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偷學與刁難（1 / 1）
訓練場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隊員們各自投入訓練，揮汗如雨，魂力碰撞的轟鳴聲、沉重的喘息聲、器械運轉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
但空氣中，總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怪異氣氛。
所有人的眼角餘光，都時不時會掃向那個獨自坐在角落裡的灰色身影——凌墨。
這傢伙，居然真的留下來了？還被少主親自維護？
他到底什麼來路？
疑惑、輕視、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混雜在那些目光裡。
凌墨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他盤膝坐著，眼睛微微眯起，看似在閉目養神，實則“真實之眼（中級）”已經全力開啟！
他的視野，穿透了表象，直接落在那些正在訓練的隊員身上。
他看到那個叫張狂的隊員，正在揮舞一柄沉重的巨斧練習劈砍。在他魂力爆發的瞬間，腿部、腰部、手臂的肌肉如何協調發力，魂力如何在特定經脈中瞬間奔湧、疊加，最終匯聚於斧刃！
他看到那個身形靈動的女隊員，如同鬼魅般在障礙物間穿梭。她的魂力以一種獨特的頻率在雙腳經脈中震盪，每一次點地都爆發出驚人的彈射力，步伐軌跡暗合某種奇特的韻律！
他還看到有人在練習防禦魂技，魂力如何在體表形成一層堅韌的能量護膜，護膜的能量分佈並非均勻，而是在承受攻擊點時瞬間加厚，其他區域則相對薄弱以節省消耗……
細節！全是細節！
這些黃金一代預備隊員，每一個都是萬里挑一的天才，他們的戰鬥技巧、魂力運用法門，都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精華！
此刻，在“真實之眼”的洞察下，這些不傳之秘，如同攤開的書本，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凌墨面前！
他就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些寶貴的知識！
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記錄、分析、理解、推演！
他發現，很多技巧的原理並不複雜，關鍵在於魂力運轉的細微差別、發力的時機、以及身體各部位的協調！
而這些，正是他最缺乏的系統訓練！
“原來如此……魂力瞬間疊加爆發，需要先行壓縮，再如同弓弦般釋放……”
“這種步法，利用魂力高頻震盪產生推力，核心在於對魂力波動的精準控制……”
“防禦魂技的能量流轉，可以借鑑，用來加強我‘隱匿氣息技巧’的偽裝效果……”
凌墨心中明悟不斷，對魂師戰鬥的理解，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深化。
他甚至開始嘗試，在體內模擬那些魂力運轉路線。
當然，他不敢動用太多魂力，只是以精神力引導微不可查的一絲魂力，沿著觀察到的軌跡嘗試。
嗤！
一次模擬步法魂力震盪時，因為控制不夠精細，魂力在腳踝處微微一岔，傳來一絲輕微的刺痛。
凌墨立刻停止，心中凜然。
偷學可以，但絕不能操之過急，更不能在體內留下隱患。他現在就像是在看大師作畫，能看懂筆法意境，但自己動手畫，還需要大量的練習和磨合。
不過，僅僅是“看懂”，就已經是巨大的收穫了！
他沉浸在這種“偷師”的快感中，幾乎忘記了時間。
直到一聲冰冷的呵斥，將他驚醒。
“凌墨！”
副隊長李鷹不知何時又走了過來，臉色陰沉。
千仞雪的警告讓他不敢再明目張膽地下死手，但刁難和羞辱，他可不會停下。
“坐在那裡裝死嗎？”李鷹指著訓練場邊緣一堆黑乎乎、看起來像是廢棄金屬塊的東西，“去，把那些‘廢鐵’搬到倉庫去！既然實力不行，就乾點雜活，別在這裡礙眼！”
那堆“廢鐵”看起來不大，但凌墨的“真實之眼”一掃，就發現那是一種密度極高的特殊金屬，每一塊恐怕都有數百斤重！而且邊緣粗糙鋒利，稍有不慎就會割傷手。
這又是變著法的折磨他。
周圍的隊員都看了過來，眼神戲謔。他們樂得看這個關係戶出醜。
凌墨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為難”和“畏懼”：
“李……李學長，那些東西……看起來很重，我……”
“少廢話！”李鷹不耐煩地打斷，“讓你搬就搬！搬不完，今天別想吃飯！也別想回去休息！”
這是要耗死他。
凌墨知道躲不過去。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腳步“虛浮”地走向那堆金屬塊。
他走到最近的一塊麵前，這塊金屬大約半人高，形狀不規則。
他伸出雙手，抓住金屬塊的兩個稜角。
“嘿！”
他“悶喝”一聲，臉上憋得“通紅”，手臂“劇烈”顫抖，將五級魂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雙臂，腰部“吃力”地往下沉。
那塊沉重的金屬，被他“艱難”地、一點點地抬離了地面。
他的動作看起來笨拙無比，腳步踉蹌，彷彿隨時都會脫力被砸到腳。
“哈哈哈！看他那慫樣！”
“五百斤的玄重鐵都搬得這麼費勁？”
“廢物就是廢物！”
嘲諷聲再次響起。
李鷹抱著胳膊，滿意地看著凌墨的“表演”。
凌墨心裡卻在快速計算。
他表現出來的力量，剛好卡在五級魂力體魄的極限偏下一點，既顯得吃力，又不至於太離譜。
他“搖搖晃晃”地搬起金屬塊，朝著李鷹指的那個倉庫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萬分”，額頭上甚至逼出了細密的汗珠（魂力運轉逼出來的）。
從訓練場到倉庫，距離不近。
凌墨“辛苦”地搬著第一塊金屬，速度慢得像蝸牛。
他並不著急。
因為在這個過程中，他的“真實之眼”依舊在運轉！
他看到了倉庫門口守衛的魂力等級（四十二級魂宗）。
他看到了倉庫內部大致的結構（堆放了很多陳舊器械和材料）。
他看到了沿途幾個隱蔽的監控魂導器的位置和大致覆蓋範圍。
他甚至透過隊員們訓練時魂力衝擊地面引起的微弱震動，隱約感知到這片訓練場地下，似乎有龐大的魂力迴路在運轉，可能是更高階的擬態修煉場或者能量供應系統……
他在收集資訊！完善著對這片核心區域的地圖構建！
搬一塊鐵，換來了這麼多情報，值！
當他終於“氣喘吁吁”地將第一塊玄重鐵搬到倉庫門口，幾乎“虛脫”地放下時，腦子裡已經記下了七八處有用的細節。
“磨蹭什麼？！還有那麼多！快點！”李鷹在不遠處厲聲催促。
凌墨“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擦了擦“汗”，轉身回去搬第二塊。
就這樣，他開始了漫長而“痛苦”的搬運工作。
每一趟都表現得極其吃力，每一次放下金屬都像是去了半條命。
但他樂在其中。
在外人看來，他是個被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可憐蟲。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進化，對武魂殿核心區域的瞭解正在不斷加深。
當他搬到第五塊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訓練場上的隊員換了一批，但看向他的目光依舊充滿鄙夷。
凌墨感覺體力消耗確實不小，魂力也只剩下三四成。
但他精神卻愈發亢奮。
就在這時，訓練場入口處，又走進來一個人。
一身紅衣，頭髮如火，身材魁梧，手裡還拎著個酒葫蘆。
是焱。
他晃晃悠悠地走進來，看到正在“吭哧吭哧”搬鐵的凌墨，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起來。
他走到凌墨面前，擋住了去路。
“喂，小子。”焱灌了一口酒，噴著酒氣道，“聽說你昨天，差點被李鷹那小子用光束射成篩子？”
凌墨停下腳步，抱著沉重的金屬塊，臉上露出“後怕”和“委屈”，點了點頭。
“嘖，真沒用。”焱撇撇嘴，但眼神裡卻沒什麼惡意，反而有點……幸災樂禍？“不過你小子命挺大，居然能把少主招來。”
他圍著凌墨轉了一圈，看著他懷裡那塊黑乎乎的玄重鐵，忽然伸出手，在那金屬塊上輕輕一彈。
叮！
一聲輕響。
凌墨只覺得一股灼熱卻極其巧妙的暗勁透過金屬傳來，手臂一麻，懷裡的玄重鐵差點脫手！
他心中一驚，連忙穩住。
“嘿嘿。”焱怪笑一聲，“搬這破玩意兒有啥意思？跟我來，帶你去個好地方，讓你開開眼，什麼叫真正的訓練！”
說著，他也不管凌墨同不同意，直接伸手，像是拎小雞一樣，抓住凌墨的後衣領，把他連同那塊玄重鐵一起，朝著訓練場另一個方向拖去。
凌墨：“？？？”
李鷹和其他隊員也愣住了。
焱老大這是要幹嘛？
焱拖著凌墨，徑直來到了訓練場最深處，一個被厚重金屬大門封鎖的入口前。門上銘刻著複雜的火焰紋路，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溫。焱掏出自己的令牌，按在門上的凹槽裡，伴隨著一陣沉重的機括聲，大門緩緩開啟，一股彷彿能融化鋼鐵的恐怖熱浪，撲面而來！焱扭頭對著目瞪口呆的凌墨，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歡迎來到……地獄火擬態修煉場！小子，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