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教皇的探究與“真實之眼”的突破（1 / 1）
再次踏入教皇殿。
空曠，肅穆，威壓如山。
凌墨的心境，卻與之前兩次截然不同。
第一次是惶恐不安，第二次是如履薄冰。
而這一次，他心中多了幾分底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實力的大幅提升，尤其是“真實之眼”的強化和“火焰掌控”的獲得，讓他面對這位武魂殿至高存在時，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還手之力。
當然，該演的戲，一點不能少。
他走到大殿中央，熟練地跪下，低頭，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敬畏：
“學員凌墨，參見教皇陛下。”
高處的寶座上，比比東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再次落在他身上。
這一次，凌墨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目光中蘊含的精神力，比前兩次更加凝練，更加具有穿透性！彷彿要將他從靈魂到肉體，裡裡外外徹底剖析一遍！
她果然察覺到了什麼！
凌墨全力運轉“隱匿氣息技巧”，將真實魂力（六級）、弒神槍武魂、以及剛剛獲得的“火焰掌控”能力死死隱藏。只流露出表面六級魂力（剛突破，氣息還有點不穩）和破魂槍的波動。
同時，他悄然動用了“真實之眼（中級巔峰）”，謹慎地向上瞥去。
他要知道，比比東此刻，到底是什麼態度？
“真實之眼”的視野中，端坐於上的比比東，周身依舊籠罩在那深邃浩瀚的紫色羅剎神力光暈中。
但這一次，凌墨看得更加清晰！
他不僅看到了那翻湧的邪惡、殺戮氣息，看到了那被壓抑的墨綠色古老毒氣，更隱約“看”到了在那紫色光暈的最核心，似乎……纏繞著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色紋路？
那紋路帶著一種永恆、禁錮、以及……悲傷的氣息？
那是……羅剎神神考的束縛？還是她內心深處的某種烙印？
凌墨不敢深究，連忙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比比東清冷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審問：
“凌墨。”
“本座聽聞，你方才在地獄火擬態修煉場，引動了異常能量波動？”
果然是為了這個！
凌墨心裡一緊，臉上立刻露出“惶恐”和“茫然”：
“回陛下……晚輩……晚輩不知什麼是異常能量波動……就是……就是裡面突然地震了，岩漿亂噴，溫度高得嚇人，晚輩差點被烤熟……後來……後來又莫名其妙平靜了……晚輩嚇得趕緊跑出來了……”
他把鍋甩得乾乾淨淨，完全是一副僥倖撿回一條命的倒黴蛋模樣。
“地震？岩漿亂噴？”比比東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據本座所知，地獄火修煉場的核心陣法穩固，從未出現過此等‘意外’。”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壓在凌墨身上。
“而且，你進去時，魂力五級。出來時，魂力六級。體質強度，似乎也提升了不少……這，也是‘意外’？”
她點出了最關鍵的變化！
凌墨後背瞬間滲出冷汗。
比比東的眼力太毒了！他剛剛突破，氣息還未完全穩固，竟然就被她一眼看穿！
“晚輩……晚輩也不知道……”凌墨“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可能就是……就是在裡面被高溫烤著，魂力自己……自己就漲了？身體……好像也確實耐熱了一點……晚輩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陛下！”
他咬死了“不知道”、“運氣好”，把一切不合理都推給玄乎的“意外”和“體質特殊”。
大殿內陷入沉默。
只有幽藍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凌墨能感覺到，那股強大的精神力，依舊如同掃描器般在他身上來回探查，似乎要找出任何一絲破綻。
他全力維持著“隱匿氣息”，心臟砰砰直跳。
他知道，這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被比比東發現他隱藏的實力和武魂，後果不堪設想！
時間一點點過去。
壓力越來越大。
凌墨甚至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那種持續的探查下，都有些支撐不住“隱匿”的消耗。
就在他快要扛不住的時候。
那股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了。
比比東緩緩開口，語氣似乎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你的‘眼睛’，似乎……又有所精進。”
她竟然注意到了“真實之眼”的提升！
凌墨心中駭然！這都能看出來？！
他連忙低頭：“晚輩……晚輩不知，就是覺得……看東西好像清楚了一點……”
“清楚了一點？”比比東重複了一句，忽然，她做出了一個讓凌墨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抬起那隻握著教皇權杖的玉手，輕輕向前一點。
嗡！
一點凝練到極致、散發著深邃幽光的紫色能量，如同跳躍的精靈，出現在她指尖。
那點能量很小，但其散發出的氣息，卻讓凌墨靈魂都在顫慄！充滿了極致的邪惡、怨毒和毀滅！
那是高度濃縮的羅剎神力！
“看著它。”比比東命令道，聲音不容置疑。
凌墨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點幽紫色的能量。
“真實之眼”不由自主地運轉到極致！
在他的視野中，那點幽紫能量不再是一個簡單的光點，而是由無數細密、扭曲、充滿了負面情緒的符文和能量絲線纏繞而成！它們如同活物般蠕動、嘶嚎，構建出一個極其複雜、充滿了不祥意味的微觀結構！
這結構……太複雜了！充滿了矛盾和衝突，卻又詭異地維持著平衡！
凌墨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絞肉機，無數混亂、邪惡的資訊碎片瘋狂衝擊著他的精神之海！
劇痛！難以忍受的劇痛！
他的眼睛瞬間佈滿了血絲，視線開始模糊，鼻子一熱，兩道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是鼻血！
他快要撐不住了！這羅剎神力的本質，根本不是他現在能窺探的！
【警告！宿主強行窺探高階神力本質，精神海遭受嚴重衝擊！】
【‘真實之眼’超負荷運轉！面臨崩潰風險！】
系統的警告音尖銳響起！
就在凌墨感覺自己眼睛快要炸開，精神海即將被那邪惡資訊撐爆的瞬間！
丹田深處，那縷一直安靜蟄伏的暗金色“火源精粹”，似乎受到了某種刺激，猛地顫動了一下！
一股精純、威嚴、帶著淨化意味的灼熱氣息，瞬間湧入他的雙眼和精神之海！
嗤！
彷彿冷水滴入滾油！
那侵入他識海的邪惡混亂資訊，在接觸到這股暗金色氣息的瞬間，如同遇到了剋星，發出無聲的尖嘯，迅速消融、退散！
眼中的劇痛和腦海的脹痛感驟然減輕！
模糊的視線重新變得清晰！
而且，比之前更加透徹！
在他強化後的“真實之眼”視野中，那點幽紫色的羅剎神力，其內部那複雜到令人絕望的結構，似乎……被解析出了一絲絲最外圍的、相對簡單的能量流轉規律？
雖然只是冰山一角，但確確實實，被他“看”懂了一點！
他看到了那邪惡能量中，幾個關鍵的、維持其結構穩定的“節點”，以及能量流轉時，幾處細微的、可能存在的“滯澀”之處？
這……這是……
凌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咦？”
寶座上的比比東，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驚疑。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釋放出的那一絲羅剎神力，其內部結構似乎被某種力量短暫地“干擾”和“解析”了一瞬？
雖然那解析微不足道，對她毫無影響，但……這怎麼可能？！
一個魂力只有六級的小傢伙，竟然能窺探到神力的皮毛？！
她看向凌墨那雙流著鼻血、卻異常明亮的眼睛，第一次真正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小子……他那所謂的“能看到氣”的能力，恐怕遠遠超出她的預估！
這雙眼睛……有窺探本源，甚至……解析法則的潛力？！
巨大的震驚過後，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忌憚和……一絲極其微弱的“投資”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這樣的能力，若是能掌控在手……
她緩緩收回了那點羅剎神力。
大殿內令人窒息的壓力，隨之消散。
凌墨如同虛脫般，差點癱軟在地，大口喘著氣，擦拭著鼻血，心中後怕不已。
剛才太險了！差點就瞎了！幸好有“火源精粹”護體！
【檢測到宿主在極限壓力下，憑藉‘火源精粹’與‘真實之眼’結合，成功窺探一絲羅剎神力表象規律！】
【‘真實之眼’突破瓶頸，晉升為‘破妄靈瞳’（初級）！洞察力、解析力大幅提升！對幻術、偽裝、能量結構的看破能力增強！】
【精神力在衝擊與淨化中得到淬鍊，總量提升！】
【投資成功！暴擊返還：魂力提升至七級！獲得技能——精神衝擊（初級）！】
系統的提示如同天籟！
“真實之眼”進化了！“破妄靈瞳”！聽起來就牛逼！
魂力七級！精神衝擊！
又是巨大的收穫！
凌墨強壓激動，臉上依舊是那副驚魂未定、虛弱不堪的樣子。
比比東看著他，沉默了許久。
最終，她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的這雙‘眼睛’，很不凡。”
“但懷璧其罪。沒有足夠的實力，特殊的能力，只會給你帶來災禍。”
“從明日起，你不必再去預備隊了。”
凌墨心中一凜。不讓他去了？是要雪藏？還是……
“邪月會給你安排新的‘修煉’任務。”比比東繼續說道，語氣意味深長，“好好‘開發’你的能力。或許將來，武魂殿……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她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陛下。”凌墨心中念頭飛轉，躬身退出了大殿。
走出教皇殿，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恢弘肅穆的建築，眼神複雜。
比比東顯然對他的“眼睛”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和忌憚。
不再讓他去預備隊，是怕他被其他人盯上？還是想由邪月親自“掌控”他的成長？
新的“修煉”任務？恐怕沒那麼簡單。
前路，依舊佈滿荊棘。
但凌墨沒有絲毫氣餒。
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他現在擁有“破妄靈瞳”、“火焰掌控”、七級魂力、以及隱藏的神級武魂！
還有冰火兩儀眼和獨孤博那條線！
只要給他時間，他一定能成長到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高度！
“新的任務麼……”凌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來吧。”
凌墨剛回到宿舍樓下，邪月的身影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他丟給凌墨一個卷軸，眼神冰冷：“明天開始，你的任務是清掃‘古籍館’地下三層。那裡‘灰塵’比較多，好好‘打掃’。另外……館內有些殘破的魂導器碎片，陛下吩咐，讓你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能不能找出點有用的東西。”凌墨接過卷軸，心中冷笑：清掃？看碎片？這是把他當免費勞工和鑑定師了？但他面上卻恭敬應道：“是，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