
穆寧雪沒有說話。
“你跟我說,有什麼話等你醒了再說。”莫凡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苦澀的笑,“現在你醒了,可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他把星河之脈又往前遞了遞,“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這玩意兒,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做的事。”
穆寧雪垂下眼睛,看著那枚在她面前躺了許久的星河之脈。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照在晶體表面,折射出細碎的星光。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又停住了。
“你說過,你要靠自己的力量。”莫凡的聲音很輕,“我知道。我也尊重你的選擇。但有些時候——”他撓了撓頭,像是在組織語言,“有些時候,接受別人的幫助,不代表你不夠強。只是代表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
走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遠處的鳥叫聲,能聽見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能聽見他們彼此的呼吸。
穆寧雪伸出手。她的指尖有些涼,觸到莫凡掌心的時候,他的手指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她拿起那枚星河之脈,低頭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莫凡,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我會還你的。”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莫凡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像個孩子:“行,我等著。”
穆寧雪垂下眼睛,把星河之脈收好。她掏出鑰匙開啟門,推門進去。莫凡自然地跟在她身後,正要邁步跨過門檻——
穆寧雪轉過身,一隻手扶著門框,正好擋住了他的去路。她看著他,微微歪了一下頭,那表情裡有幾分困惑,幾分意外,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莫凡,你不打算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