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個爺爺的“交換”,為了我那可憐的孫女,向您,求一個機緣!(1 / 1)
冰火兩儀眼。
山谷之中。
獨孤博正在給一株仙品藥草澆水,動作,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天斗城的方向,那雙碧綠的蛇瞳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擔憂。
已經過去七天了。
自從擊退菊、鬼鬥羅之後,這七天裡,他每天都在極致的狂熱和極致的煎熬中度過。
狂熱,是因為他親眼見證了神的偉力。
煎熬,則是因為他想起了自己那同樣被武魂反噬所困擾的孫女——獨孤雁。
“也不知道雁雁那孩子,在學院裡,現在怎麼樣了……”
...
天鬥皇家學院。
副隊長宿舍。
獨孤雁正坐在梳妝檯前,仔細地擦拭著一枚通體碧綠、雕刻著蛇皇圖紋的家族徽章。
這是爺爺在她進入學院前,親手為她戴上的。
看著徽章上那猙獰而高傲的蛇首,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與生俱來的驕傲。
她是獨孤博的孫女,是大陸第一毒魂師家族的傳人。
但很快,這絲驕傲,便被一抹深深的黯然所取代。
她放下徽章,拿起桌上一封剛剛收到的、爺爺從遠方寄來的信。
信上,還是和往常一樣,叮囑她不要逞強,不要輕易動用超出極限的魂力。
字裡行間,充滿了關切。
“爺爺……”
獨孤雁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陣思念。
但她也知道,爺爺越是這麼叮囑,就越是證明,他們家族這與生俱來的“詛咒”,是何等的無解。
“不!”
她猛地站起身,將信紙小心地摺好,收起。
“我絕不認命!”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不服輸的火焰。
“只要我能完美控制魂力,就一定能克服反噬!”
“我今天,一定要逼出玉天恆的第三魂技!”
抱著這樣的決心,她推開門,向著擬態修煉場的方向走去。
...
高階魂師擬態修煉場內。
氣氛凝重。
兩道身影正在高速地碰撞、分離。
一道,是雷光閃爍,霸道絕倫。
另一道,則是碧影重重,刁鑽詭譎。
正是皇鬥戰隊的隊長玉天恆,與副隊長獨孤雁的日常對練。
“雁雁,小心了!”
伴隨著玉天恆的一聲爆喝,他第三魂環光芒大作,雷霆之怒加持之下,一道比之前狂暴數倍的雷霆龍爪,撕裂空氣,直取獨孤雁!
獨孤雁臉色一變,不敢硬接。
她身形如蛇,飄然後退,同時第一、第二魂技齊出!
“碧磷紅毒!”
“碧磷藍毒!”
一紅一藍兩股毒霧,瞬間在她身前交織,形成一片遲緩與麻痺的劇毒領域。
玉天恆眉頭微皺,攻勢稍緩。
獨孤雁抓住這個機會,碧綠色的蛇瞳中,閃過一絲狠厲與驕傲。
作為大陸第一毒魂師家族的傳人,她對自己的毒,有著絕對的自信!
“第四魂技,碧磷紫毒!”
她準備用出自己最強的範圍性劇毒,一舉奠定勝局!
然而。
就在她魂力催動,即將引爆那更深層次的劇毒之時。
她的臉色,突然,毫無徵兆地,變得慘白!
一股不受控制的、更加陰冷的劇毒,竟率先在她的經脈裡,橫衝直撞起來!
“噗——!”
一口黑血,噴了出來。
獨孤雁腳下踉蹌,魂力瞬間潰散。
玉天恆臉色大變,連忙強行收回已經攻至半途的雷霆龍爪。
狂暴的雷光擦著獨孤雁的香肩而過,將她身後堅硬的擬態岩石,抓出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副隊長,你沒事吧?!”
隊員奧斯羅等人,連忙衝了上來。
獨孤雁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地走到場邊,坐了下來。
她聽著不遠處傳來的一些隊員的竊竊私語。
“唉,又來了……”
“副隊長的天賦明明那麼好,就是這武魂……可惜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
她看著自己那白皙的手臂上,不知何時,已經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不祥的綠色鱗片。
她知道,這是爺爺獨孤博身上,也曾有過的病症。
是他們碧磷蛇皇武魂,與生俱來的詛咒。
一個註定了她未來,永遠無法觸及巔峰的……枷鎖。
她的眼中,充滿了不甘,痛苦,與……深深的無力。
...
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收回了思緒,長長地嘆了口氣。
他放下手中的水瓢,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光滑無比、再無半點鱗片痕跡的手臂。
體內魂力運轉,前所未有的順暢。
他又抬起頭,遙遙望向天斗城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擔憂與決絕。
最後,他轉過身,看向山谷中心,那個如同神明般的少年身影。
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最後一絲希望。
獨孤博不再猶豫。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一步一步,走到了林恩的身後。
“噗通”一聲。
他長跪不起。
聲音,都在顫抖。
“主人。”
林恩緩緩睜開眼。
他沒有回頭,只是平淡地開口。
“何事?”
獨孤博深深地,將頭,磕在地上。
他沒有再自稱“老奴”,而是用一種更沉重的語氣開口。
“先生!”
“我獨孤博一生,從未求過人。”
“今日,我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我那可憐的孫女,向您,求一個機緣!”
林恩沒有說話。
山谷內,一片寂靜。
只有獨孤博那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許久。
林恩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說。”
獨孤博如蒙大赦,連忙將自己孫女獨孤雁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全部說了出來。
他不敢提任何“要求”。
他只是在“稟報”,在“陳述”。
最後,他再次重重叩首。
“先生,只要您能治好雁雁,我這條老命,您隨時可以拿去!”
“從今往後,但凡您有任何差遣,我獨孤博,萬死不辭!”
這一次,林恩的沉默,持續了更久。
久到獨孤博的心,都沉入了谷底。
就在他即將徹底絕望之時。
林恩緩緩站起身,轉過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獨孤博。
“治好她之後,我要她,替我在天鬥皇家學院,辦一件事。”
“先生儘管吩咐!”
獨孤博激動地應道。
林恩沒有說具體是什麼事。
他只是擺了擺手,下達了最終的命令。
“去吧。”
“把她,帶來見我。”
“讓我看看,她,是否值得我,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