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公審,唐三,你被捕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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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但對於史萊克別院的每一個人來說,這一夜,比任何時候都要漫長,都要煎熬。

獨孤雁已經離去,但她留下的那道神諭,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弗蘭德一夜未眠,那雙精明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他的人生,從未面臨過如此艱難的抉擇。

一邊,是那個他曾經視為史萊克驕傲的弟子。

另一邊,是神明的怒火,是大陸最強的兩大勢力的聯合施壓,更是剩下所有孩子脫胎換骨的唯一希望。

這根本,就不是一道選擇題。

這是一道,送命題。

就在整個別院,被一種末日般的死寂所籠罩之時。

異變,再生!

轟!轟!轟!

一陣陣整齊劃一,充滿了肅殺之氣的沉重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如同戰鼓,狠狠地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之上!

弗蘭德和戴沐白等人駭然衝出別院,卻看到了一幅,讓他們肝膽俱裂的畫面!

別院之外,整條街道,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一邊,是身穿金色鎖子甲,手持七殺劍的七寶琉璃宗內門護衛,劍氣沖霄!

另一邊,是身披暗紅色重鎧,胸前烙印著六翼天使徽記的武魂殿聖殿騎士團,殺氣騰騰!

大陸之上,最精銳的兩股力量,竟在此時,同時出現在了這裡!將他們這小小的史萊克別院,化作了一座,插翅難飛的牢籠!

而在那兩支鐵血軍團的最前方,兩道身影,正並肩而立,緩緩向他們走來。

一人,白衣勝雪,氣息內斂,卻彷彿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劍,只需一眼,便能讓人感到皮膚刺痛。

正是,劍鬥羅,塵心!

另一人,身姿婀娜,手捏蘭花指,臉上帶著嫵媚的笑意,但那雙狹長的眼眸深處,卻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森然寒芒。

正是,菊鬥羅,月關!

平日裡,王不見王的兩大封號鬥羅,此刻,竟聯袂而至!

弗蘭德只感覺自己的雙腿,一陣發軟,差點就要當場跪下去!

他強撐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迎了上去。

“不……不知兩位冕下大駕光臨,有……有何貴幹……”

塵心,沒有看他。

那雙如同劍鋒般銳利的眼眸,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才落在了弗蘭德的身上。

他沒有提先生,甚至沒有提獨孤雁。

他只是,站在投資人,和道義的制高點上,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語調,冷冷地質問道。

“弗蘭德。”

“我七寶琉璃宗,以萬金相助,資助的是未來的冠軍之師,是光明正大的天才。”

“而不是一個,與陰狠歹毒之輩為伍的,藏汙納垢之地!”

“唐三此人,心術不正,不僅早已與你們史萊克分道揚鑣,更是對昔日的同伴,痛下殺手,手段之卑劣,令人髮指!”

“今日,我宗給你一個選擇。”

他頓了頓,聲音,如同萬年寒冰。

“要麼,你,將此獠親手交出,給我宗一個交代。”

“要麼,我七寶琉璃宗,將即刻撤回所有資助,並將史萊克學院,列為我宗永世的敵人!”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七殺劍,一劍,便精準地,刺穿了弗蘭德最脆弱的命脈!

弗蘭德的臉色,瞬間慘白!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

一旁的菊鬥羅,便掩嘴輕笑一聲,接上了話。

他的聲音,嫵媚,輕柔。

但說出的話,卻比塵心的劍,還要歹毒,還要致命!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由黑金絲線捆綁的,烙印著教皇印記的卷軸,在弗蘭德面前,輕輕晃了晃。

“弗蘭德院長,別急著選嘛。”

“我們武魂殿,也給你帶了一份,教皇冕下的手諭哦。”

他緩緩展開卷軸,用一種,彷彿在吟誦詩歌般的詠歎調,懶洋洋地念道。

“教皇冕下說,她對那個,膽敢褻瀆了神之造物的罪人,可是很感興趣呢。”

他收起卷軸,狹長的鳳眸,微微眯起,看著弗蘭德那張,已經毫無血色的臉,嫵媚一笑。

“冕下的意思是,要麼,你們,親手,將那個叫唐三的罪人,五花大綁,送到武魂城的聖殿之前,聽候審判。”

“要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殘忍的笑意。

“我們,就連同你們這小小的史萊克學院,一同‘請’回武魂殿的大牢裡,慢慢審問了。”

轟!

一邊,是財路的斷絕,永世的為敵!

另一邊,是身陷囹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座大山,從天而降,死死地,壓在了弗蘭德的身上,讓他再也沒有了任何一絲僥倖的可能!

他知道,自己沒得選。

他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精明的眼睛裡,所有的掙扎與猶豫,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價的,賭徒般的瘋狂!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同樣臉色慘白的戴沐白等人!

用一種,近乎於嘶吼的聲音,下達了,他此生,最艱難,也最冷酷的命令!

“戴沐白!馬紅俊!”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隨我一起,去將那個,背叛了學院,背叛了同伴的叛徒,給我就地擒來!”

“將功補過!”

……

天斗城,南城。

最偏僻,最破舊的角落。

一家終日瀰漫著劣質酒精與腐臭氣息的小酒館裡。

唐三,正獨自一人,坐在最陰暗的角落,默默地,研究著一張,從殺戮之都得來的,天斗城地下勢力的分佈圖。

他的臉上,帶著,獵人,看著獵物時的,冰冷的平靜。

對於外界,那已經為他佈下的天羅地網,他毫不知情。

他甚至,還在計劃著,如何在下一輪晉級賽上,用更巧妙的方式,將史萊克的另一名隊員,朱竹清,也一同廢掉。

他以為,自己,才是那個,掌控著棋局的獵人。

殊不知,他早已成了,棋盤上,那枚,即將被所有棋子,聯合絞殺的,孤子。

就在這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酒館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破舊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無數破碎的木屑,向內激射!

刺眼的陽光,如同最鋒利的利劍,瞬間穿透了酒館內那渾濁的黑暗,將他那張,充滿了錯愕的臉,照得一片慘白!

在那刺眼的光芒盡頭。

無數身披重鎧的騎士人影,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官,將整個陰暗的酒館,堵得水洩不通!

而在那人群的最前方,站著的,是他最熟悉,也最意想不到的幾張面孔。

戴沐白。

馬紅俊。

以及,那個他曾經視為“父親”的男人,弗蘭德。

戴沐白看著他,那雙邪異的眸子裡,再無半分昔日的情誼,只剩下,如同萬年寒冰般,冰冷的殺意。

他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句,將唐三所有幻想,都徹底擊碎的,最終的審判。

“唐三。”

“你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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