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藍銀泣,地獄開(1 / 1)
森林的一角
篝火正旺,火焰將架在其上的兩隻柔骨兔烤得滋滋作響。
金黃的油汁滴落,在火中濺起細碎的火星,濃郁的肉香隨著晚風飄散開來。
阿銀坐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目光復雜地落在千尋疾身上。
她的眼神裡滿是憤怒、警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周身的藍銀草似有若無地晃動著,透著不安。
千尋疾拿起一隻烤好的柔骨兔,湊到鼻尖輕嗅,隨即滿意地頷首:“嗯,香。”
說罷,便大口吞嚥起來,動作隨性。
“要吃自己拿。”
阿銀的聲音帶著顫抖,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屈辱,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有什麼目的?”
千尋疾嚥下口中的兔肉,抬眼看向她,慢悠悠地說:“化形魂獸,可是百年難遇的稀罕物。”
“聽說,化形魂獸的先天魂力必定是十級。”
“魂師界本就男多女少,有天賦、修為高的女子更是鳳毛麟角。”
“不過你放心,我對你的魂環、魂骨沒什麼興趣。”說罷,又咬了一大口兔肉。
阿銀眉頭緊鎖,心中疑竇更深:“既然你不要我的魂環和魂骨,那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一無所有,沒有你能看得上的東西。”
“怎會一無所有?”千尋疾放下手中的兔子,眼神變得灼熱起來,一步步朝著阿銀湊去,“你的天賦,你的生命力,都是旁人求而不得的至寶。”
阿銀見狀,下意識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身體向後縮了縮。
呵斥:“你,你別過來!”
她因為緊張,身體一晃,從石頭上滑落,跌坐在草地上。
千尋疾隨手將吃剩的柔骨兔丟在一旁,快步上前蹲下,伸手抬起阿銀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給我生下一個後代,我就還你自由。”
“你混蛋!”阿銀猛地拍開他的手,眼中怒火熊熊,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你還不如殺了我!”
千尋疾臉上的笑容淡去,語氣冰冷下來:“藍銀皇,你也不想唐昊、唐嘯那兩個傢伙哪天出什麼意外吧?”
阿銀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憤怒瞬間被恐懼取代。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千尋疾,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你無恥!”
“無恥?”千尋疾不以為意地勾了勾嘴角,眼神卻愈發銳利,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藍銀皇,身為藍銀草一族的皇者,你也不想藍銀之森毀於一旦吧?”
阿銀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猛地抬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怎麼知道藍銀之森?”
那是她們藍銀草一族的根基,是絕不能對外人言說的秘密。
千尋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誰能想到,看似弱小的藍銀草,竟藏著一位十萬年修為的藍銀皇”
“還有數十隻萬年修為的藍銀草,至於百年、千年的,更是不計其數。這可都是難得的資源啊。”
阿銀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以武魂殿的實力,若真要對藍銀之森動手,它們根本無力抵抗,唐昊和唐嘯也會因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就在她心神大亂之際,千尋疾突然俯身將她撲倒在地。
阿銀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千尋疾壓在她身上,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藍銀皇,答應我,你就能保全藍銀之森,保全唐昊和唐嘯。”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種蠱惑般的魔力。
阿銀的心中翻湧著無數情緒。
憤怒,恨他的卑劣威脅。恐懼,怕藍銀之森和唐昊他們出事。
絕望,深知自己無力反抗。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屈辱。
她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溼了身下的青草。
千尋疾看著她痛苦掙扎的模樣,沒有再言語,只是低頭吻了下去。
阿銀起初還在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推搡著他的胸膛,身體不斷扭動,試圖擺脫控制。
可她的力量在千尋疾面前如同蚍蜉撼樹。
漸漸地,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安靜下來,只有眼淚還在無聲地流淌,訴說著無盡的屈辱與絕望。
下一刻,千尋疾周身突然爆發出聖潔的金色光芒,天使領域悄然展開。
以他為中心,一片白茫茫的光暈迅速擴散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窺探。
領域散發出的神聖氣息,讓周圍的魂獸驚恐不已。
無論是林間的飛鳥,還是草叢中的走獸,都紛紛四散奔逃,遠遠地避開這片區域,不敢有絲毫靠近。
森林的這一角,只剩下那片白茫茫的光暈,以及光暈中無聲的沉淪。
與此同時
殺戮之都
殺戮競技場內。
比比東站在場地中央,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九具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
她一襲黑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周圍觀戰的數千人見狀,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他們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嘶吼著,吶喊著,將這裡的血腥與殘酷推向極致。
“殺戮之王,我已經完成了百場連勝,可以開啟地獄路了。”
比比東的聲音清冷,穿透了嘈雜的歡呼聲,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陰影中,殺戮之王的聲音帶著一絲詭異的沙啞響起:“絕命蜘蛛,你可想好了?”
“地獄路可不是誰都能走得出去的。”
比比東抬頭望向陰影處,語氣堅定:“我意已決。”
殺戮之王的眼神驟然變紅,如同兩團燃燒的血色火焰。
周圍的觀眾見狀,興奮得幾乎瘋狂,他們嘶吼著:“地獄路!是地獄路!”
“從沒有人親眼見過地獄路開啟,這次終於能開眼界了!”
然而,下一刻,他們臉上的興奮便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
一股無形的力量突然從陰影中爆發,瘋狂地抽取著他們體內的氣血。
“啊——!我的身體……”
“怎麼回事?我好難受……”
“救命!救命啊!”
驚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眾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頭髮失去光澤,身體迅速枯萎。
他們想要逃跑,卻發現身體如同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力被一點點抽乾。
有人試圖反抗,可魂力剛一運轉,便被那股詭異的力量吞噬,死得更快。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現場亂作一團,卻無人能夠逃脫這致命的抽取。
幾個呼吸後,喧囂徹底平息。
原本狂熱的數千名觀眾,此刻已全部變成了乾癟的屍體,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木偶,倒在地上,場面詭異而恐怖。
隨著最後一絲氣血被抽取完畢,競技場中央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散發著陰森氣息的黑色通道緩緩出現,正是地獄路。
比比東看了一眼周圍的乾屍,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縱身一躍,跳入了那片黑暗之中。