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霸王卒！大勝！（1 / 1）
沒有慘叫。
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城牆之上，數千名楚軍士卒，連同他們身上的皮甲，手中的戈矛。
甚至，是他們腳下那堅硬的青石磚都在一瞬間，被那恐怖的高溫，點燃，融化，最終，化為了焦炭！
整段城牆，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就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火焰，還在熊熊燃燒！
那股灼人的熱浪，隔著數百步，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城內，那些僥倖沒有被波及的楚軍，看著眼前這如同神罰般的景象，聞著空氣中，那股濃郁的，令人作嘔的焦臭味，他們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妖怪啊！”
“快跑啊！”
他們丟下兵器，哭喊著，如同無頭的蒼蠅，開始向城內四散奔逃！
軍心，已散！
士氣，已崩！
城牆之上，項梁，呆呆地站著。
他的半邊身體，都被高溫所灼傷，頭髮，眉毛，都燒焦了。
但他，卻彷彿毫無知覺。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片還在燃燒的，絕望的火海。
以及他身旁，那個同樣被火焰吞噬，已經變成了一具焦炭的侄子，項羽。
“啊！！！”
項梁發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悲鳴！
他猛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但，不是刺向敵人。
而是，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
“天亡我楚...非戰之罪也...”
他喃喃自語，眼中，流下了兩行血淚。
隨即，猛地，一抹！
...
城外。
嬴子夜，騎在一匹神駿的戰馬之上，冷冷地，看著眼前這一切。
在他的身後，蒙恬，以及那一百名神農衛，神情肅穆，沒有絲毫的波動。
對於這種碾壓性的勝利，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公子。”張蒼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輕聲說道，
“項氏一族，主力已滅，首惡已除。城中五萬義軍，也已作鳥獸散。吳縣，已是...一座不設防的空城了。”
“傳我命令。”嬴子夜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
“陷陣營，入城。”
“凡項氏一族，直系，旁系，三族之內，無論男女老幼...”
“一個，不留。”
“另外。”
他轉過頭，望向了更南方的，那片廣袤的天下。
“傳告天下。”
“項氏一族，只是開始。”
“凡有不臣者，凡有作亂者...”
“皆如此城！”
所有曾經蠢蠢欲動的舊貴族、地方豪強，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懼之中。
在絕對的，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力量面前，所有陰謀，所有勇氣，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於是，戲劇性的一幕，開始在整個江南大地，輪番上演。
曾經對朝廷政令陽奉陰違的各郡縣，一夜之間，變得比關中最忠誠的郡縣，還要“擁護”新政。
無數的世家大族，爭先恐後地“捐獻”出自己的土地、家產，甚至主動將族中子弟，送往遙遠的潁川金甲學宮，以示“忠誠”。
之前還困擾著張蒼和韓成的，“仙谷推廣”與“學宮建設”的最大阻力，在吳縣城頭那場大火之後，竟然煙消雲散了。
整個大秦帝國，第一次，在真正意義上，實現了政令通達。
……
半個月後，吳縣，原項氏府邸。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金甲君南巡的臨時行轅。
書房內，嬴子夜正靜靜地聽著張蒼的彙報。
“公子，截至昨日，整個江南七郡，已全部上表，表示無條件支援新政。”
張蒼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與感慨，
“各地捐獻的田產，總計超過三百萬畝！金銀財帛，更是不計其數！
足夠我們，在江南，再建十座金甲學宮，和三座大型武備司分基地了！”
僅僅用了一百一十人，十臺機關獸，就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兵不血刃地，徹底征服了整個江南！
這種效率，這種威懾力，堪稱前無古人！
然而，嬴子夜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的眉頭，反而，微微皺了起來。
“張蒼。”他緩緩開口，
“你覺得，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張蒼一愣，他看著眼前這大好的局面，有些不解。
“公子，恕下官愚鈍。如今，天下懾服，政令通達，錢糧充足，兵甲鋒銳下官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能稱得上是問題。”
“不。”嬴子夜搖了搖頭，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點在了大秦那片，看似遼闊，實則渺小的疆域之上。
“你說的這些，都只是硬體。”
“我們現在，最缺的，是軟體。”
“是人。”
“人？”張蒼更糊塗了，“公子，我大秦，有五千萬子民，有百萬雄師”
“不一樣的。”嬴子夜打斷了他，“我說的人，不是指普通的百姓和士兵。”
“我問你，一座新的武備司基地，建起來，需要多久？”
“回公子，若人手、材料充足，半年足矣。”
“好。”嬴子夜又問，
“那一個，能夠管理這座基地，能看懂複雜的圖紙，能改良生產流程，能不斷推陳出新的總工程師，需要多久，才能培養出來？”
張蒼，沉默了。
“我再問你，一座新的金甲學宮，建起來，需要多久？”
“一月足矣。”
“那一批，能夠走出學宮，去管理一個縣，一個郡，能推行新政，能處理複雜民生、經濟問題的合格的官員，又需要多久，才能培養出來？”
張蒼，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終於明白了，嬴子夜的憂慮，所在！
是的。
他們可以很快地建起工廠，建起學校。
他們甚至可以，用《龍象鎮獄功》，很快地，批次“製造”出強大計程車兵。
但是，能夠駕馭這些工廠、學校、強大力量的高階人才，卻無法速成！
一個公輸班，可以造出機關白虎。
但要將機關獸，發展成機關玄武，機關朱雀，機關青龍需要的是，成千上萬個，像公輸班一樣，甚至比他更優秀的，充滿了奇思妙想的“科學家”！
一個張蒼，可以管理一個武備司。
但要管理未來，遍佈整個帝國的，龐大的工業體系，與經濟脈絡需要的是，成千上萬個，精通算術，懂得經濟的“管理者”！
金甲學宮，培養的，只是基礎。
他們，就像是機器上的螺絲釘。
而嬴子夜現在，最缺的，是能夠設計、製造、並駕駛這臺龐大“帝國”機器的大腦！
“公子，我我明白了。”張蒼的聲音，帶著一絲羞愧，
“是下官，目光短淺了。”
“我們的人才儲備，與我們即將開啟的，征服世界的宏偉藍圖，嚴重不匹配！”
“沒錯。”嬴子夜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所以，接下來，我們的重心，要變一變了。”
“天工計劃，神農計劃，天兵計劃，繼續穩步推進。”
“但在此之上，我要啟動一項，全新的，也是最重要的計劃！”
他轉過身，看著張蒼，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稱之為百家爭鳴計劃！”
“百家爭鳴？！”張蒼渾身一震！
這個詞，對於任何一個讀書人來說，都代表著一個，思想空前解放，智慧火花肆意碰撞的，黃金時代！
只是自商君變法，焚書坑儒之後，法家一家獨大，其餘百家，早已凋零殆盡。
金甲君，現在，竟然要重現那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