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格碎片與被迫的“投資”（1 / 1）
腦袋要炸了！
像是有一根鐵釺在裡面瘋狂攪動！
破碎的星空，崩塌的山河，染血的神殿，絕望的咆哮……還有無數扭曲、深奧、完全無法理解的法則符號，如同病毒般侵蝕著他的意識！
凌墨死死咬著牙，牙齦都滲出了血，雙手抱頭，蜷縮在角落裡，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汙染，被撕碎！
“火源精粹”和冰火烙印的力量，如同兩道脆弱的堤壩，死死守護著他最後的核心意識，但在那恐怖的資訊洪流衝擊下，也搖搖欲墜！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一塊小小的碎片，怎麼會蘊含如此恐怖的資訊？！
【警告！檢測到高位格‘神性汙染’！正在嘗試隔離……】
【警告！宿主精神壁壘破損度35%……50%……】
系統的警告音都帶上了急促的雜音。
神性汙染？！神格碎片？！
凌墨心中駭然！這破爛玩意兒，竟然跟神有關？！難道是某個隕落神靈的殘骸？！
媽的！這次真是作死作到姥姥家了！
他拼命集中殘存的意志，試圖將那混亂的資訊流驅逐出去，但根本做不到！那資訊的層次太高了，如同降維打擊！
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不能驅逐……能不能……“疏導”？
就像上次在地獄火修煉場，面對狂暴的火焰能量，不能硬抗，只能適應和引導！
這資訊流雖然恐怖，但本質上，也是一種“能量”，一種精神層面的“能量”！
他的“破妄靈瞳”，不是能解析能量結構嗎？！
死馬當活馬醫！
凌墨強忍著靈魂被撕裂的劇痛，集中最後的精神力，催動“破妄靈瞳”，不再試圖抵抗那資訊洪流，而是……主動去“看”它！去解析它那混亂表象下的……內在結構！
嗡！
“破妄靈瞳”運轉到極致！
視野中，那原本混亂不堪、充滿破壞性的資訊洪流，彷彿被投入了顯影液，開始呈現出一些模糊的……規律？
他“看”到，這些資訊並非完全無序，而是由無數種不同屬性、不同波長的精神能量碎片糾纏而成！它們互相沖突，互相湮滅，才造成了如此可怕的破壞力！
而在那無數碎片的更深處，似乎隱藏著一個極其微小、但卻相對穩定的……“核心”？
那“核心”散發著微弱的金色光芒，帶著一種永恆、不朽、卻又充滿悲傷的氣息。所有的混亂資訊，似乎都是從這“核心”中逸散出來的！
就是它！
凌墨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將所有的“破妄靈瞳”力量，集中衝向那個微小的金色核心！
他不再去管那些混亂的外圍資訊，只專注於“看”清這個核心的結構！
這個過程極其兇險！如同在滔天洪水中，去尋找那唯一能救命的礁石！
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燒、消耗！
眼睛、鼻子、耳朵都開始滲出鮮血！樣子悽慘無比！
但他不管不顧！
終於！
在他的精神力即將徹底枯竭的前一刻，“破妄靈瞳”成功穿透了層層混亂資訊的干擾，觸碰到了那個微小的金色核心！
轟！！！
彷彿宇宙初開！
一股更加龐大，但卻相對“有序”的資訊，如同溫和的暖流，瞬間湧入他的識海！
不再是破碎的畫面和嘶吼，而是一些相對完整的、關於“空間”、“維度”、“壁壘”、“穿梭”的法則理解和運用技巧的碎片！
雖然依舊殘缺，但不再充滿攻擊性！
與此同時，那塊黑色碎片表面的金光徹底斂去，咔嚓一聲，化作了真正的粉末，簌簌落下。
腦海中的資訊洪流，也戛然而止。
凌墨如同虛脫般癱軟在地，渾身被冷汗和血汙浸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過了好半天才慢慢聚焦。
活……活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掏空，精神力幾乎耗盡，腦袋依舊嗡嗡作響，但至少……意識是清醒的。
他顧不上清理身上的汙穢，第一時間檢查自己的狀態。
精神力總量……似乎因為剛才的極限壓榨和最後的“有序資訊”滋養，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變得更加凝練、堅韌！感知範圍也擴大了一絲！
“破妄靈瞳”……好像也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洞察力似乎更加精準，對能量結構的解析速度更快了！
最重要的是，他腦海中，多了一些關於“空間”的模糊理解和知識碎片！
雖然現在根本無法運用，但這些東西的價值，無法估量！
【檢測到宿主成功抵禦‘神格碎片（殘）’的精神汙染，並吸收部分有序法則資訊！】
【精神力總量提升！精神韌性大幅增強！】
【‘破妄靈瞳’熟練度大幅提升！】
【獲得殘缺知識——空間法則理解（初級碎片）！】
【投資成功！超量暴擊返還：魂力提升至八級！獲得特殊狀態——精神耐性（初級）！對精神類攻擊、汙染、幻術抗性提升！】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仙樂！
魂力八級！精神耐性！
又是巨大的提升！
凌墨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忍不住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傷勢，疼得齜牙咧嘴。
這次雖然九死一生，但收穫，同樣驚人！
他居然陰差陽錯，吸收了一塊不知道哪個倒黴神靈留下的神格碎片資訊！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還差點要了他的命，但涉及到的“空間法則”，絕對是頂尖的力量！
緩了好一會兒，凌墨才掙扎著爬起來。
他看著地上那堆黑色粉末，心有餘悸。
這古籍館地下，還真是“藏龍臥虎”。以後解析東西，得更加小心才行。
他強撐著虛弱的身體，開始清理現場，把自己和那塊碎片留下的痕跡都打掃乾淨。
絕不能讓人知道他在這裡接觸過這種東西！
做完這一切，他感覺更加疲憊了，靠在書架上，準備休息一下再離開。
就在這時。
古籍館地下三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不是邪月。
而是一個穿著墨綠色勁裝，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的身影。
獨孤博的人！
凌墨心裡一緊。他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那兜帽男子看到凌墨這副狼狽不堪、氣息虛弱的樣子，似乎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冷漠，嘶啞道：
“凌墨，主人要見你。立刻。”
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凌墨心裡叫苦。
他現在狀態極差，魂力雖然八級，但精神力消耗過度，身體也帶著傷。實在不想再去面對那個陰晴不定的老毒物。
但他有拒絕的資格嗎？
“前輩……能否容晚輩稍微調息片刻？”凌墨試著商量，聲音沙啞。
“不行。”兜帽男子語氣冰冷，“主人吩咐，立刻。有急事。”
急事？難道是獨孤雁又毒發了？還是他研究仙草有了新發現？
凌墨無奈，只能強打精神，站起身。
“好，我跟你去。”
他跟著兜帽男子，再次離開了古籍館，朝著城外方向而去。
一路上，凌墨都在默默調息，恢復著狀態。
他感覺，這次去見獨孤博，恐怕不會輕鬆。
果然。
當兜帽男子再次將他帶到那片毒瘴山谷入口時，凌墨就感受到了谷內傳來的、極其不穩定的狂暴魂力波動和……壓抑的怒吼聲！
獨孤博的情緒，非常不對勁！
“進去！”兜帽男子催促道，自己卻停在了谷外，似乎不敢進去。
凌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邁步走進了毒瘴山谷。
谷內的景象，比上次更加狼藉。
許多岩石都被恐怖的毒力腐蝕得千瘡百孔，地面上佈滿了焦黑的痕跡。
獨孤博就站在山谷中央，背對著他，墨綠色的長髮無風狂舞，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暴戾氣息！
他腳下的地面，已經龜裂開來，絲絲墨綠色的毒氣從裂縫中滲出。
“前輩？”凌墨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
獨孤博猛地轉過身！
那雙碧綠色的蛇瞳，此刻佈滿了血絲，充滿了焦躁、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
“小子！你來得正好！”獨孤博聲音嘶啞低吼，一把抓住凌墨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你之前說的陰陽調和！老夫試了！用那極熱和極寒的仙草各取一絲藥力嘗試引導……但……但差點直接引爆了老夫體內的毒核！”
他情緒激動，身上毒氣不受控制地外溢，讓凌墨感覺呼吸更加困難。
“說！是不是你故意誤導老夫？！還是你那套狗屁理論根本就是胡說八道？！”
恐怖的殺意，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纏繞上凌墨的脖頸！
凌墨心中大罵！
這老瘋子！自己操作不當，差點玩死自己，居然怪到他頭上？！
但他臉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強忍著肩膀的劇痛和殺意的壓迫，急忙解釋道：
“前輩息怒！晚輩之前說過，那些仙草藥性霸道，搭配、用量、服用方法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晚輩只是提出理論方向，具體如何操作，需要極其謹慎，反覆驗證才行啊！”
“驗證？！老夫等不了了！”獨孤博低吼道，眼神猙獰，“雁雁昨天的情況又惡化了！痛苦加劇！老夫看著她受苦，心如刀絞！”
他死死盯著凌墨，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小子！老夫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有沒有……更快、更穩妥的辦法？！如果你敢騙老夫……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凌墨看著獨孤博那幾乎要瘋狂的眼神，知道不能再拖了。
這老毒物已經被逼到了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迎著獨孤博那吃人般的目光，沉聲說道：
“前輩，更穩妥的辦法……有！”
凌墨的話，如同定身咒，讓處於暴走邊緣的獨孤博瞬間僵住。他死死盯著凌墨，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說什麼？！真有辦法？！快說！是什麼辦法？！”凌墨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道：“前輩，在說出這個方法之前，您能否先告訴晚輩，您和獨孤學姐……是否願意，相信晚輩一次？並且，支付相應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